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银针,江湖五大暗器之一,表面上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根细长银针,却是天山至寒玄铁所制,银针本身就带着天山之巅由来已久的寒气。而且这银针之上还被淬了寒毒。因此萧七言才会浑身寒气遍布,冷如僵木。
“若不是这出手之人力道不足,哪怕再扎深一寸,你只怕早就已经一命呜呼。岂会苟延残喘活到现在。”
“我得罪的人,岂非个个都非等闲之辈。”从苗凤凤到火贯天再到这施展银针的凶手,短短几天,萧七言似乎就已经多了一些别人万万得罪不起的仇人。“究竟是什么人要这样害我?”
火贯天望着金雀银针,眼睛有些出神,这针上似乎藏着一些说不出口的故事。火贯天轻轻将这根银针放入衣袋之中,他的衣服已经在走火入魔的时候被烧得残缺不堪,这一根银针他却仍放在最里面的位置,甚为重视、
“是一个你万万惹不得的人,而且这个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日后定当多加小心,言尽于此。”
萧七言本就是个聪明的人,火贯天不说这个人的来历一定有所隐情,他也绝不会再多问。只是自己平白无故又多了一个可怕的仇家,而这个仇家姓甚名谁他却一无所知。
“恐怕我们连走出这个山洞都很困难。”
“哼,待我将耗损的真气和内功慢慢凝聚,这山洞岂能困得住我。”火贯天中毒的时候已损失了大半的内力,后来又用内功将萧七言体内的银针取出,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要想施展仙阳神功再将巨石击碎,至少还要调息一段时间。
萧七言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地说,“这个组织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们做事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自然也能想到后招。此刻洞外恐怕早已有了埋伏,倘若圣雪丹没有将你毒死,贸然出去还不知道外面有怎样的陷阱等着我们。”
萧七言果然不愧是天剑之子,对事情考虑如此周到,冷静得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根本不像一个才十七岁的柔弱少年。
“那我们该如何?冲出去也是送死,在洞中也是被活活饿死,难道我火贯天真的要被这一帮小人逼死在这洞中不成。就算要死,我火贯天也是堂堂正正地死!绝不会让这帮狡诈之徒看我的笑话。”火贯天说完整个人向洞口飞掠而去。
不好!火贯天此刻内功尚未恢复,如此出去无疑是打草惊蛇。萧七言想要拦住火贯天,可是火贯天如同一股烈火飞向洞口,自己连任何武功都不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落在洞口,顺着石头上那条巨大的裂缝朝着外面大喊,“大胆鼠辈,你们究竟是何来路,还不报上名来。”
“唰”一股凌厉的风突然从这洞中刮起,这股风并不巨大,却来势汹涌,宛若一道平空而出的巨雷,向着洞口的火贯天冲去。
这洞中一无风口二无出路,怎会平空多出这一道诡异的风。萧七言还在纳闷,这一道风已经如迅雷般刮到火贯天身后,就连风带起的气流刮在萧七言的身上都如同刀子一般疼痛。
这一股风来的太突然,火贯天感受到背后有异常的时候这股风已经到了自己背后,此刻这已不是一股风,更像是一道夺命的惊雷,直取火贯天的后背。
火贯天已经感受到这股气流的异常,不敢硬接,细长的小腿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手撑着巨石的棱角,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那道诡异的气流将将从他身下掠过,笔直地冲向石块。
“轰!”石破天惊地一声巨响,那道气流居然穿过了堵在洞口的那块巨石,将巨石从中间一分为二!
这是多么强劲的力道,萧七言和火贯天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凭空出来的一道气流究竟从何而来?他们来不及多想,急忙走出洞口。
此刻洞外已是深夜,山谷外一片漆黑,偶尔几声乌鸦的叫唤让整个黑夜显得更加诡异。洞口外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应该在山谷外面埋伏的吗?怎会空无一人。”
萧七言看着不远处的地上,表情凝重。“恐怕,他们已经被吓跑了。”
漆黑的夜晚,山洞前的空地上仅仅只有洞内焰火石发出的红光勉强能够让他们有一丝的视野。顺着萧七言的目光看去,在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一个死人。
在这寂静的山谷里,突然出现一个死人,本来就显得诡异。这个死人身上穿着白色的紧身服,腰间别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竟然是和王侯府里那群刺客一样的匕首。而最诡异的,是这个死人的身上还插着一把刀,一把漆黑的死神镰刀!
刚刚那股风根本不是什么强劲的气流,而居然是这柄诡异的镰刀。这柄镰刀居然能够将巨石破开两半,还能将这个白衣人杀死,这力道,岂非惊世骇俗!
火贯天看到这柄镰刀的时候,竟然吃惊地退了两步,嘴上连连喊着不可能,好像这柄刀居然是从地狱里飞上来的。这个身材伟岸的魔教长老,这几天也经历着各种诡异的事情和阴谋,都无所畏惧。可是此刻看到这把镰刀,居然让他惊讶得不知道如何表达。
“他回来了!”火贯天毕竟见过世面,很快稳定了心情,眼睛却依然盯着这柄镰刀不肯松开。
这柄镰刀并不大,只有飞刀一般大小,通体漆黑,在火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萧七言看着这把镰刀,居然也不自觉出神了,这把镰刀好像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让人的眼睛忍不住盯着它看。
萧七言发觉不对,赶忙收住心神,眼睛也不敢再去看向镰刀。这个死人的装束,很显然和苗凤凤一行人是一个组织的,他似乎也没有想到这柄镰刀的出现,他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到死都没有明白这把镰刀是如何出现的。
“你知道这把镰刀的来历?”萧七言望向火贯天。
火贯天当然知道,这柄镰刀他曾经看过无数遍,因为这柄镰刀的主人,是一个旷世奇人。他整个人显得毕恭毕敬,小心地说道,“月神大人回来了。”
月神,西域神话里掌控着人们灵魂的死神。相传月神无形无影,整个人罩在一席宽大的裹尸布中。他的手中有一把一人多高的纯黑色镰刀,就在黑暗之中游曳,然后用尖尖的镰刀将人的魂魄割走,带去永无轮回之地。
关于月神的传说始于月神教。而月神教,就是人们口中谈之色变的魔教;月神,就是十七年前在黄山之巅和天剑林熈同归于尽的魔教教主!
魔教教主没有死,他居然又回来了!
黑色镰刀的光显得愈发得诡异。萧七言警惕得望着周围,整个山谷安静得出奇,连乌鸦的叫唤此刻也已经完全消失。黑色镰刀,死神的镰刀,这一柄镰刀仿佛就是从地狱中涌现出来,凭空出现在这里,凭空插进这个死人的身体里!难怪那帮神秘的组织看到这柄镰刀会全部撤走,只因为这是一柄死神的镰刀。
萧七言本以为苗凤凤他们是魔教余孽,记恨自己的父亲杀了魔教教主,想要振兴魔教又担心火贯天临阵倒戈,所以安排了如此周密的计划干脆将他和火贯天一杀了之。可是如今看来,苗凤凤他们居然和这魔教居然不是一伙的。那么他们究竟又是个什么神秘的组织,他们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而这柄死神镰刀,难道真的是魔教教主复苏而来的信物,魔教真的要卷土重来?那魔教教主为何又要出手相助,他为何不现身杀了自己,手刃仇人的儿子?
太多的疑问此刻积压在萧七言心中毫无头绪。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一柄突如其来的镰刀,一柄死神镰刀!
火贯天在原地思忖了良久,突然下定决心说,“不行,我要回去探个究竟。”月神已经死了十七年,此刻又突然复活,对于火贯天来说,确实吃惊不小。他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去查明事情真相。
萧七言站在原地,似乎也没有理由去阻止他。火贯天此刻的心中除了惊讶还有仇恨。无论是魔教教主的死而复生,还是神秘组织想要置他于死地,对他而言,都是要自己去亲手揭开的真相。而火贯天身为魔教长老,此刻两人的地位却显得有点尴尬。
火贯天冷冷道,“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以后我二人再无相欠,毫无瓜葛。”火贯天说完递给萧七言一枚黑色的木牌。“你一点武功也不会,身上带着这个或许对你有所帮助。想要杀你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你自当小心。”
萧七言知道火贯天指的是金雀银针的主人,他也不多问,还是收下了木牌,刚想道谢,火贯天已经如同一道火光向远方飞去,眨眼就变成红点消失在夜色里。
洞中空无一人,这死神镰又怎会凭空出现。萧七言以前从来不相信死神的传说,可是常人又怎么有这样的力气挥出这惊人的一刀。都说看到死神镰刀的人就离死亡不远了,如果传说是真的,那自己岂非也被死神盯上了,要被勾去魂魄?
萧七言已经不继续想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口棺材,一口召唤自己死亡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