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只见怜夜双腿疾抡,带起一串黑影。
“噗噗——”水花随声乱溅,竟像石块般撞击在岩壁上。
但只有怜夜本人能感受到,在这水中疾走要费多么难以想象的力气。
积水此时已完全浸没少年的下肢,水如绣花针一般,透过长裤,狠狠扎进他的每一个毛孔。甚至,连怜夜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小腿此时已是布满了从皮肤里渗出的条条血丝,倒显得狰狞恐怖。
由于元素之力的保护,鲜血在水中渐渐凝固成了血痂。而怜夜则感觉双腿似乎与自身断了联系,只是在一步一步,不受控制的跌跌撞撞地自主行走。
“啊——噗!”终于,在积水里一块凸起的岩石牵绊下,怜夜只觉双腿一软,倒了下去。身体被融着白雾的积水压迫的一阵刺痛,但怜夜感觉好似身体都轻松的飘了起来……
怜夜缓缓睁开双眼,又见一片绿荫。
“这是……”他撑扶着草地站起,还没站直,腿又疼的在痉挛之中软了下去。
“就快到终点,唉……你还是倒下了。”男子的光影缓缓凝现在空中,“我对你还是高估了呀,或许你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强度的训练。”
“让我再试一次!”怜夜硬是依扶着大树颤抖地爬起,倔强地说道。
“嗯,有点骨气。”男子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那我就在终点等你了。”
副院长的光影渐渐淡去。
怜夜盘膝而坐,一股淡黄色的波动包裹着后者的身躯,一点一点疏导着僵化的筋脉。
“咔——咔——”凝固的血痂逐渐碎裂,直至成块脱落。掉落在草地上,弥漫着血腥味的鲜红与绿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阳不知不觉就接近了天的正中,一股暖流在万物间游动。
“呼——”怜夜深吐一气,站了起来。不知那飘着白雾的积水到底是何物,经过小半天的休息,他的双腿竟然感觉被力量所充斥。
“这是……淬炼吗……”
怜夜若有所思。
随意拉伸了下身体,少年便重新奔入洞穴之中。
“哗哗……”在接近洞口处的浅水区,怜夜并未如前一次那样好奇的四处探索。而是赤着双手,一步步踩着水小跑。
水渐渐漫过小腿,一股吸力从脚下传来。好像被谁在脚上系了两个沉重的石块。
积水好像恨不得钉子似的把他固定不动。
重复的伎俩——怜夜想着,小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却悄然更有规律了,应随着有节奏的一呼一吸。
不知不觉,已接近了怜夜前一次跌倒的地方。
水中带着一种浓浓的压迫,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怜夜的牙龈被咬出了血丝——一股股刺痛冲击着他的每一跟神经。唯一比上次好一些的是,他的知觉暂且还保留着。
双腿犹如在千斤石块中游走,早已不见了破水声,取而代之的是少年咬着牙齿的研磨声。
坚持住……会有结果的……我一定会战胜浩天的……
混沌中,怜夜不知什么在支撑自己不倒下,直至他看见了第一缕光束——透了过来。
“冲……冲刺啊……”怜夜想象这是马拉松塞跑的最后一段路程,勉励自己用尽全部力气凝聚一次爆发。
少年身影愈发快速,虽然满步蹒跚。
不知是因为水中的一次次淬炼,还是因为飞蛾扑火似的决心,他只觉自双腿又渐渐积满了力量,终于,他确定了——一步一步蹬在水中,肉体的力量竟然在缓缓恢复!
“自我修复吗?”怜夜低声诧异,果然,经历了两轮的折磨,特训的效果终于显现了出来!
愈发接近终点,积水的质量就愈发的大。不过这肌肉锻炼出的自我修复的效果也就显得越发奇妙。
“变态啊……”怜夜苦笑,此时的自己仿佛成了承受痛苦的机器,只要挺住,起码力量就不成问题。
终于,少年穿过一片曙光。刚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停下准备歇会儿,就感觉双腿一阵痉挛——大脑在抽搐中突然一片黑暗。
“还没出来……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吗。”副院长屹立在山洞另一头的洞口边许久,太阳渐渐偏西。
“咚——”沉沉的撞击声令男子的目光回到了贴近洞口的草地上。
“小家伙,没让我失望啊。”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望着陷入沉睡的少年,安心的消失在森林中。
一股凉风吹来,怜夜忍不禁打了个寒战。
拉开紧闭的眼帘,却见已是星月当空。一颗颗闪烁将深邃的夜空打扮的无比精致。
“好像很晚了呀。”怜夜忘了带表,但估摸着也已是七八点了。
“睡够了吗,该是第二轮特训了。”男子缓缓在空中浮现。
少年腾的站起来,不禁舒畅的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望着面前明知自己在煽动中饱受折磨,此时眼中没有一丝怜爱的“父亲”,怜夜心里一阵郁闷。
“第二轮开始?不睡觉了吗。”他还是问起了正事。
“哦?要睡可以啊,只要你确定只要再过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能打败浩天。”
怜夜定了定神,苦笑着问:“第二轮特训是什么?”
“嗯,差不多——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