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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雇佣骑士

布兰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就回到了家里。匕首被他藏在身上,随时准备防身,虽然班教他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可毕竟布兰是第一次,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看。虽然做贼心虚,但表面工作做的很好,艾琳娜并没有发现什么端详。

布兰坐在餐桌上吃着饭,煤油灯摇曳着,在旁边绣花的母亲看起来十分安详,微笑的侧脸让布兰心里欢喜。他在心里默默的对她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你了。

布兰第一次有意识已经是他出生一个月后,战争还没有结束,他第一眼就看到,有点苍白,虚弱的母亲。那时候布兰第一印象,就是真是个好美的病美人。

吃完饭了,布兰坐在椅子上看书,是一本叫做《龙与少年骑士历险记》的童话。其实平时布兰看的都是那些什么《提里亚尔城围攻战》、《伊萨穆尔国师传记》,还有某位早已长眠地下的老学士写的《远古怪谈》,里面讲述了无数光怪陆离的事情,在这本书里面,原本的大陆是魔法的世界。魔法?布兰轻笑一声,这个世界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魔法了。

“妈妈,你见过龙吗?”布兰仰起头,望向母亲。

“傻孩子,龙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绝迹上千年,妈妈怎么会见过呢?”艾琳娜停下手中的工作,用因为多年的辛劳而有些粗糙,但很温暖的手揉揉布兰的脑袋。她看着孩子好奇的大眼睛,有点不忍心,接着道:“不过我听以前你父亲说过,现在世界上还有几只龙蛋,价值连城。说不定哪天你也能变成龙骑士呢。”

布兰心里一动,问道:“真的吗?”

“只要你好好吃饭,好好学习,长大后会有机会的。”艾琳娜微笑着说,她手里的郁金香已经绣好了一半,她看着手里的郁金香说:“听说龙最喜欢郁金香,它们的居所一般都是在郁金香密集的地方。”

布兰很认真的听着,虽然这些东西他很早就在书中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有句话说的不错,倾听是一种美德,只有听别人说话,别人才会听你说话。

母子俩就昏黄的煤油灯下私语,外面的雨水开始淅淅沥沥,直到该睡觉的时候,艾琳娜轻声轻脚的把布兰抱在床上,刚要离开。布兰睁开眼睛,看着艾琳娜:“妈妈,亲我一下。”艾琳娜颠倒众生的一笑,倾下身体,在布兰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最后摸一下布兰的头,眼睛里面充满着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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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布兰绕开昨晚雨水形成的一个个小水坑,去寻找无面人班。他来到班的房子前面。布兰缓步爬上楼梯,上面静悄悄的,难道是在睡觉?布兰抛开这些杂念,雨丝飞进窗户,广场上人声喧闹。熙来攘往,而在厚厚的石墙内,仍旧温暖而静谧,宁静得布兰有点受不了。

他抵达门外,房门并没有锁上,一条门缝把里面的灯光透出来。布兰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有一张木床,床下面铺着的是精美的羊毛毯,布兰把鞋脱下放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走进去。进门后是一种淡淡的花草清香,但这房间里并没有盆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布兰走进去,先是去厨房找了下,厨房里面锅碗瓢盆清洗的很干净,水桶里面也接满了干净的清水,还有些果蔬在旁边放着。厨房没有。接着他分别进了卫生间,客厅。都没有找到班。

布兰心里很疑惑,昨天下午的时候,班不是告诉自己,今天又很重要的课程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他的人,不会是在前面那个赌场里面忘了自己吧?布兰想到了这个,顿时觉得很有可能。

他走下楼梯,门外的晨光比刚才要更耀眼些。

布兰刚走出去,一位老妪撞到了他,老妪手上包裹的苹果掉了一地。布兰回头看了老妪一眼,她头戴着丝巾,背特别佝偻,岁月已经让她直不起身子了。她的脸上满是皱纹,眼睛虽然浑浊,但还是能看出来有智慧的沉淀,老妪弯不下腰捡苹果,布兰弯下腰,帮老妪把苹果全部捡起来,重新包裹起来。

“谢谢你啊,年轻人,你真善良。”老妪的声音很苍老,气息有点不匀。

“这是我应该做的。”布兰把苹果递给老妪,露出了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老妪略有深意的看着布兰。布兰说完后,转身继续往赌场的方向走,大概几分钟后,布兰站在赌场门口。

里面不仅乌烟瘴气,还特别吵闹。门口站着两个像山一样的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目光冷酷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布兰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走进去。两个壮汉伸手拦住他,其中那个长头发的壮汉说:“小男孩进赌场干什么?找爸爸吗?”他推了布兰一下,笑的十分放肆。

布兰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你老板没有告诉过你要尊敬客人吗?哪条规定说了小孩子就不能当客人了?看门狗。”布兰说完之后便继续要进去。被一个小孩子说了,这个长头发的壮汉满面涨红,粗壮的手臂一伸,不忿的说道:“想当客人也是要有钱,你有钱吗?”

布兰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班送他的那枚银币,在这个长发看门的眼前晃了晃,说:“果然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是什么?”长发看门人刚想继续说,结果被短发的拦住了。“算了,小孩子好奇,就让他进去看看吧。”

短发的看门人毛发旺盛,大胡子和黝黑的眉毛摆在脸上,他的嘴唇很厚,眼睛深邃,看起来挺有神的。他一边和另一个调笑着,让布兰进去了。布兰向他微微一笑,看门人右手五指并拢,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布兰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喧闹声比外面看到的还要夸张,各种各样的声音,摇骰子的声音,赌徒的喊声,还有走路的声音。小小的布兰在里面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船,被人来人往挤的头晕转向。他使劲踮起脚尖,想在赌徒中找到金发的班,布兰前面有一个金发的男子,他硬生生的挤过去。

布兰本来想拍下他的肩膀,结果发现身高不够,只拍到了背上。金发赌徒疑惑的回头一看,因为视线的平行,他并没有看到布兰,只是听见前面有人说:“开了开了。”于是又奋昂的转过头,继续投入赌博。

布兰看到了他的脸,并不是班的相貌,而是另外一个赌徒。他失望的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男孩,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声音很沙哑,像是久经风霜的战士的声音。

布兰转过头,是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人,他身穿着皮甲,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布兰。“我是来找人的,一个金发的三十岁男人,他的名字叫班。”布兰仰头看着这个男人说。

“你找他干什么,他是你父亲?”男人笑着说。

“不,他是我的老师,只是过来看看他在不在而已。”布兰道,他说完很无奈的耸肩,继续说:“很显然,现在我找不到他了。”男人蹲下来,带着笑意看着布兰道:“我可以帮你找一下他,你觉得怎么样。”

布兰打着哈欠不在意的说:“你是雇佣骑士,帮别人工作是要酬劳的,我可没钱付。”男人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雇佣骑士?”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和周围的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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