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伊玖靠在窗边,以右手支撑着头,半眯着眼,从外面偷溜进来的一束光线照在她白皙如玉的脸蛋上,给人增添了一丝神秘感,眼角微弯,娴静优雅。
须臾,她鼻子微微嗅了嗅,独属于山林清新的空气中增添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皱了皱眉,她的鼻子比较灵敏,距离大老远的时候,别人闻不到,她就已经闻到了。
快到山底的时候,那血腥味比与之前更浓了,连凌冰凌轻都闻到了,都皱起了眉望向了她。
贺兰伊玖微微撩开帘子,看向窗外,只一眼,就让她的心为之一震,对着外面一声清喝:“停下。”
在赶马车的凌旬和凌枫立马拉下马鞭,等待她的指示。
贺兰伊玖连忙翻找医治伤口的药物,提起裙摆下马车,后面的凌冰凌轻紧跟在身后。
刚刚那一眼中,她看到了一片杂草中,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靠在树上,染了血的墨发乱糟糟的,挡在脸上让人看不见他的脸,黑袍早已破烂不堪,根本遮掩不了身体上血迹斑斑的伤痕,按理说,流了那么多的血,正常人应该早已承受不了昏迷了,可他还存着一丝意识。
贺兰伊玖蹲到他的面前,用手抹了一些药膏,涂到他身上,她清晰的感到她的手放上去擦药的时候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放松,忍着点,有点痛。”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语气有多温柔。
后面站着的凌冰凌轻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主子什么时候对谁这么温柔过?
然而,当贺兰伊玖准备将药膏涂在他手上时,蓦然发现,这不像她,这可不像是她会做的事,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无视吗,怎么多管闲事了,想明白了之后,直接忽略心底那一丝丝的心疼,果断收回了手,把药膏放在他面前,站起了身子,抬脚离去。
“主子,这,不管他了?”
“见他衣服质地挺好,身份应该挺高,等下会有人来救他的,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那您怎么会去送药?”
贺兰伊玖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转瞬便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好像是我的心叫我这样做。”
一阵风吹过,树上掉下来几片叶子,风带走了只言片语和一行人的脚步,只留下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静静地坐在那。
男人昏迷前只记得那扑鼻而来的淡淡的莲花香和零零散散的一句话。
贺兰伊玖猜的不错,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有几十个黑衣人出现,将地上昏迷着的男人抬了起来,一个似乎是领头人的黑衣人准备打手势时,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药物,思虑半响,弯腰将药物拿起来,这才指挥着人清理现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