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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二天上课的课间,朱子扬坐到简小牧的身边,笑眯眯地说:“我看那个上官倩对你挺有意思的,你这小子,女人缘还真不错呢。”

简小牧有点难堪地说:“兄弟你别逗我了,我在想我和她也只是谈得比较来而已,可不敢就往那方面想的。”

“是这样吗?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对方的?我也知道,从现实的角度来看,一切都是不实际的,但如果只是想拥有一场不想结果的纯美恋爱,这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朱子扬把这样的想法一加渲染,大有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没酒喝开水的怡然情境。

简小牧红着个脸,想起上官倩白里透红的脸,还有那走动时优美的身姿,又忍不住开始想往起来。

朱子扬看出了简小牧的心事,歪着头盯着简小牧,轻轻地说:“兄弟你如果有意,我也许可以帮你的。要不,今天晚上我就帮你把她给约出来,你索性把那一层窗户纸给捅破了,如果行就开始一段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的青春爱恋,不行就拉倒,免得再遮遮掩掩的,弄得心里难受。”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唐突了点?”简小牧显得有点难为情,但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愿望,点头表示了同意。

约见的地点在学校综合楼后面的那片绿地。想不到的是那个晚上,原本是多云的天突然就下起了雨,而且哗哗哗哗地下得很大。

简小牧撑着伞,在路灯的映照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快要接近约定地点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一把粉色的伞下一个熟悉又朦胧的身影。然后两个人各自撑着一把伞,沿着操场跑道慢慢地走。简小牧现在因为心里潜藏了一个想法,便显得不像平日里相处的那样坦然。

最后还是上官倩打破了沉默:“雨真大,你看,我的鞋都湿了。”

“是呀,这种天气,真没想到呢,下午的时候还是晴朗的。”简小牧回答。

这样说了之后,简小牧抬头扫视了一下操场,在一片迷离的雨雾里,还是看到了三三两两的伞。那个伞下,是热恋中的人吧,简小牧这样想,然后隐隐地看见有一把伞下面好像是两个人深深地拥抱在了一起。

不觉间,已经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站立的地方,可是好像只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简小牧心中明明有话想和上官倩说,却又如鱼刺卡在喉咙迟迟吐不出来。简小牧只好时而看伞外的雨,时而装作无意地看一眼身边的女孩,耳朵里充斥着雨敲打在伞上的声音,让人的心情微微地有点烦躁。

上官倩打破了沉默:“你这是邀请我雨中散步吗,你看,我的鞋子,裙子都湿了,风吹来都感到冷了呢?”

简小牧不好意思极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是实话实说上官倩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吗?呵呵,这也太那个了,但是如果不这样说,又该怎么说呢?简小牧的的确确是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好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再看看上官倩的鞋子和裙边,真的都已经是淋透了。于是只好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嗯,雨真的太大了,你看我的鞋子也全湿了,原来雨中漫步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呀,呵呵,我们还是回去吧,小心别感冒了。”

上官倩有点失望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走在了回寝室的路上,分别时互相说了再见。

到寝室的时候,看着简小牧狼狈的样子,朱子扬悄声地问:“兄弟,战况如何?”

简小牧也不言语,去洗手间打来半盆水兑了开水,脱下脚上的袜子把脚伸进盆中,又快速地抽出脚来。“烫死我了,”简小牧说了一声,然后招呼朱子扬为自己去隔壁的卫生间再装来了些冷水。

朱子扬坐在简小牧的身边,还在等待简小牧说今晚约会的情景。简小牧回过头,看了一眼朱子扬,苦笑着说:“我们只是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就当雨中漫步了。”

“你就没和她说你的意思?”

“说什么?”

“说你喜欢她呀,要她做你的女朋友。”朱子扬在边上干着急。

“我没说。我忽然觉的,这样说好像怪怪的,说不出口。”简小牧尴尬地笑着,“这事就这样吧,以后再说。”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那个莫夏雨呀?我可是听说,现在他同班的一个男生和她好上了。都说兔子不吃回头草,你这只兔子,是不是想回头呀?”朱子扬说着这话,乐呵呵地看着简小牧。

简小牧的脸刷地一下就红到了耳脖子根部了。

无疑朱子扬的这句话准确地击中了简小牧脆弱的内心。说实在话,那种被人爱着恋着宠着缠着的感觉,当时感到是负累,可是现在回过头来想,那是一种多么美好和幸福的感受。可是现在的自己,居然要抛弃了这对自己最好的人,然后去求取那或许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是不是有点犯贱呀?”简小牧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狠狠地瞪了一下眼睛。

也就是在这一刻,简小定了一个决心,那就是要去重新找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女孩,但愿这一切还不会太晚。

那天文学社散会之后,简小故意把夏子旋单独留下,意思是有事要说。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也有事呢。”夏子旋显然还是生着气,特别是对简小牧抛弃莫夏雨这件事上抱有意见。这也怪不得夏子旋,自己对他好他感觉不出也就罢了,后来他对自己的闺中密友始乱终弃的做法的确让自己很是不舒服。有好几次在路上遇到简小牧,夏子旋都想走上去狠狠地扇简小牧一个耳光子,然后痛骂一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然而在现实里,夏子旋还是会帮忙简小牧找到许多的台阶可下,真心觉得他这样做也许还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和理由的。因此到了最后也就没有过多的怪罪于简小牧,只是在见面的时候,总觉得多多少少有那么点隔阂,一时还做不到像以前那样自如地有说有笑。

简小牧不知道的是,在和莫夏雨刚分开的那段日子,莫夏雨只是流泪,整个人无精打采。在寝室里,夏子旋一遍一遍地安慰着莫夏雨,“这有什么呀,好男孩多了去了,你这样哭哭啼啼的,真要被人笑了,搞得好像嫁不出去似的。”

接连几天,莫夏雨只是一言不发,只顾着抹眼泪。后来有一天,她好像突然悟到什么似的,抓来一大把面巾纸,擦着红红的眼眶说:“有什么了不起呀,真是的,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谁怕谁呀。”

莫夏雨说这话应该是有底气的。其实打一开始,班里有好几个男生就一直表示着对她的好感。曾经有一次莫夏雨还把其中的一个男生写给自己的情书给简小牧看了,笑着说:“你可要珍惜,喜欢本少女的人还是有的。”

当时简小牧呵呵笑了一下,并没有表示什么。莫夏雨现在回味那一幕,简小牧什么都没有表示是不是就是表示了什么。管他呢,不想这些了。

莫夏雨来到教室,同班的那个男生一如往常那样远远地就跑过来,两眼放着光亮地看着她,然后满怀渴望地邀请等下一起去图书馆,放学后一起去吃午饭。

莫夏雨答应了,把同班的那个男生乐得屁颠屁颠的,又是帮着拿书,又是帮着拎包。莫夏雨忽然有了一种被宠着的感觉,尽管觉着还是有一点的不适应,只是在心里想,如果他是简小牧就好了,又想,其实这个男孩也不错,好,那就这样吧,这样其实也很好。

然而,令莫夏雨意想不到的是,这原本就要平静下来的内心因为夏子旋带来的一封信又硬生生地被搅动了。

信是简小牧叫夏子旋捎给莫夏雨的,被折叠成千纸鹤的形状。莫夏雨轻轻展开,只有一行字:我回来了,就在那条你熟悉的路上!

莫夏雨的眼泪“哗”的就下来了。

夏子旋不知出了什么事,忙拉住莫夏雨的手问怎么了。

莫夏雨拭去泪,笑着说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哭,然后匆匆转身,往楼下跑去。

在莫夏雨回到寝室必经的那条熟悉的过道上,简小牧早就已经站在那里。莫夏雨感觉自己就像一片飘落的叶子,如今叶子要去归根,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现在这片叶子已经依偎在了简小牧的怀里。

简小牧擦着莫夏雨的泪水,“我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哭?”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回来干什么,是为了要给我更深的伤害吗?”莫夏雨红肿着眼睛问。

“我回来,是因为分开的这段时间使我明白,原来我根本离不开你。”简小牧用一种近乎迷离的眼神看着莫夏雨说。

莫夏雨幸福地啜泣着,只是回复以简小牧更深的拥抱。

“我们出去走走吧!”简小牧轻声地说。莫夏雨点了点头。

简小牧骑了那辆小自行车,莫夏雨坐在后座,歪着头靠在简小牧的后背。这个时候,世界显得是那样的安静,只有简小牧和莫夏雨的交谈,伴着鸟语和风声。

莫夏雨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梦幻的声音说:“你知道吗,就在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说来听听。”

“我梦见你回来找我了,没想到,梦真的就成真了,而且,来得那么得快。”莫夏雨笑得有点痴憨。

“呵呵,这也许就是第六感呢,或者说冥冥之中一切早已安排?”简小牧一边回答着,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暗问,自己这次回到莫夏雨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要知道,你原本是我的,我可是看不惯那个男的粘着你呢,”这是简小牧真实的想法,可这样的一种想法怎么可以直接说给莫夏雨听呢,于是只好微微地笑,不说话了。

晚餐时两个人去了以前常去的一个小店,点了一份烫年糕和一份烫粉干。简小牧刺溜刺溜地吃着,满是一副津津有味的神情。

莫夏雨用一只手撑着右脸,笑着看简小牧的馋样。这让简小牧忽然有点不自在了,停下来问:“干什么你还不吃呀?怎么,没见过帅哥呀?”

莫夏雨被逗乐了:“臭美吧,自以为是的男人,谁稀罕!”

“真的不稀罕吗?”简小牧笑着问。

“真的不稀罕。”莫夏雨答。彼此相对一看,又是微微的笑了。

等到两个人吃好走出小店的时候,街灯都已经次第亮起了。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看见灯下的两个身影挨在一起又被拉得长长的,简小牧忽然有一种要牵手的冲动。

简小牧于是边走边有意地缩近和莫夏雨的距离,然后快速地抓住了莫夏雨的小手。

莫夏雨被吓了一跳,本能地一甩手,“你干嘛,这里人那么多呢,被看见了不好。”说完后心还是不免加快了跳动。

简小牧装作没事一样地笑笑,“你看路不平,我是怕你不小心摔倒呢。”

“是这样的吗?”

“当然。”

听简小牧这样一说,莫夏雨又忍不住微微地笑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莫夏雨侧过身问。

“随便呀,随便走走,哪里都行。”

“哦。”莫夏雨笑笑,心里想的都是最美好的感觉,用手捋了捋额前披落下来的头发,表情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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