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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七年后

布兰瞥了他一眼道:“来这种娱乐的地方还穿着皮甲带着利器,门口的两个侍卫看见你,还让你进来,说明你不是赌徒。应该是在这里工作的,看你的感觉,有点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说明也不是一直在这里工作的,应该是临时过来处理什么事情的。你爱喝酒,但很显然不喜欢赌博。所以我猜测,你应该是一名被赌场老板雇佣的骑士。”

雇佣骑士笑着说:“你猜对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爱喝酒的。这个看外貌应该看不出来吧。”他蹲下来,看着布兰说。

布兰伸手拿过他挂在腰上的水壶,把盖子拧紧点,接着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说:“你水壶的盖子松了,里面全是酒味,一个随身带着酒的雇佣骑士,不是个酒鬼,也极爱饮酒。”

雇佣骑士有点尴尬的笑了,不过他的眼睛忍不住一亮,他说:“你这番精彩的推理打动了我,我决定破例一次,免费帮你工作。”说完,他直接抱起布兰,把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在赌场周围寻找。

金发的男子没有几个,布兰已经找遍了都没有发现班的身影。雇佣骑士笑着说:“看来你的老师并没有在赌场,应该在别的地方。”布兰垂着头“嗯”了一声,看起来特别委屈,但心里面在使劲的咒骂着这个死无面人。

“别不开心了,我既然答应帮你找,就一定帮你找到他,赌场里面没有,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说完,他把布兰放下来,拉着他的手走出了赌场。路过门口的时候,那个长发侍卫还在,短发侍卫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出赌场后,走了一段路,前面有个椅子。雇佣骑士拉着布兰走过去,让他坐在椅子上。微风轻轻的吹,路上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雇佣骑士和布兰一起看过去,两队穿着白银盔甲,昂首挺胸的骑士,拿着武器,正在整齐的在路上走。后面跟着一个骑马的人,这个人一看就是个贵族,丝绸精心裁剪出来的衣服穿在身上,一看就是裁缝设计过的,刚刚好。右肩上是一大片刺绣,是一团火。

布兰认得他,这个人正是波尔伯爵的儿子,也来追求过母亲。

雇佣骑士的眼中并没有多少羡慕,反而带着一丝玩味。这一队人趾高气昂的走过,街道上再次恢复平静。

雇佣骑士回过头看着布兰说:“小男孩,我想我帮你找到了你的老师。”布兰惊讶道:“哪里?”他四周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班的身影,也没有任何金发的人,开口道:“骑士,你知道耍我的后果很……”还没说完,布兰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雇佣骑士。

他的装束还是原来雇佣骑士的装束,但是面容已经变了,原本稀稀散散的头发,变成了一头耀眼的金发,原本已经满是皱纹的脸恢复了本来的模样,正是班先生。这种情况吓了布兰一跳。

“怎么?被吓到了?”班带着嘲弄的微笑,看着布兰说。

这超出布兰认知的事情,让他首次有点结结巴巴:“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不还是那个爱喝酒的雇佣骑士吗?”班站起来,拿起酒壶喝了大口,才接着说:“现在我是无面人班,来跟我说说,你今天遇到了哪几个人?跟你有过交集的。”

布兰想了想,道:“有一个老妪,还有两个侍卫……接着就是雇佣骑士。”这个时候,布兰听到了很苍老,气息有点不匀的声音道:“谢谢你啊,年轻人,你真善良。”这个声音正是从班的嗓子里面发出,和他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

“算了,小孩子好奇,就让他进去看看吧。”这个是那个短发侍卫。

接着,又从班的声音转为沙哑,带着一点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雇佣骑士?”表演完这一切后,他微笑的看着布兰,把金发向后撩了一下。

“他们……都是你?”布兰问。

“正是在下。”班有回复了他本来的嗓音,看着布兰道。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帅气非凡,碧蓝色的眼睛流露出戏谑。然后他接着说:“也即将成为布兰,无面人,又称为千面人,我们是整个世界易容术最厉害的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办法模拟。这也是我们是最厉害刺客的原因之一。”

“你愿意教我吗?”布兰第一次在班面前露出发自内心的崇拜。

“乐意之至。”班优雅的行了一个绅士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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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

布森尔山离帕特里克镇有十几公里的距离,暮色已暗,夜空中皎洁的月牙已经挂起,《卡娜的月亮》中,那像海洋一样的月光挥洒在整片大地上,藻荇交横的树影像水底的海草,虫兽宛如游鱼,在这片叫做月光的海洋里遨游着。星星点点,海浪涛涛。

布森尔山脉的山脚下有一个山洞,来过这里的山民们都知道,这个山洞里面空间庞大,站在洞口往里面喊,还会有回声,因此称其为回音洞。回音洞里有了客人,这是一群盔甲武器都不齐全的游兵散勇,不过他们心里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就是将千里之外的那个君临城的老皇帝,从那个皇座拉下来,重新洗牌,让真正的人民坐上去。

虽任重而道远,但他们都有坚定的信念。只是他们的行为不太崇高,起义军刚刚进攻了一个贵族的领地,那个肥胖的子爵还在梦里,就被摘了脑袋。肮脏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床单,那个恐怖的脑袋被昆西大人高举过头顶,正在烧杀抢掠的起义军们一阵欢呼。

至于这位贵族的妻子和女儿们,除了一名叫做娜巴卡的女孩因为君临城读书,逃过一劫。剩下的女眷们被这些男人们抓住,有些就地强奸,完了之后就当奴隶卖掉。有些面容漂亮的拉回去当夫人。完全就是山贼行径,但只因他们的口号:工农匠商,皆可成王。帝国上下响应者无数,一些农户里的热血青年,等着起义军攻入他们的城池,接着义无反顾的加入他们。

令人讽刺的是,作为起义军首领的昆西大人,正是一名爵士出身。昆西爵士是西境凯尔家族的二子,原本前途光明,结果因为私下贩卖奴隶,违反了帝国法,也违反了家族法,由凯尔家族长亲手下令,流放到北境尽头去做苦工。在行至北境,将要到达的时候,昆西大人率领着一众苦工,毅然反抗,凭借着高超的剑术,亲手杀了那位本来就是他们凯尔家族一员的首领。可见昆西大人的心多么毒辣凶狠。但世界是由杀人者建立的。

昆西大人凭借他的手腕,迅速的整合起一众勇士,一路南下。虽然他们每攻下一个领地,都不敢据守,因为他们现在的实力还无法与帝国士兵对抗,因而每晚都是在山洞里面生活。在这些勇士里面也有很多出类拔萃的战士,比如奥狄斯剑士,贾艾斯剑士等等,他们的地位仅次于昆西。

山洞的最深处,昆西大人正在为他单独隔离出来的地方,正在玩弄肥胖子爵的大女儿,这位女子心知若想活命,必须要讨好眼前这个人,她起先是不情不愿,后来想明白后,只能委身于此。昆西大人上身赤膀,怀抱着半裸的女子,一边喝着烈酒。

“小美人,你可真美啊,那头肥猪居然能生出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子,诸神的思想真是让人无法理解。”昆西哈哈大笑,看着女子羞辱着她父亲,眼睛里充满着暴虐。“昆西爵士说的对,我父亲很胖。”女子含着泪水道。

昆西脸色变了,他冷冰冰的看着这个女子道:“你要叫我王,再敢说出爵士这两个字,我会把你的舌头拔了。”女子吓了一跳,自小养尊处优的她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啊,她战战兢兢的说:“遵命……我的王。”

昆西轻轻抚摸着女子曼妙的身体道:“你要好好伺候我,如果我开心的话,日后拿下君临城后,让你做王后也不是不可以,小美人。”女子哪敢想这种事情,她现在只求能活下来就行:“小女子……尽心尽力。”

说完,昆西便要伏身上去。这个时候,他忽然有点警觉,回过头。他看到一个年轻士兵走了进来,这个年轻士兵相貌十分丑陋,塌鼻小眼,嘴巴也有点歪斜,让昆西有点不喜。不过年轻士兵步伐未停,直奔昆西的床榻。

“谁让你进来的!”昆西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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