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凌晨左右,李天际和韩德力已经沉沉入睡,段淑瑶此时却已经身穿夜行衣手持宝剑,准备前往泰州王爷张士义的府邸察看地形。
因为段淑瑶知道,张士义这个人在这一方手握重兵,吕珍虽为大将军,但是也得听命于王爷,再者说据说这个张士义十分狡诈不好对付。
段淑瑶暗自道‘要打探玉玺必将先找到石正清,我们只要在泰州四处打探石正清的消息,十有八九会被发现,因为张士义这个人十分心细,在泰州到处布下眼睛,自己和李天际一旦暴露身份或者被人知道我们此来的目的,必被擒获在狱中,若是那样自己就应先好找到逃生路线,所以说了解王爷府地形还是最重要的。’
于是段淑瑶决定先去打探一下张士义的府邸地形和私设的刑房。打定主意后段淑瑶慢慢打开门缝,见门前四处无人,便偷偷溜出客栈,然后单脚一蹬地,‘嗖……’的一声飞身上二楼,直奔张士义的府邸。
段淑瑶的轻功确实厉害,只见两脚踩到房檐瓦砾悄然无声,蹿房越脊如履平地,速度之快无法形容……
段淑瑶一边在墙头上四处查看,一边暗自道‘据说张士义的王爷府内是设有监狱刑房的,用意专门动私刑拷问前来寻玉玺之人的,所以应该先去打监狱刑房的探逃生路线,再看看四周能布下什么机关才对。’
泰州城非常大,段淑瑶过了十余条街才看见了王爷府,段淑瑶绕过王爷府大门,来到后院大墙,飞身上墙。段淑瑶在墙上清楚看得到王爷府的地形,王爷府里足有庭院及房屋三十余间,大路小道数不胜数,可以说里面可容纳千余人居住,里面房屋紧凑,家丁婆子无数,就连佳丽也有几十……
纵然王爷府内守卫森严,但是段淑瑶轻功极高,施展燕子腾空落地无声,两只脚尖翘起踩在瓦片上丝毫无声,穿房余额脊细细观察。而后段淑瑶立刻掏出笔墨,在一块布上画下胡府的大概地图,然后段淑瑶又在王爷府四处寻找监狱……
吕珍等人为了明日去找玉玺,于是也住在这家‘洪福客栈’里,为了区分身份,吕珍同吕越西住在二楼,其余人住在一楼上等客房之内。然而吕越西住的的客房正斜对着段淑瑶的客房,而她爹爹吕珍的客房正挨着李天际的客房。
吕越西自打从武当山学艺下山回来没多久,父亲便带着女儿去见王爷张士诚和张士义,并举荐女儿担当重任。
张士诚却认为吕越西这小姑娘瘦瘦弱弱,拿着宝剑也是轻飘飘,又有何大用?于是便让吕越西表演一番剑法,令大家十分失望的是,吕越西的太极剑不但慢慢吞吞,而且一点力量也没有,又岂能上阵杀敌?岂不知吕越西的太极剑法暗藏杀机深藏不漏,可化腐朽变神奇。
张士诚看过之后一个劲摇头,但是碍着吕珍的面子也不好一口回绝,只好并任命她协同父亲查石正清的下落,也算给足了吕珍的面子,希望日后吕珍能好好交易教自己的女儿。
吕越西这个女孩为人又十分纯洁、天真,而且经常受骗,这也是吕珍最为担心的。
吕越西由于很单纯,想法也很特别,所以在武当山修炼时经常被师姐们玩弄耍笑却不知,而且师姐们知道吕越西的父亲有银子,也经常骗吃骗喝……
吕越西明知道大家这样却毫不在意,所以临下山时师父张九成怕她日后吃亏,特意千叮咛万嘱咐道‘凡是要多加思考,不要轻易下决定取信于他人,也不要乱交朋友……’
然而吕越西嘴上同意了,可心中却并没拿师傅叮嘱的话当一回事。
说起吕越西的师傅张九成,此人是武当山的二师叔,天下人也都知道武当是武林正宗,自从李无涯和徐正阳死后,在中原也就是张九成的名气最大了,论武艺自从不用说虽不及拓玄峰但也首屈一指,更厉害的是他的炼丹之术……
吕越西的太极剑法是张九成亲自传授,所以论武艺自从并不担忧,然而张士诚等人并不懂得什么太极,却不知太极剑法十分神奇奥妙无穷,和别人的太极剑截然不同,有很大的区别,可以以柔克刚、刚中带韧,剑法怪异纯熟,虚虚实实,变化万千……
吕越西离开武当山回到家中后,那个张知书整日陪着吕珍以求再升个一官半职,无意中发现了吕珍的宝贝千金竟是个大美人,所以自从那次以后张知书便老在吕珍和吕越西面前出现,吕越西也看得出张知书对自己有好感,可是自己却一点也不喜欢张知书。
直到今日吕越西在这家客栈遇到了段淑瑶,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吕越西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女扮男装的段淑瑶,纵然此时已过子时自己也无心睡觉,但是明日有事情要做又怕父亲责怪,所以躺在床上熄灭灯火闭上眼睛装睡,心中却想‘诶呀!那位公子长的好帅气,他是从哪里来的呢?看样子好像不是本地人……’
吕越西很矛盾,又想道‘若是这位公子离开了客栈日后看不到这位公子该怎么办啊?若是这位公子不喜欢自己怎么办啊?怎么办?我是不是只能去想不能去爱?我该如何去表达?……’总之无数个问题在吕越西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十分烦乱。
此时的吕越西满脑子都是段淑瑶的模样,想到了半夜子时也没睡着觉,嘴里还自言自语道:“诶呀怎么办啊?这位公子到底是哪里人?他有没有老婆啊?”
吕越西翻来覆去就像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正在这时吕越西突然看见门前有一人影‘嗖’的一下闪过,动作之快看似手法十分熟练,想必这贼并非第一次动手。
吕越西十分警觉,立刻抓起衣服,顺手接过宝剑,盖好被子,轻闭双眼装睡,眼睛眯出一条缝斜眼看窗外那人。
门前这贼人的身影先是东张西望,确认无人之后含湿了手指,把窗户纸同个窟窿,把眼睛递过来往里瞅,吕越西早有准备,装作睡熟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贼人一看里面的吕越西睡了,心中顿时大喜,口中发出‘嘻嘻’的笑声……
吕越西听在耳中心中暗自道‘看来此人并非奔着钱财,他的笑声听得我好冷……’
就见那贼人顺手掏出药筒,顺着这小窟窿插了进来,然后用嘴巴轻轻一吹“呼……”烟雾顺着药筒散发进屋子里来,弥漫过来。
吕越西一听门外这个人向屋中吹药,心中暗自道‘好个贼人!今日叫你倒霉!’吕越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等待片刻,见贼人四下观望一番确认无人,拔出宝剑,往门缝里一插,然后顺着门缝一拨打开门栓。这贼人的动作十分熟练,想必定是事先做了许多准备,只见这贼小心翼翼推来屋门,然后又蹑手蹑脚走进屋中,回身关好房门上了锁。
吕越西眯眼观瞧此人身着夜行衣,面带黑布遮脸,腰胯宝剑,动作十分轻盈。
吕越西暗自道‘好你个淫贼!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进屋来干什么。’于是故意装作中了迷药一动不动。
这黑衣人来到吕越西床前,搓了搓双手,似乎有些紧张,然后颤抖着伸开双手却不敢上前来摸……
黑衣人从上至下仔细看了看吕越西,自言自语道:“诶呀!真是美人!”
见吕越西一动不动果真中了迷药,方才放下警惕,伸手来摸吕越西的脸,正在此时吕越西突然瞪起眼睛,大赫一声道:“淫贼看剑!”
吕越西将藏在被窝中的乾坤剑抽出来,对准黑衣人的前心便刺来,这黑衣人毕竟做贼心虚,虽是放松警惕但是依然有准备,黑衣人十分敏捷,往后一闪身,抽出身后的宝剑道:“好快的剑!”
吕越西用剑指着黑衣人道:“淫贼!快摘下面具!”
黑衣人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吕越西柳叶眉紧皱,尖声道:“淫贼看剑!”
只见吕越西一剑划来,黑衣人用剑相碰,二人一打就是十余回合,黑衣人也觉得奇怪。心中暗想‘诶呀!吕越西练得是什么剑?我的剑法可以说已经十分了得,为何遇到她的剑怎么软绵绵的,就像劈到了棉花,难不成她把我的力量全部卸掉了,想收回也十分困难,这是什么邪门剑法?’
岂不知吕越西的太极剑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专化各种兵器力量,四两拨千斤……
黑衣人越打越吃力,顺着脑门子就冒出了白毛汗,只见吕越西剑法神奇,柔中带刚……
黑衣人根本不是对手,黑衣人见势不妙于是大怒又是一剑刺来,吕越西不慌不忙挥剑拦挡,这宝剑刚碰到吕越西的剑,只见吕越西宝剑一顺,划个半月,黑衣人的宝剑就像不听使唤跟着吕越西的剑走,黑衣人的宝剑还没等收回来就见吕越西一剑削来,黑衣人立刻向后闪身躲闪,剑尖贴着黑衣人的鼻梁子扫过去,惊得黑衣人一身冷汗……
黑衣人暗想道‘我地妈,吕越西怎么这般厉害!得了!再不跑被这小姑娘一剑刺中,就不敢趟了!再掀开面纱我便活不成了!’
想到这里于是故意买个破绽,转身用剑挑开门闩蹦出屋外。
吕越西见此人转身欲逃,哪能放过淫贼,于是提着宝剑紧追不舍,黑衣人见吕越西追赶而来,立刻使出轻身术,飞身上房双脚快步如飞,吕越西也紧跟着蹦上房檐,追赶黑衣人。
然而黑衣人善使鸡鸣狗盗的手段,别看武艺不如吕越西但是轻功极好,吕越西虽然剑法极高,可是轻功远不及黑衣人,这黑衣人三窜两蹦就把吕越西远远丢在后面,吕越西月追越远见追不上淫贼,气的小嘴一掘不再追了。
吕越西气冲冲回到屋中后就耍起小姐脾气,在客房里也不睡觉,坐在桌子前生闷气,盯着门窗的窟窿许久暗自道‘到底是何人如此小人,竟使这样的下流手段?’气愤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时至四更,段淑瑶从王爷府打探回来,蹑手蹑脚往自己屋子里走。恰巧吕越西在屋中生闷气一直未睡,正在瞅门纸上被捅坏的窟窿,心想‘这个淫贼看样子对这里很熟悉,他怎么知道这间屋子里睡的是女孩子?’
由于段淑瑶的房间斜对着吕越西的房间,吕越西正想着,顺着窗纸的窟窿一眼看到一个黑影蹑手蹑脚走进斜对面的房间。暗自想‘诶啊!我说的吗!原来那淫贼就住在对面,竟然还敢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到这里手握宝剑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