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绪出得洞来,往外走了七八步,在住这么久了,自然地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地盘了,什么东西让这两兄弟这那里抱着一团不敢过来呢?他看出他们身上的紧张和恐惧,也只是笑笑没有当回事,就这么潇洒地走了七八步出去。当他转身过来,抬头向上张望时,立时定住,如遭雷击,脚下再也挪不动半步。
只见在这山洞的上方一处悬崖峭壁上,一只全身通红的巨大的鸟在那用它那大大的令人胆寒的喙在梳理着羽毛,看到叶绪的出现,它立即停止了了动作,左偏着头,看看叶绪,右偏偏头,看看叶绪。一人一鸟就这么互相看着,不过叶绪是紧张地盯着,只要那鸟一动,他回神过后想的是进到洞里,那巨鸟呢,则是一副好奇的样子,要把叶绪打量够。叶绪忽然心生一种亲近之情,这巨鸟看起来也没有具有什么敌意,也许是不屑,就凭他们几个,估计很快被解决掉。巨鸟既然没有攻击在河边的那俩个胆小的家伙,也没有来攻击他,看来还是没有直接的敌意的。
可是,齐明实和齐明奎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却认为这就是叶绪说的带他们飞过摩云山山脉来到这边的那只大鸟,这那是什么大鸟,分明就是巨鸟嘛,心里还在埋怨叶绪不说实话,害得咱哥俩洗完东西正准备回山洞,刚一回转,被那如火的一片吓得不敢动弹,互相找依靠般地抱在一起,这一抱竟长达半个时辰。现在好了,那是叶绪的飞行坐骑,可以过去了。
哪知道他们才一动作,那火红的巨鸟嘴里一声长啸“啊——哈”,刺耳的尖锐叫声使二人脚软手抖心肝颤。只见大鸟迅疾如电地落下来,叶绪本待冲回山洞的,感觉根本就是妄想,速度太快了。当下暗运内力,戒备起来,虽然看起来是笑话,即使是死,也不能让它靠近洞口。
巨大的火红的鸟落下来,叶绪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它站着有五米高下,刚才从上展翅落下到落地收羽,竟没有带起片尘,这绝对是刻意控制的,叶绪心念电转。它飞翔的时候翼展至少应该有四丈长,也许完全展开能有五丈吧,刚才它下来的距离并不是很长,应该没有完全展开。
它的羽毛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绚丽夺目,它的神情如帝王般稳重,眼神犀利如刀,眼睛的四周是一圈白色的毛,眼珠子金色,高高的鼻骨把两个眼睛分割开来,当人看时总感觉不能一下看到两个眼珠子,使人不敢侧目;它的喙很长,弯弯如月,但喙却是黑色的,那种渗人的黑光使人不敢正视那喙久一点;它的爪子也是黑色的,扣在地面上就像抓住叶绪的心脏一样令他心悸不已;它黑灰色的腿也很粗,感觉有自己的手臂粗细,大腿处突然坟起,红色的羽毛遮住了肌肉,但叶绪一点也不怀疑它的力量。根据记忆和它的比例分析,叶绪断定它应该是雕,并且是以前没有见到过的巨雕。
只见它移步到那块堆着鱼骨头的大石前面,使喙叼起那今天早上刚堆上去的鱼骨头,由于叶绪剃掉鱼肉熬粥,每个鱼骨架上都有一个鱼头,火红巨雕吃下一个鱼头,仿佛感受似的停了一下,然后把鱼骨架子也吃掉,没有一点剩下。叶绪在书上看过,老鹰啊雕啊之类的猛禽连动物的骨头也要敲碎吃掉,秃鹫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那是直接生吞活咽,弄不碎的地方吞下去再说。只见它优雅地试吃完毕,埋头自顾自大吃起来,甚至连前几天的骨头也干掉了。真是没有形象,活脱脱一只馋鸟。吃完后抬头看着叶绪,用眼睛看着石头,一边的翅膀指着石头原本堆鱼骨头的地方,嘴里“啊——哈——哇”地叫着,叶绪看懂了,它这是还要吃呢。叶绪指着自己的鼻子,再指指那石头,最后指指河边,一脸祈盼的神色。没有想到这火红巨鸟看懂一般地点点头,灵智竟似很高的样子。
叶绪往河边跑去,那巨雕也跟过来,叶绪连忙减速,手在前面示意这俩“笨小弟”赶紧走开。这俩货也是一阵慌乱地远远逃开,然后又无耻地躲在山洞那里边伸出个脑袋偷看。
到了河边,河里还是能看到鱼,只是不怎么聚集在一起了。叶绪站到水里,鱼儿们还是游过来,和他亲密接触着,巨雕看见,竟然一爪子抓起十好几条来,有的甚至被它的爪子凿穿身体,可见速度之快,把叶绪看得心惊胆战的。但是它吃完爪子上的,巨雕用一只脚站在水里,一只脚腾出来举在空中,鱼儿们早就在它进入水中后早就全部逃开了,它自己忙了半天什么也没有。于是只见它悻悻上岸,鱼儿们又围着叶绪打旋,抓起一条扔给它,只见它凌空一把抓住,嘴一张,再一拌嘴,鱼儿就吃掉了,又看着叶绪的动作。叶绪本不想给他做苦力,故意扔出去一段距离,只见巨雕一跳,直接用嘴也把鱼儿衔住了,脖子一伸,鱼被它吃掉了,好像看穿了叶绪的不忿,还“吡——啊——哇”地得意叫了两声。
叶绪也是不服气,东一条西一条地扔了起来,只见巨雕要么跳起来用嘴叼住,就是一爪子抓住,有时以为它接不住了,竟然一伸翅膀把鱼儿拍向上方,再追上去一嘴啄住。叶绪眼珠乱转,手上不停,突然,叶绪左手向左前甩出一条鱼,右手向前甩出一条鱼,只见巨雕接住左边的后又电射至右边,只听“咔嘣”一声,叶绪哈哈大笑,虽然说鹰眼如炬,但是惯性思维之下,距离又短,巨雕上当了。叶绪扔向右边的是一个像鱼儿大小的长条条鹅卵石,竟被巨雕一口崩碎了,叶绪笑完之后是失神。巨雕停止了动作,叶绪后面扔了几条也它再也没有动,在那里伤心似的。叶绪知道,他犯规了。叶绪沉默地拿起一条鱼,走到巨雕的面前,举到它的眼前,巨雕并没有直接啄来吃掉,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叶绪,叶绪也这么目不转睛地望着它的眼睛。
一人一鸟就这样定格在河边,如同等待了千年万年的恋人再次相见一样互相凝视着。叶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一时起了玩心使用了卑鄙手段,是他对不起巨雕在先,他拿着鱼是怀着赎罪,请求原谅的心思过去巨雕身边的。他想起部队的说法:“眼睛眨一眨,心里有想法”,他就那么盯着巨雕的眼睛,巨雕也看着他的眼睛,谁也不先眨眼。最终,巨雕眼睑的白毛一忽,慢慢地俯下头来,啄起叶绪手里的鱼,在脚下撕碎了吃,看起来他吃得真香,这样才是雕类品尝食物的正常方法。看它吃完了,叶绪转身准备下河再去抓鱼,这时,巨雕伸出它的双翅,把叶绪环在面前,叶绪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和那火红巨雕抱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叶绪想要挣开,轻轻地抚摸巨雕的肚皮,它分开团住的双翅,任由叶绪去河边。
叶绪捉鱼给巨雕吃,巨雕这下子可是慢慢地享受了一回,用爪子踩住鱼的一部分身躯,用喙慢慢地啄碎了来吃,虽然鱼相对于巨雕的巨喙是小了点,但这不影响它享受生活的热情。
齐明实和齐明奎也慢慢地凑过来了,巨雕没有理会他们的动作。叶绪递给齐明实和齐明奎各一条鱼,他们战战兢兢地凑拢巨雕,喂给它,巨雕没有拒绝。这可把他们俩高兴坏了,叫叶绪给他们鱼,他们要来喂巨雕。两人一前一后,来回递鱼给巨雕,跑得很欢实。
如果真等巨雕吃饱,不知道要多少食物,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感情自然加深了,叶绪对巨雕说,河里的鱼不多,还要留着给需要的人。巨雕竟然听懂了似的,不再进食,叶绪说你去自己找吃的吧,它飞向天空,“啊——哈”盘旋了几圈后就朝北边飞去。他们三个站在河边,眼睛望向天空。
“小绪,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大鸟吗?”齐明奎问道,眼睛里全是羡慕。
“那还用说,当然是了,不然它一下子就把我们都杀掉吃了。”齐明实接口道。叶绪没有说话,他们三个往洞里走去。回去后把叶思弄起来提了把尿,把他抱在怀里摇着,也不说话。忽然,叶绪一惊,跳起来说:“齐大叔他们......”骑齐明实和齐明奎也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点点头,收拾起东西,把叶思绑在叶绪背后,因为叶思不要他们背,只好这样了。他们往齐义凡他们出发打猎的方向奔去。
这两天,叶绪用兽皮做了个皮囊,把那两本书装在里面,用尼龙绳拴起来系在腰间,齐明实给匕首做了皮鞘,只是没有用线,看起来有点臃肿。叶绪把它们也放在那个皮囊里,右手提了军刺,跟在拿刀的齐明实后面,拿剑的齐明奎则在叶绪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