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一回到府里,便见着了笑意盈盈立在老夫人身旁的毓秀。她赶忙迎上来打招呼:“夫人,旅途辛苦了吧?我是回来看孩子的。”有姑母撑腰,料想她也不会当场发作。
瞿清扬却毫无难色,眨巴着充满疑惑的大眼晴看着廖栩宸,似乎在说:“这位是?你怎么不介绍一下。”
廖栩宸答道:“她是毓秀。”
清扬彬彬有礼的颔首,“你好,毓秀。”
廖老太太早就得知清扬怀孕的消息,还知道是双胞胎,如今亲眼见了更加觉得喜从天降,乐得合不拢嘴。可瞧着儿媳的眼神,没有了过去的娇气,变得温顺许多,甚至木讷了,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廖栩宸牵着清扬的小手,继续介绍:“这是母亲。”
“母亲好。”瞿清扬恭敬行礼。
“栩宸,这是怎么回事?”廖老太太被弄糊涂了。
“母亲,清扬只是受了点惊吓,暂时神志不清。不过,孩子没受到影响。”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孙子没事就好,廖老太太稍微安心,“要不要请个大夫回来瞧瞧?”
“谢母亲挂怀,不用了。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我们先回房休息了。”
老太太念叨着:“现在这样倒也不错,总算相安无事了。”
毓秀心里七上八下,各种念头不停翻涌。她吃惊于清扬隆起的肚子,虽然早做过心理建设;更吃惊于她完全不同于过去的精气神。
回到房里,脑中还是挥之不去廖栩宸清峻的身形,深情的目光和温柔的语气,尽管不是给自己的,仍会点燃心底那份对情的渴求,对爱的向往。她看着镜中年轻俏丽的面容,不过二十多岁的生命,为什么只能像姑母一样过着寡居的单调生活,毫无盼头?她想不通瞿清扬到底有什么魔力,如今都已经傻了,表兄还那样看重。是因为孩子吗?这些个想不通,让她不甘,让她发狂。然而,经过上次那件事,她不敢轻举妄动。
廖栩宸终于说服义兄冉旭明重新出山,认命他为联合民主政府外交部部长。多年后,再次登上政治舞台的冉旭明,第一件事就是公开发表对维护中国的领土完整和废除以往与各国签订的不平条约等原则。事实上,这些原则不过是可笑的纸上谈兵,因为接下来他真正要完成的任务便是和扶桑谈判。
目前,联合民主政府新军的军事力量正面对抗扶桑军队还有相当的差距,与扶桑进行直接的谈判与交涉,何其棘手!再加上扶桑受制于冒险和争功的少壮派军人控制,这些人为了建功,极易“蹈险”,根本是无理可谈。所谓的谈判交涉,不过是让中国人在谈判桌上屈膝受辱。廖栩宸自己不愿担当“和议”的骂名,便将一切谈判事宜均交予冉旭明。这样,国人因外交交涉不力表示的强烈不满全都归结到了冉旭明身上。冉旭明代廖受过,吃足了窝囊气。这种“打落门牙带血咽”的屈辱和压力,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廖栩宸需要冉旭明,不是因为他有过人之才能,而是他早年的求学和公干经历,对扶桑的上层人脉非常熟悉;更因为他与廖栩宸的关系非凡,不惜毁掉自己的名节,“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他希望廖栩宸能像越王勾践一样忍一时之忿,卧薪尝胆,待中国强盛之后再以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