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炎是被喧闹声吵醒的。他从地上坐起,见大多数人都起来了,就华哥那几个还在那躺着。突然感觉腰部有些酸痛,他暗骂“昨天那一脚真是不轻!”,起身迅速洗漱,不一会外面狱警声音响起:“集合了!”。
旁边的孙一伟见他有些疑惑,解释道:“这是早操,周一到周五必须的活动”。王浩炎和他一起往外走,边走边聊,出了大楼发现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王浩炎看到一个狱警站在众人前面,正是带他过来的钱多。孙一伟在旁边轻声道:“那人叫钱多,是这一号楼的警监。他表哥钱富达是第一监区的监区长,和他搞好关系保你在这过得舒心。”
王浩炎盯着孙一伟疑惑道:“你好像知道的挺多的啊?”,孙一伟被王浩炎看的有点尴尬,笑着掩饰说:“不瞒兄弟你,我这是第二次进来了”。王浩炎好奇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因为什么进来的,说说!”,王浩炎正说话间队伍已经跑了起来,孙一伟边跑边说起了他的故事。
原来,孙一伟在一家高档化妆品公司做仓库管理员。几年前他妹妹出车祸,做手术要好几万,他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于是动起了仓库里化妆品的注意,那是他第一次进监狱,事情败露后他就被公司开除了,不过万幸公司也没要他赔偿。
王浩炎边观察周围情况边问道:“那这次呢?你又是干什么了?”,孙一伟无奈道:“出事后,我竟一时找不到工作,眼看就要没饭吃了,一时冲动就去偷了......唉”。王浩炎看着孙一伟无语道:“你一四肢健全大活人竟然养活不了自己,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孙一伟尴尬的不说话,王浩炎也就没再说什么,默默跑步。
跑完步后就该吃早点了。王浩炎看着面前这一个窝头一碗清粥,扭头看着孙一伟抱怨道:“难道我们就一直吃这个?”旁边孙一伟笑了笑,向一个方向努努嘴,王浩炎顺着看过去。那方向正是华哥所在,只见他正剥着一颗鸡蛋,盘子里还放着两个包子一根火腿。
孙一伟接着说道:“想要吃好的也可以啊,但是得有这个!”,他大拇指和食指做着搓钱的动作。王浩炎默然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孙一伟见状也就埋头继续吃早点。
回到监舍,王浩炎照例打扫了一下卫生,随后就在自己的地盘坐下。过了一会儿,门突然被打开,一位狱警喊道:“1468出来!接到命令你被调到别的舍。”一位圆脸瘦小个子被带走。王浩炎向孙一伟靠过去低声问道:“怎么监狱也经常换舍吗?”,孙一伟疑惑的摇摇头说道:“没听说,反正我之前没遇到过,真是怪事!”。王浩炎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不安,但他也没太在意,重新回他那地铺坐着假寐。
不过还没过多久,屋子里的平静就被开门声打破,王浩炎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进去!”。他心里想着“这么快就有新人来了?”睁开眼扭头看过去,好家伙!只见进来一位壮汉,身高少说一米八,双臂肌肉纵横。再看他长相,一张国字脸,面部棱角分明,双眼炯炯有神。王浩炎暗道“这家伙一看就有两下身手,不能惹!”那中年汉子进来后也不说话,一个个打量着屋子里的人,看到华哥愣了一下,最后把视线停留在王浩炎身上,反复看了看。王浩炎被他看的有点发毛,心想着“你看我干吗,我又没惹你!”,却见那中年汉子向华哥走去,低声说着什么,还扭头指了指王浩炎。
王浩炎心里渐渐感觉有点不妙,果然!那中年汉子说完,华哥看向王浩炎阴沉一笑说道:“小兄弟,不是我不照应你,不过你得罪了我兄弟,这苦头你还是得吃吃。”说完点头示意。他的三个手下动作迅速,一个人走到门边把风,两个人把王浩炎架起。左边铺子那些人突然见此变故,一个个都缩在铺子上,大气不敢喘。
王浩炎慌乱挣扎道:“你们干嘛,这一定有什么误会!华哥,我从没得罪过你的兄弟啊”,华哥见那中年汉子站那不动,冷声道:“怎么,难道你想让我亲自动手”。中年壮汉看着华哥强硬的态度,无奈地向王浩炎走去。
中年壮汉一步步向他走去,王浩炎感觉就像是有一头猛兽向他靠近,压迫的他有点喘不过气。中年壮汉在他身前站定,这时他才注意到眼前这汉子是有多高。王浩炎身高一米七三,可是却只到他的脖子处。那边华哥见中年壮汉半天还不动手,不耐烦道:“小军,还不动手!”
中年壮汉脸色不自然地看了王浩炎一眼道:“不好意思,小兄弟。得罪了!”,王浩炎挣扎着向华哥喊道:“华哥,我真的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兄弟,这一定是误会!你先把我放开,大家把话说清楚好吗!”,他刚说完一个拳头已经打到他肚子上,王浩炎身体一颤闭上了眼睛,可是半天他没有任何痛感。
王浩炎睁开眼,只见中年汉子站在那一脸挣扎,嘴里低声喃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华哥见王浩炎没反应,走过去一把推开中年汉子不屑地说道:“平时看你这么能打,现在就跟个娘们似的”,说完一拳狠狠打在王浩炎肚上。“啊!”王浩炎瞬间感到一股剧痛,刚吃的早饭差点吐了出来。华哥接着一拳接着一拳,王浩炎已经痛的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呻吟。
终于,缩在一旁的孙一伟颤声道:“华哥,别打了,再打就要死人了”。华哥眼睛横过去冷声道:“怎么?你小子要教我做事!?”,孙一伟连忙说道:“不!不!不是!我这是为华哥你好,你想啊,这要是被狱警看到了,你......”,“哎哟!”孙一伟话还没说完,华哥就一脚踹了过去,他不敢躲,硬接了这一脚。华哥笑道:“既然你这么有同情心,我就成全你!”,他手一挥说道:“给我打!”。架着王浩炎的两个人立马松手,对着孙一伟拳打脚踢,而王浩炎顿时瘫软在地上没有动静。
华哥打的正起劲,时不时还想起他的声音“白痴!别打脸,你想给我找麻烦吗!”。就在这时门口把风的小弟回头急速道:“华哥,巡逻的来了!”,华哥三人听到立马停手,迅速回到铺子上坐好。
没过几秒钟,窗口处一个狱警探头往里看了看,见地上躺了个人,询问道:“牢头,怎么回事?”。华哥笑着回答道:“警官,没事!没事!这位兄弟说是地上凉快,就躺在地上了。”,那狱警也没多问,说了句”都老实点”就走了。
华哥一个小弟见王浩炎和孙一伟半天不吱声,有点害怕的说道:“华哥,这~不会打死了吧?”。他慢慢走过去伸手探向王浩炎的鼻子,“还有气!”他松了口气,摇了摇王浩炎喊道:“喂!小子,醒醒!”,摇了半天不见吱声。他慢慢看向华哥他们,迅速跑到窗口喊道:“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王浩炎迷迷糊糊醒了,感到自己睡在一张床上,心里正奇怪。刚想起身,一阵疼痛感传来,迫使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睁开眼看了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看着像间病房。
“嘿,你醒了哥们。”,王浩炎扭头看去,孙一伟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王浩炎无奈道:“你说你犯什么傻,我就算了,你也无故挨了顿打。”,孙一伟歉意道:“你不怪我就好,你刚被打时我还没敢帮忙”,王浩炎感激地说道:“你敢帮我求情,说明你把我当朋友。”说着伸过手道:“谢谢!”,孙一伟握住他的手道:“不客气,朋友!”,说完两人都笑了。
王浩炎叹了口气道:“今天真是倒霉,莫名其妙就被打。这华哥,刚还跟你笑眯眯的,没想到转眼就翻脸。”,孙一伟无奈道:“浩炎,该低头时就低头,华哥这类人我们惹不起。”,接着又道:“你以为华哥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是混黑道的,心狠手辣,手上好几条人命呐。”。王浩炎疑惑道:“那他怎么还活得好好的?”,孙一伟叹了叹气道:“一是证据不足,二吗......”他说着,搓了搓拇指和食指,王浩炎顿时明白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俩人都沉默无语,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面时不时传来狱警的训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