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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白鸟

我不知道有一天我是不是能像白鸟一样飞翔,但是我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栖息在的你的肩头,感到你的气息,一起看同一个太阳月亮。

这是飞鸟看着绿萝,心里唯一想到的话。

“你怎么了?”绿萝说,好在她什么都不知道。

“没什么,”飞鸟笑着把绿萝耳边散下的一缕秀发挽起,轻声说:“能找到伊露维亚吗?”

绿萝看了看空荡的城市,说道:“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你说,当年的诅咒既然是从暮光之城爆发的,那么到底有什么地方是这座城里最特殊或者是最重要的地方呢?”

飞鸟看向依然迷雾笼罩的城市中,他想到了暮星的身世,想到了暮星曾和他说到,当年他的那段记忆,就是从那里丢失的。

“是精灵皇宫,”飞鸟说道:“我们现在恐怕是在暮光之城的最外围,这里是最普通的暮光精灵生活的地方这里应该还有一个内城。”

绿萝有点疑惑,飞鸟微笑道:“是不是有点奇怪,我为什么会对这里熟悉?”

绿萝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绿萝,有人想让我来这里,”飞鸟说:“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有种感觉罢了,就算是我在和你说话的时候,我仍然感觉到,脑子里有很多纷杂的念头。”

“是有人在算计你吗?”

“我不知道,”飞鸟摇头说:“但是我没感到恶意,只是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是不是很奇怪,从遇到树女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也许真的是树女吧,”绿萝皱起眉头:“我们一定可以在这里找到解开诅咒的办法。”

飞鸟微笑点头说说:“好了,我们走吧,去内城看看。”

他们穿过很多宽阔的白玉大道,宏伟的建筑物,和那些安静祥和的白塔,这些事物无不昭示着暮光之城曾经的繁荣,只是这种繁荣沉浸在一种死一样的寂静之下,未免不让人感到恐惧。

“这就是精灵皇宫吗?”

现在,他们站在当年暮星乘坐巨鹰回来的地方,看着眼前那座巨大的白塔,还有四周巍峨宏伟的皇宫,相比北方精灵建造在精灵巨树上的皇宫,暮光精灵对于建造的技艺更加出神入化,据说整座城市是用一大块天外陨石铸造,而精灵皇宫,更是这块陨石上的精华。

“我们现在去哪?”绿萝问道。

“先去各处皇宫去看一下吧,”飞鸟说:“也许还有当年的痕迹呢。”

他们一起走进这些宏伟巨大的建筑里,很多年前,这里肯定人来人往,留下很多喜怒哀乐,如今却都是化为了虚无,什么都不剩,只有寂静的空旷,让人心寒。

“没有一丝痕迹,”绿萝有些不敢相信地说:“好像所有人都在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天幕,漆黑的夜色降临,绿萝似乎有些恐惧地依偎进飞鸟的怀中,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黑暗就像缓慢压下的巨石,无声中带这迫人的压力。

飞鸟看了看天空,说道:“这里的黑,才是真正的黑,连一丝光明都没有。”

“飞鸟,”绿萝说道:“你说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

飞鸟险些要笑:“你们精灵不是不会害怕亡灵吗?”

“可是我们害怕黑暗啊,”绿萝抓紧飞鸟:“人家怎么说都是女孩子吧。”

飞鸟揉着绿萝的头发,小声说道:“好吧,我的精灵女孩,那你可要抱紧我了,因为马上就要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就像他说的,在黑暗完全占领了暮光之城之后,一种奇异的变化开始发生,一缕缕亡灵的气息出现,黑暗中,模糊的身影,如百鬼夜行一般,他们虚浮地飘荡着空中,看不清容貌,每一条身影都披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袍,向着不知名的目标前进着。

他们看着亡灵在身边飘动,绿萝脸色苍白,飞鸟也并不好受,他低声在绿萝耳边说:“放心吧,他们已经死去很多年了,应该不会伤害我们,我们要去他们要去哪。”

绿萝点了点头,但还是死死抱着飞鸟,也许是因为飞鸟镇定的神情,她同意了飞鸟的请求,于是两人相拥着走在亡灵的队伍中,慢慢地融入黑暗。

随着他们的前进,亡灵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从精灵皇城,内城,外城,四面八方,无数的亡灵涌现出来,他们在黑暗中重重叠叠,根本不知道数量,只能说是犹如潮水一般涌现,偏偏四周寂静的可怕,连一丝风都没有。

亡灵队伍中,飞鸟的和绿萝脸色凝重,没有一个鬼影看向他们,但他们却从心底感到寒冷,这座暮光之城的秘密隐藏在黑暗中,而他们正在接近这个秘密。

他们很快发现,在这如潮水般涌动的亡灵中,其最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精灵祭坛,这座祭坛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如黑暗明灯一般,祭坛通体圆形,共分九层,在那坛顶,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坐着。

“这是......”飞鸟和绿萝脸色大变,这个背影他们怎么会不熟悉,这是失踪的伊露维亚!

他们走出亡灵的队伍,此时,整个暮光之城的亡灵全部汇聚在这里,如同灵魂之海,很多亡灵都面目模糊,但从他们身上,飘出一颗颗犹如尘埃样的绿色光点,很快,黑暗的天空中,飘满了这些绿色的光点,这些光点在空中汇聚,缓缓融入祭坛之中,白色的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柔和,伊露维亚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飞鸟心中焦急,带着绿萝,快速走向坛顶。

“伊露维亚。”

那个身影慢慢转过身来,正是伊露维亚,在她的怀中,躺着沉睡的暮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绿萝焦急地问道。

“你们来了,”伊露维亚微笑了一下,她看起来十分疲惫:“我知道你们会找到这里,所以一醒来并没有先去找你们,毕竟暮星的情况不是很好,我想留在这照顾他。”

飞鸟看着暮星紧闭双眼的脸,那上面还有一丝丝痛楚不时涌现,他问:“暮星怎么了?”

伊露维亚无限爱意地望了暮星一眼:“他正沉浸在过去之中。”

“这里是暮光之城,但也可以说不是,那个男子,他说可以在暮星心中找到去的路,那是因为他看到了暮光之城在暮星心中放下的投影,你们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是来自那个地方的投影,这也是为什么这里没有一丝时间的痕迹的原因。而我们,正是在暮星的心中。

“一来到这里,暮星就陷入了过去,我是这里唯一带有暮光精灵血脉的人,所以我可以深入暮星的过去,只要我想,我可以唤醒暮星,我知道,暮星醒来,就会找到真正的暮光之城。”

“那么,”飞鸟迟疑地问道:“你为什么还不唤醒暮星?”

伊露维亚的眼中闪出泪光,她的声音颤抖:“因为,我不想,在暮星的心中,我看到了他的过去,他真的太苦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理解,不理解他的悲哀,母亲的悲哀,我只知道他们很痛苦,很痛苦,如今,我看到了他的心,我感到和他一样的心灵之痛,我怕,他醒来,会再次背上沉重的过去......”

“伊露维亚,”绿萝轻声开口说:“没有用的,即使是暮星恐怕也不想沉溺在过去之中,我想在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面对过去的准备。”

伊露维亚留下晶莹的泪水,那些泪水又滴落在暮星的脸庞上:“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暮星要的就是能够直面过去,我会带他回来的,但是,我求求你们,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好好看到他的心的时间,好吗?”

“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暮星笑着伸出手,接住正要落下的白鸟:“你好像特别喜欢我呢。”

白鸟抖索地羽毛,跳到他头上。

“喂,千万不要在上面做坏事啊,”暮星笑道:“否则我饶不了你。”

那只白鸟居然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乐得暮星哈哈大笑,说道:“你这个小家伙,你到底从哪来的?”

白鸟只是摇着头,并不说话。

“你一定是不会说话,”暮星皱眉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据说在很久以前,精灵们还没有学会鸟儿的语言以前,他们靠一种的大树来翻译交流,后来有一个初代精灵用这种大树的树叶做成了一张纸,然后精灵们和鸟儿就能用那种纸来交流了。”

暮星一下子蹦了起来,兴奋地对不知所谓的白鸟说:“我要找到那种纸,你等一下。”

他跑出房间,外面正下着大雨,洛水正撑着把伞走来,看到他叫道:“暮星,你干嘛去?”

“姐姐,”暮星赶紧跑到洛水身边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里还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不同生物的交流的纸。”

洛水问道:“你要那个干嘛,那个东西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很珍贵的。”

“我真的有用啊,姐姐,”暮星抱住洛书:“求你了,姐姐。给我一张。”

“傻瓜,”洛水溺爱地又把暮星往伞下拉一点:“你又想调皮捣蛋。”

“从来没有,”暮星严肃地举起手说道,他的表情变化那么大立刻把洛水逗笑了:“好了,你先别急,我记得埃伦姑姑那里还有几张,我们去找她问问。”

“嗯,”暮星使劲点头。

落水迟疑了一下,说道:“暮星,这几天如果没什么事情,不要出去玩,乖乖呆在家里。”

暮星刚想问为什么,就看到姐姐凝重的脸,他点了点头。

“那种纸张我还有一点,但是我想知道,你们要它有什么用呢?”埃伦溺爱地看了一眼姐弟俩。

“埃伦姑姑,”暮星说道:“你还记得那只白鸟吗?我总觉得那只白鸟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一样,所以就想用那种纸试试。”

埃伦想起来那天见到的白鸟,说道:“好吧,我也总觉得有点奇怪,有点熟悉的感觉,那种纸就在我房间里,在为中间的柜子里,暮星,自己去拿可以吗?”

“太好了,”暮星高兴地跳了起来,立刻跑了进去。

等到暮星走后,埃伦一脸忧郁地对洛水说:“洛水,自然精灵真的灭亡了吗?”

洛水暗叹一声:“是的,姑姑。”

“怎么可能呢?”埃伦面色苍白地说道:“这么一个精灵大族,怎么可能这么快毁灭?我们的族人怎么说?”

洛水摇头回答说:“我们还在查找原因,族里很混乱,很多精灵都在赶往那里,想要调查出什么,父亲也已经派人去了。”

好吧”埃伦说道:“小心一些,最近不要随便出去,你父亲呢?我想不去见他一面。”

洛水点头,但是提到父亲,她暗自想道,父亲恐怕还在为怎么解决那件事而烦恼吧。

暮光精灵王的处境确实不太好,至少他如今老态尽显的样子,确实让人感到可怕。

这是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以为你真的可以逃脱这里吗?”他喘着粗气,对着那团漂浮在空气中的黑色火焰说道:“这里是我暮光精灵历代守护的的城池,凭你还没这个能力。”

黑暗中,没人回答他,但却有个隐晦的声音在低低的窃笑。

“即使我无法掌控你,我也会彻底毁灭你!”暮光王奥托站直身体,再次走进那虚无的黑暗中。

“看到没有,”暮星兴奋地对白鸟说道:“我找到了,只要有了这张纸,我们就可以说话了,你等着啊。”

白鸟无动于衷,只是看着暮星把那张泛黄的纸张展开铺平,放在他们中间,随即画出一个六角星芒一样的魔法阵,那张纸突然爆出一团火花,快速燃烧起来,一缕彩线从中延伸,缠绕住暮星和白鸟的手指。

暮星微笑道:“白鸟,告诉我,你从哪里来?”

那个声音迟疑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暮星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说:“我来自......一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地方。”

暮星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不是那种很久没有说过话的颤抖,而是极力压抑自己内心感情的颤抖,他说:“你的声音真好听,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看我呢?”

“我想来看看你,”白鸟说道:“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长大了,可是长大后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你,我想看到真正的你,就回到了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的母亲也在这里,我也想要来看看她生活的地方。”

“那么说,我长大后会遇到你?”

“是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来自未来。”

“这么厉害,”暮星睁大眼睛,随即兴奋道:“快告诉我,我长大后是什么样子?帅不帅?有没有女孩子喜欢啊?”

白鸟满头黑线,费力弄到这里珍贵的魔法纸张就是问这么无聊的废话吗?她说:“没有,你长大后很丑,没有经历会喜欢你。”

“啊,”暮星满脸的不可置信,苦着脸问道:“真的是这样吗?怎么会这样?”

“骗你了,你以后长的很帅,但是只要一个女孩子会喜欢你。”白鸟终究是不忍心看他伤心的样子。

“那还好,”暮星松了口气说:“那个叫伊露维亚的女孩漂亮吗?”

白鸟正色道:“你记住,那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

“暮星啊,”白鸟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当然喜欢了,”暮星回答说:“这里是我的家啊。”

“可是,如果这里没你想的那么没好呢?你长大了,还会想回来吗?”

暮星思考着白鸟的话,说:“不管怎么,这里总是家啊,无论走多远,还是要回来的。”

那张纸已经快燃烧完了,暮星看了看白鸟说:“你还有什么话快说吧,我们快没时间了。”

“明明是你非要搞什么的好吧,结果问这些没营养的话,”白鸟腹诽,但马上说道:“暮星,你要记住,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我会在你身边的。”

暮星笑道:“你还真是神经兮兮地呢,真是搞不懂,这段时间怎么人人都神经兮兮的,好了,不会发生什么的,放心了。”

那张纸燃烧成灰烬散落,白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站在一边,静静地望着暮星,仿佛要铭刻他此时微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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