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真的。”黑衣人说着剑已出鞘,剑光一闪,已到近身。只见灰袍男子一个侧身闪出一丈开外。黑衣人身法之快随之又紧逼过来。只见一个横扫千秋,剑势凌厉着实让人吃惊。
灰袍男子却只是兵来将挡的架势,动作虽不急速,却处处透着一股以柔克刚的劲道。几十回合下来,黑衣人也并未占到多大便宜。霎时只见黑衣人腾空而起,只觉剑随风转,再见时却已一剑刺了过来。只见男子双脚着力向后退去,剑这时却已顺着他的喉咙刺了下来。灰袍男子双手握剑径直挡了过去,两人此时一个空中一个地上,但听剑声,灰袍男子早已滑出好远,剑身却早已弯成半月状。只见剑猛弹回去,黑衣人被弹出一丈开外。
黑衣人站在原地,忍不住冷笑:“剑二十三果然是名不虚传。”
“你还是不死心,俞阳?”灰袍男子道。
“死心?”黑衣人随之一阵狂笑。
“你刚才使的是《古墓十三决》?”灰袍男子道。黑衣人停住笑声,沉了半刻方道:“是又怎么样?“
“师父当年不传你剑法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
“道理?道理不过是他老人家偏信于你罢了。”黑衣人转身欲走。
“古墓十三并非什么上乘武功。”灰袍男子道。
“在你们眼里我俞阳还配练什么武功?我看你还是看好剑二十三的好。”
俞阳离开后,灰袍男子站在原地,眼神中的忧伤一闪而过。只听此时竹林外走来一人,原来正是昙华方丈。
“方丈”。
“还是俞阳?
周义轻叹了一声道。
“俞阳生性争强好胜,师兄原来不传他剑法,自是知道其中厉害。看来,他不会善罢甘休。”昙华方丈轻叹了口气道:“只怕剑诀一出,又会引起一场纷争。”
周义站在那里,神色凝重。
转一天,秋蒲辕和安氏兄弟便准备告辞离开。三人与方丈辞别后,却听外面吵闹的异常。一主事的大和尚进来到昙华身边低语了几句。昙华方丈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出去。此人出去后,方丈对秋蒲辕说:“秋施主,今日敝寺有些家务事要处置。前门这时出去或许有所不便,三位要是不介意,我让弟子带三位从后门离开。”秋蒲辕看老方丈面色凝重,便问道;“方丈,可有出了什么事?”
“不过是些寺里的事,三位不必挂心,我现在就叫人送三位出寺。”说着叫来身边的一个小弟子,“四空,你送三位施主从后门离开。”四空小和尚示意三人从这边走。秋蒲辕见罢便只好和安氏两兄弟跟着四空出了禅房。
这时,昙华方丈转过身在方榻上静坐,手持佛珠,双目紧闭。而此时的门外却早已剑拔弩张。
昙华方丈从禅房中走出来,来到院中,示意开门。
几个大和尚打开门。
门外的人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怔住了,顿时鸦雀无声。昙华方丈带着几位院长主持走了出来。这时,门外队伍中走出两个人,一色的紫衣。衣服胸口上绣着和所有人相同的紫薇星标志。
只见其中一人长方脸儿,一双细而长的吊稍眼。另一男子,倒是粗犷许多,浓眉豹眼,一副狮子脸,扎一看,倒是有些唬人。
只见狮子脸先开了口,“老和尚,你们出家人就是这样让人吃闭门羹的啊?”此人正是紫薇宫的四大护法之一,钟大吕。说着身后的紫薇教的人齐声迎合起来。另外的白脸书生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吵嚷。
“金阁寺企容你们在这里撒野!”一个中年大和尚朝着对面嚷了一句。昙华方丈示意他下去。
“不知施主来敝寺有何事?”昙华方丈道。
“方丈,我们今天来不过是奉我们教主的嘱托,来向贵寺借样东西,并无冒犯之义。”白脸书生笑着道,此人便是鹿中原。
“不知施主所借何物?”方长道。
“到也不是什么希罕之物,不过是我们宫主一直仰慕昙空禅师。而昙空禅师在世时曾许诺我们帮主,有朝一日云游之时,便将剑谱赠与紫薇宫宫主一阅。想必昙空禅师是个守信之人。”鹿中原道。
“方丈师兄早已仙逝多时,不知紫薇宫主所借究竟何物?”
“方丈又何必装糊涂呢?”
“老衲确是不知。”
“嘿!老和尚,你还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钟大吕在一边伸脖子瞪眼。鹿中原打断了他的话,含笑道:“既然方丈不愿明说,想是有什么顾忌,不如我们进去再慢慢谈。”
昙华方丈沉豫了半刻,方道:“好吧,既然施主远道而来,本寺也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请施主随我进来。”便命里面的小和尚打开寺门。鹿中原命所有人在门外等候和钟大吕走了进去。
禅房中,昙华方丈正中微坐,身边站着的是三位戒律院院长。鹿中原与钟大吕左右各坐一处。
只听鹿中原道:‘方丈,我不妨明说,我们今天来正是奉了我们教主的命,来向贵寺借一本剑谱,<剑二十三》。“
昙华方丈手中的佛珠一停,只道:“它早已消失了好几十年。”
“可他现在就在贵寺。”鹿中原轻笑了一声。
昙华方丈紧闭双目,眉头紧皱起来。
“方丈大可放心,我们教主也不过是想借看一下,以实现和曾经昙空禅师的一语约定罢了。并无据为己有的念头。”鹿中原道。
“可惜施主来晚了。这本剑谱早已在师兄圆寂之日,随其火葬了。”方长道。
鹿中原与钟大吕互望了一眼。钟大吕此时早已坐不住。‘老和尚,我师弟会说话,我可不会。我看你们还是赶快把东西交出来,也免得大家伤了和气!”
昙华方丈道;“该说的老衲已经说了。两位施主若不信,老衲也没有办法。”
“这么说,方丈的意思是,不愿意交出剑谱了?”鹿中原道。
昙华方丈叹了口气,便不再开口。
“方丈,好话我们兄弟是说了一堆,我不想伤了和气,我看方丈还是把剑谱交出来的好。”鹿中原道。
昙华方丈似根本没听到般,并无一言。
“师兄,我看甭跟他们废话,我看这帮秃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钟大吕嚷道。
“方丈?”鹿中原忘了一眼昙华方丈。
昙华方丈这时方才开口。“施主,老衲早就说过了,剑谱早已焚成灰烬。施主有何必苦苦相逼。”说着示意身边的一个主持和尚送客。
鹿中原清呵了一声走了出去。只见两人走到门口,忽递了一个眼色。鹿中原轻细的嗓子一阵笑。只见寺外树上怔时飞下无数黑色蝙蝠人。随之一阵黑色烟雾,不知是哪人叫了一句:有毒!
却见那群蝙蝠人一阵狂笑着在空中盘旋起来。寺院两旁的一些和尚早已东倒西歪。却听一阵呼呼嘿呦的撞击声,门外紫薇宫的人马早已鱼贯而入。这时一个人影从对面的树上飞驰而下。只见一件梅花状的暗器从其手中飞速旋转,目标正是昙华方丈。瞬间,只听刺楞一声,暗器被打落地上。昙华与众僧均后退了几步。
周义不知何时已到近前。树上的紫衣人也飞檐而下。只见其身形瘦小,头上包着紫色包头,身法灵活异常。一眨眼已到周义眼前。
但见其手握一把短器,抽出的一瞬,却是一把上好的软剑。此人身法之灵活只见其抽剑的一瞬已跃至周义身旁。剑在周脸边轻轻一扫,出剑之神速倒是连周义都吃了一惊。随之一招鱼龙灌顶,但见周义起身一跃,剑随出鞘,正是千年难遇的干将宝剑。
紫衣人随之又到跟前,两剑撞击的一瞬,只见剑花飞溅。两人你来我往,紫衣人虽身手不凡,显然却并不是周的对手。
紫衣人抽剑而回的一霎,只见左手衣袖处同时飞出几枚黑色暗器。在被周义挡落的瞬间,逐一望去,均是黑色梅花图案。
而就在此时门外不知何人大声说了句:“佛门静地,是谁在此撒野?”众人住了手,向门外望去。
只见一身披奇异僧服地大和尚双手合十走了进来。只见其面庞黝黑,身材高大,与身旁的人一比着实高出一截。脖子上挂着大颗念珠。左耳上一个硕大的耳环随其大步摇晃得厉害。
说话已来到昙花方丈面前。只见其双手合十,弯腰行了一礼。
大和尚身边一男一女,从装束上可以看出都是关外之人。男子秃秃的头顶,后脑却延出些许头发,扎成一个辫子。衣服与大和尚类似。均是中原难得一见的关外服饰。旁边的女子一席白袍,颈项上亦是一溜的白狐皮毛。头上发饰多辫也用白狐毛点缀,因为戴着面纱却看不清容貌如何。
昙花方丈还礼后。大和尚转身道:“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在此撒野?”寺中紫薇教人虽多,但见此人如此阵势,倒是四下无声,并无人赶上前。大和尚冷笑了几声:“这时候到都成了忪包软蛋不成!?”
钟大吕此时忍不住嚷道:“和尚庙里什么都缺,我看就是不缺秃驴!”说着呵几个门徒哈哈大笑起来。大和尚朝着出声的地方看了一眼,钟大吕满不在乎地正四下张望。
“刚刚是你说话?”
钟大吕哼了一声道:“怎样?”
“好啊,”大和尚看着钟大吕,“看来你到是个敢说话的。”钟大吕此时瞪起两只牛眼,“我钟大吕自打出了娘胎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大和尚哈哈笑了几声。“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帮什么派。中原什么都好,就是帮派太多,让人听着就费神。今天我与昙空方丈有约在先,我看你们还是早早离开吧。”
钟大吕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低声骂道:“什么乌龟王八话!”声音虽不大,却吱吱听得清楚。只见大和尚眉头一皱,对身边地男女道:“去打发他们离开。”
说完,身边二人径直走了过来。
却听那白袍女子说了声:“墨脱,给他点利害瞧瞧!”男子撇嘴一笑。只见钟大吕手中地麒麟刀一挥,向前走来,说时已顺着男子肩膀斜劈下来。
那叫墨脱地男子身材建硕、两人从外形上看倒是有几分相似。只见其左手向着剑的方向迎了过去,钟大只觉剑动弹不得。原来男子早已死死抓住钟大吕握着剑柄地手腕。只听哎哟一声,钟大吕肚上挨了一掌,男子一转手,钟大吕踉踉跄地退出几步远。
“行啊,小子!有两下子!“钟大吕站在原地,揉了揉肚子。
墨脱伸出食指动了动示意再来。
钟大吕气的直跳脚,心想,今天要是栽在这小子手上,在教里以后还哪有立足之地。于是一咬牙举起刀又冲了上去。几招下来,未占到便宜,心中暗暗嘀咕。两人来来回回又过了几招。只听咣朗一声,原来是钟大吕地那把麒麟刀从手中飞了出来,径直地插在了几米远地上,一侧连环发出声响。钟大吕哎哟一声,包着肚子道:“好小子!你竟然用暗器这种下三滥地手段!”说着抱着肚子退了回来。顺势从地上拔起了他的那把麒麟刀。摇摇晃晃地连骂带哎哟地走到了鹿中原旁边。
“你小子用炸,这次不算。等我老钟以后在慢慢收拾你!”说着捂着肚子又哎哟起来。墨脱见状气乎乎地走了回去。走到大和尚身边方才道:“想不到中原帮派虽多,也竟是些打不赢只会装蒜的酒囊饭袋。”说完用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
而此时鹿中原与那紫衣人站了出来。只听鹿中原道:“阁下地话未必说得太早了些,在下到愿意领教几分。”
墨脱一笑,”一个不行,又来一个。好!不过可别打不赢又装肚疼屁股疼的!“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鹿中原冷笑了几声,脸色却已白的吓人.。
钟大吕见状捂着肚子的手倒也不知该放着还是放下来,站在那里臊得一阵脸红。
此时那白袍女子开口道:“怎么?你也想领教一下?”紫衣人嘴角一扬,“少说废话,我看你们关外什么都少,倒是废话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