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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梦中贤臣

今日可谓是阳光明媚,北极起了个大早又来到了这聚贤亭中,远远的就看见陈忱泊与一富贵公子坐在了亭子旁的一个角落。

陈忱泊见了北极,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微微笑道:“北极兄,你来了!”

北极拱手回礼道:“忱泊兄今日来得甚早,想必也是想感受一下聚贤亭这清晨的宁静吧!”

陈忱泊摇了摇手指着一旁角落端坐的公子笑道:“北极兄误会了,我可没你那份心境,只是今日有位富贵公子想趁着人少与你聊上一聊,所以才来得比较早。”

北极看着那向着南面端坐的公子面相尊贵,气宇轩昂,心中暗思:这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指不定是什么达官贵人或者皇上派来的考核人员,我一定得好好展示一番才行。

这公子见了北极刚刚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再看着他那英气十足的容貌,也被北极翩翩君子之风所折服。

北极跟着陈忱泊信步走到这公子的跟前,儒雅有礼的作个了拱手礼道:“公子你好!”

这公子虽然没有站起身来还礼,却十分温和有礼的扶住了右手的衣袖,摆出一个请的手势道:“公子请坐!”

北极一脸淡然的问道:“听忱泊兄说,公子你找我?”

这公子再次打量了一番北极点了点头道:“对,我找你!”

北极眼大了眼睛,深邃的眼睛显得特别有神的看着皇上问道:“不知公子找我所为何事?”

富贵公子微微笑道:“久仰北极公子大名,特来请教一二,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北极挠了挠后脑勺谦逊的说道:“指教不敢当,不过我倒是很乐意说说自己的见解。”

富贵公子眼珠子一转,想了一会儿道:“不知北极公子对当今国家形势有何看法?”

北极挠了挠后脑勺只用了四个简洁明了的字回答富贵公子:“内忧外患!”

北极这四个字正中富贵公子心意,富贵公子瞪大了眼睛接着问道:“不知公子之内忧外患如何解释?”

北极轻轻的捏了捏眉心回答道:“先皇被奸臣所蒙蔽,导致贤良人才受害退让,奸侫小人升官发财,群臣朋比为奸,官官勾结。新皇上登基不久,大权旁落,百姓饱受剥削压迫,怨声载道,所有罪名又归咎于皇上。地方势力蕃王势力强盛,稍加联合就很容易与天子分庭抗礼。再加上四方蛮夷在边境虎视眈眈,常有侵犯,所以说国家是内忧外患!”

北极的分析与富贵公子的内心正好产生了共鸣,富贵公子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北极接着问道:“那么北极公子觉得如何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北极眼珠子转了转的回答道:“要解决这样的问题,皇帝必须要夺回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势,只有夺回了权势,才能真正的制御天下!”

富贵公子心中暗喜的连连点头说道:“北极公子所言实在是正中利害,只是皇帝要怎么样才能夺回权势了?”

北极字字铿锵的答道:“依法治国!”

富贵公子眼珠一转,脸露疑虑的问道:“依法治国?”

北极正色道:“内外同法,一切依法以断,有功必赏,有罪必罚,让贤能的人能够不断进用,奸邪的小人自然不敢胡作非为,选能而用,择善而从,掌控军队的权力,自然也就能制御天下了!”

富贵公子略显担忧的接着叹道:“先生分析得极是,不过法制太过严苛,只怕百姓又会怨声载道!”

北极字字铿锵的又回答了另外四个简洁明了的字:“内法外儒!”

富贵公子微微晃了晃身子,接着端坐问道,“敢问这四个字又说明了什么?”

北极理了理衣着,愈加端坐身子的答道:“粗浅的人有这么一句话‘谁知道什么是仁义,凡是对我有好处的人,就是有道德的人。’所以对于百姓要用道德仁义来教化他们,用宽明的法令来约束他们。法令的初衷就是为了维护社会安定和天下百姓的利益,而不是用来剥削和欺压他们,只要皇上能依法处置那些钻法律漏洞的人,必然能够获得民心!”

富贵公子不住的点了点头道:“公子所言甚是,公子果然是晓谙世事,有辅国命世之才,佩服佩服!”

北极拱手作礼谦逊的说道:“肤浅的个人见解,还望公子不要见笑!”

富贵公子站起身来,与北极作别道:“今日受益匪浅,事务缠身,不便久留,这里在下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请教!”

北极还礼之后正欲找陈忱泊问个究竟这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这陈忱泊竟然跟着那富贵公子一并离开了。

陈忱泊闪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看着富贵公子问道:“皇上,这北极可堪重用?”

皇上喜上眉梢的点了点头道:“忱泊,这次为朕寻得如此士子,真是立了大功了!”

忱泊得意的笑道:“那皇上可有想好封这北极个什么官位?”

皇上忽然沉下脸来,心事重重的说道:“朕要是直接封赏这北极以丞相为首的朋党必定会加以阻挠,此事我们还得回宫从长计议才行!”

转眼到了第二天,皇帝上朝临政,端坐朝堂之上故作一脸疑虑的问道:“昨夜,朕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朕百思不得其解,想让众卿家来帮我分析分析,到底暗示着什么?”

群臣应声答道:“不知道圣上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皇上眼珠子向左转了转道:“昨日夜里朕做了如此一个梦:正午时分朕在御花园中休息,忽然天上北极星闪耀,十分明亮耀眼,透过朕面前的树木在地上投出的影子,正好是贤才两个大字。正当朕感到十分奇怪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过了一小会也便消失了。朕寻问身边的侍者,方才得知是有一个自称贤才的人想要求取功名,已经被侍卫赶走了!朕十分好奇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

听完皇上做的梦,吏部尚书当即上前奏曰:“恭喜皇上,这是大吉之兆,预示着天降贤才来辅助陛下治理国家,只不过内宫深远,贤才难以自荐!”

皇上向陈忱泊使了个眼色然后故作疑虑的问道:“那朕要如何才能得到上天暗示的贤才了?”

陈忱泊上前奏言道:“启禀皇上,臣人微言轻,不过皇上特设选贤官一职任命于我,臣岂敢不尽心竭力以报陛下。在聚贤亭近日来了一名士子叫做北极,虽然这礼、乐、书、术四榜上都暂时没有名号,不过在聚贤亭声名日盛,不知是不是皇上梦中预示的贤才!”

皇上嘴角微扬,心中暗喜正欲与陈忱泊将这一出双簧继续演下去,此时吏部尚书心中暗思:北极,岳在渊向我举荐的士子不正是此人吗,这一次真是天赐良机,切不可错失才行。想到这里,吏部尚书当即执笏站出身来道:“启禀皇上,北极星明亮耀眼应生出贤才二字,可能意味着这位贤人与北极星有关,而这位士子恰巧又名叫北极,一定就是预示此人了!”

皇上心中暗喜:这吏部尚书居然将我的话全都给说出来了,不过这样更好,要是朕亲口说道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皇上整了整龙袍,挺直了身体正色说道:“果真如此,那就尽快举荐,为朝廷所用,如今吏部侍郎还有一名空缺,就让他出任此职务吧!”

丞相心中暗思:这北极到底是何许人也,之前也没听说过。这吏部可是官吏推选的重要职位,本丞相一直想要安排自己的亲信任职都没有成功,如今这北极是敌是友尚且不知,万不可让他轻易身居此要职。要是他不能为我所用,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

想到这里丞相站出朝列,傲慢无礼的看着皇上说道:“这北极并没有什么功绩,直接任命如此重要的职务,依老臣所见实在是不妥!”

这丞相是太后的哥哥,在先皇时期,作为外戚很受先皇的器重,所以在朝廷之中权势很大。掌管京城禁军的执金吾武俊与负责皇宫守护的卫尉都听命于丞相,只有皇上的贴身护卫光禄勋公孙斌与羽林监上官国翼效忠于皇上。

细看来这丞相的长相也很不一般,额头方正,目光威厉,方面大耳,斑白长须,也确实有一种富贵威严的气势。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正色言道:“殷商时期,武丁梦得贤臣傅说,虽为奴隶,依然任命为相,并因此国家大治,成就了武丁中兴的辉煌盛世。如今朕梦得北极,这是上天赐予给朕的人才,不能有所怠慢,担任侍郎一职,朕看并不算太过分。”

丞相并没有因为对方是皇帝就妥协,依然气势凌人地说道:“这北极是否就真的是陛下梦中所应验的贤才还不能确定了,如果直接任命如此重要官职,恐怕会引起朝中尽忠竭力的官员心有不平!”

那些依附于丞相的官员此时也开始相继附和起来:“是啊,是啊!”

从怒难犯,皇上也只得脸色一沉,心中不悦的问道:“那不知道丞相有何高见?”

丞相心里暗自盘算:皇上既然如此看重这北极,不如先将他调离朝廷,若真的能收为己用,到时再大力举荐不迟,要是不识时务,就让他离京当一辈子小官算了。

想到这里丞相也便奏道:“姑且先任命他做个地方小官,倘若这北极真的是皇上的梦中贤才必定能表现出治世之能,到时再委以重任不迟!”

皇上心中此时也在暗思:这丞相说的也确实在理,北极一直以来都只是口舌之论,到底是真才实学还是纸上谈兵确实是无法论证,不如就依丞相所言,先看看这北极到底有多少能耐!

想到这里,皇上也便点头应允道:“丞相所言有理,就依丞相所说的办吧,吏部尚书,不知哪里还有什么缺职?”

吏部尚书奏道:“临安县正缺一名县令,不如就派北极往那里赴任吧!”

皇上一听,眼珠子一转,凝神一思,道:“临安县前县令贤良遗风尚存,县中向来安定,风调雨顺,土地肥沃,人民安居乐业,短时间内难有突出政绩,朕看不太合适。朕听说近年,山泽县,山賊强盗众多,百姓深受其害,地方恶霸与官吏勾结,欺压百姓,又私自增加各种赋税来敛财,百姓穷困不堪,敢怒而不敢言!朕正想要派人彻查治理,不如就让这北极去山泽县吧!”

皇上话音刚落,吏部尚书心中暗思:这山泽县混乱不堪,北极又年轻没有任何任职经验,真去了这山泽县能不能治理好山泽县暂且不提,只怕还随时会发生意外。当即向皇上进言道:“启禀皇上,这北极年纪尚轻又没有任何任职的经历,刚刚上任就去如此凶险混乱的地方,恐怕会有危险,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只怕陛下会失去一位贤能之才!”

朝廷之中真是各怀心思,丞相此时心中也在暗思:这山泽县是我的势力范围,在那里可有我的矿场和私盐库,平日里也没少收受那山泽县的好处,要是真整治起来了,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想到这里,丞相也便进言道:“是啊,吏部尚书说得在理,望陛下三思,为梦中的贤才着想还是换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皇上眼珠子一转,声色坚定的说道:“朕意以决,如果连一个县城都治理不好,又怎么会是治理国家的人才。诏令下去,命北极为山泽县令,陈忱泊为县丞,即日前往山泽县赴命上任!陈忱泊你身居选贤居一职,任命一事就交与你去办吧!”

陈忱泊正色领命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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