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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兄死弟立

司马师躺在车上气息奄奄,胡奋亲自驾车一路大哭,太医用尽一切办法阻止箭毒渗入内脏。这时早有人报于司马昭,司马昭听闻嚎啕大哭,他哀嚎道:“我那可怜的大哥……”司马干一听大哥将死,扑倒地上撕心裂肺大哭,他不顾众人阻拦骑马朝南方跑去。司马昭立刻命人拉回司马干,斥责说:“你留在京城防止有变!我亲自去迎大哥!”车马颠簸,司马师不能再往前走了。胡奋停在许昌,召集全城名医问诊,亲自准备药食伺候司马师。

经过众多医生诊治,司马师方慢慢醒来,此时眼睛剧痛,箭毒已入内脏,每日吐血不止。司马师看着胡奋伤心地说:“玄威,我家事就托付给你了!三公子司马干何在?”胡奋说:“三公子还在京城。”司马师说:“速召他来,接我大将军印!还有王祥、羊祜一并召来!”胡奋说:“是!”立刻命人急召司马干。司马师握住胡奋的手说:“我与你患难多年,我三弟司马干聪明仁厚,可继承我的遗志!我若死,希望你将大将军印转交给他,好生辅佐!”胡奋大哭道:“我会尽心辅佐三公子!”司马师忍住疼痛又说:“我妻弟羊祜谋略过人,命你、羊祜还有王祥三人为托孤大臣。你与羊祜统兵,让王祥理政,我死也无憾了!”胡奋流泪答应了。

司马昭带着何曾、钟会,领兵三千火速赶来许昌。贾充坐镇京师,代管大权。羊祜一听司马师重伤,急忙拉了司马干就往许昌跑,此时贾充带兵拦住。羊祜喝道:“贾充,你想干什么?”贾充说:“三公子掌管京城大事,怎能离开?”羊祜说:“如今满朝文武皆是司马家的人,留守京城干什么?况且京城还有太傅司马孚坐镇。如今大将军重伤,必托付后事,三公子怎能不去?”贾充说:“我代管大权,非二公子之命谁都不准擅离京城,否则杀无赦!”双方正剑拔弩张,这时司马师特使来到,他手持将令说:“奉大将军之命急召三公子司马干、太常王祥和羊祜前往许昌!”这回贾充无法在阻拦了。司马干等人急速前往。

司马昭先期到达许昌,他嚎叫一声跪在司马师床前,哀号道:“大哥,我来晚了!”司马师缓缓醒来,他一看是司马昭,正欲开口,司马昭说道:“大哥放心,京城我已安排好了,尽在我掌握之中,无人敢谋反!”司马师闭上眼睛,这时有士卒来报:“报大将军,邓艾在前方大破文钦,已平定淮南。文钦投东吴去了!”司马师睁开眼一行泪滑下,他看着司马昭说:“二弟,我死后你接掌我大将军印,统领朝中大权。”随后司马师喊道:“胡奋,把我将军印取来给二将军。”胡奋一惊问道:“那三公子呢?您不是说……”司马师斥责道:“住口!快去!”

胡奋忙把将军印取来给司马昭,司马昭忙推辞说:“还是大哥拿着吧,我们都听您调度!”司马师说:“休要推辞!我有话说。”司马昭只好接了,司马师努力睁开剩下的一只眼,看着他说:“老三司马干生性顽劣,不堪大用,你回京之后罢去其禁军统领之职,另用贤人。我德威居有财宝万贯,房屋千间,不能没人打理,让老三管理家室,早晚问候嫂嫂!”司马昭哭着说:“我记下了!”司马师悲伤地说:“我弟颇有心计,能成大事,以后你要善待君王和幼弟!你嫂嫂年轻,不必守寡,可让其改嫁。我死之后就葬在许昌,不回京城,其他事你可自处……!”说完司马师口吐鲜血而死,时年四十七岁。司马昭不禁泪如雨下,开始伤心起来,想到兄弟多年朝夕相伴,不免动情。此时司马昭穿了孝服,装敛了司马师遗体。司马干匆匆忙忙赶来,看见大哥已死,一口气栽倒于灵前,不省人事。

皇帝曹髦闻听司马师死了,兴奋得手舞足蹈,他跑到太庙祭拜曹操。随后密召王经商量,准备趁机夺权。曹髦说:“祖宗有灵!司马师已死,朕要掌控兵权,以后再也不当汉献帝!”王经说:“司马师虽死,可还有司马昭,陛下要小心!”曹髦笑说:“朕小时侯就听说司马昭是正人君子,为人忠厚仁爱,他又有何忧?你放心好了,朕虽恨司马师,但像司马昭这样的好人朕不会杀的。朕给其高官厚禄,让其回家安享富贵吧!”王经摇摇头说:“陛下,臣以前也认为司马昭是谦谦君子,但是通过这些年来的观察,臣越发觉得司马昭并非善类!”曹髦哈哈大笑说:“一介书生,何必疑他!卿有何妙计助朕掌权啊?”王经说:“可命司马昭留在许昌照看司马师灵柩,臣带领宫中御前侍卫去夺禁军大权。待掌控禁军后,陛下就下旨罢免司马昭!”曹髦连说好,王经带领二十多个御前侍卫直奔禁军大营。

王经刚出宫门就听说贾充和杜预带领大军前往许昌“迎接”司马昭去了。王经扑了个空,急忙挥马来追贾充。贾充看王经赶来,他命大将杜预带人拦住。杜预问道:“王尚书何事?”王经说:“朝廷禁军怎能擅离京城?我奉旨召贾公进宫,请不要阻拦!”说完王经来到贾充面前,他拿出圣旨说:“贾公,陛下召你进宫!”贾充冷笑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足下请回!”王经喝道:“你怎敢抗旨?快把禁军留下!”贾充哼一声说道:“大将军病亡,我要去迎接灵柩,谁敢阻拦?”王经说:“大将军虽死,天子尚在,岂能因一将而废国法?真是荒唐!”贾充喝道:“杜预听令,有阻挡禁军者,给我格杀勿论!”杜预吼道:“我看谁敢阻拦三军!”说着他一刀把路旁一块大石劈成两半,王经一惊吓得调马走了。

司马昭听说京城有变,他忙留下司马干和羊祜护送灵柩,自己带了何曾、胡奋拿着大将军印赶来。司马昭在城外与贾充相遇,贾充忙说:“宫中有变,陛下命王经来收禁军大权,被我阻拦!”司马昭点点头说:“王经虽有谋略,可惜愚忠,日后不得好死!”随后邓艾率领大军也赶来了,曹髦听闻司马昭已到京城,仰天长叹说:“司马昭果真不是等闲之辈,我真看错他了!”

司马昭带领三军进入京城,立刻以大将军令发号施令。司马昭任命儿子司马炎为中护军总领禁军,任命贾充为太尉兼领骠骑大将军,任命何曾为司徒,任命荀顗为光禄勋,任命王祥为司空,任命张华为中书令,任命裴秀为太常兼尚书令,任命邵悌为太仆,任命陈泰为车骑将军,任命邓艾为卫将军,任命钟会为尚书仆射,任命卫瓘为执金吾,任命成济为廷尉兼领五兵尚书,任命韩寿为司隶校尉,任命杜预为中郎将,任命司马干为御史中丞,任命胡奋为平南将军,任命羊祜为散骑常侍。曹髦得知司马昭发布一大通任命非常生气,因为司马昭不过是个武将,根本没有权力任命三公九卿。

张华将司马昭颁布的任命状递给皇帝,曹髦看了一言不发。张华讪讪而退。司马昭哼一声说:“曹髦不知我司马昭的厉害!”当晚皇宫发生火灾,大火把皇帝寝宫的门都烧毁了,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宫女也全都失踪。曹髦吓得战战兢兢,他知道是司马昭干的,可又毫无办法,他至此才知道司马昭这个“谦谦君子”的厉害。王经赶快进宫劝说皇帝下旨加封,曹髦无奈只得下旨。随后内侍宣旨,按司马昭的任命一一加封,司马昭本人也被正式加封为侍中、大将军、都督中外事,赐皇帝节钺,可先斩后奏。司马昭的叔叔司马孚仍为太傅,赐九锡,司马孚谦辞不受。至此司马昭从名义到实质上完全掌控了朝政大权,奠定了自己的政治班底。

两天之后司马干带着司马师灵柩和羊祜才赶来。司马昭率文武百官前来迎接。司马干上前行礼说:“大将军,大哥临终前有遗言,说我才不堪用,让我辞去中护军之职,我也正有此意。”司马昭微微一笑说:“我已表奏天子让你侄子司马炎接替你了!从今以后你出任御史中丞,专门负责进谏弹劾。当今皇帝年轻,做事容易鲁莽,又有小人在旁边挑唆,你要随时进谏,规劝天子远离小人!”司马干一听司马昭给自己安排了个这么高大上的职务,赶忙表示感谢:“此职务正合我意,我一定会好好规劝天子,不辜负兄长厚爱!”

司马昭又看看羊祜说:“羊祜,我和你是亲戚,你姐乃是我嫂。我已表奏你为散骑常侍,日后定可高升!”羊祜冷冷地说:“大将军的美意羊祜多谢了,怎奈我身体有病不能任职!”司马昭捻着胡子说:“得的是心病吧?”羊祜哼一声说:“得的是相思病,思念前大将军!”司马昭眯着眼说:“既思念我大哥,为何不去陪他?”羊祜愤怒地说:“他亲弟尚且不去,我做妻弟的怎敢去?”一句话使司马昭语塞。

司马干忙说:“羊祜是说笑,是戏言,二哥不要生气!”司马昭看着司马师的灵柩点点头说:“既然是戏言那就算了!快让大将军入土为安吧,命令百官着孝服,以王爷之礼下葬!”随后司马师灵柩下葬了,葬礼非常隆重,司马昭在文武百官面前哭得死去活来,司马干只是趴在地上低声啜泣,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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