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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当年秘辛

方圆万里的山脉形成了一个结界,像是两个世界,结界之外生命如常,而里面缺充满着毁灭的气息,没有任何生机。

夕阳西下,灿红的光晕渲染在整个天际,一阵波动在虚空出颤开,三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平地上,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思索的样子,而后空间又是轻荡,三人身形消失。

一处废墟,几百位身穿黑衣的人站在上面清理着,废墟后面原本高耸入云的青山现在已经消失了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拦腰截断,断面光滑如镜。环绕青山的水流四溢开来,顺着无数崩裂开的缝隙流淌,形成无数条小溪流。就在众多人埋头清理的时刻,空间一阵波荡,三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废墟上空,地上的人群皆是一振,迅速做出要出手的架势,待看清三人面貌后,这才放下了手势,在原地跪地对着虚空中的一道人影喊到:“长老!”

三人缓缓落地,其中一人对着一甘人挥了挥手,让众人起身。这三人正是焚浩,冰崖还有被冰崖单手抓着的焚天。

“呦,老家伙,看来你这窝是被毁的连渣都不剩啊,嘿嘿。”冰崖望了望散落在一旁的众多黑衣人,戏谑的说道。

焚浩也是皱了皱眉头,奈何那场对决造成的破坏实在是太大了,虽说这大殿距离那事出之地也是有一段距离,但还是没能躲过那浩瀚的余波。

“老家伙,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还有这小子,你准备怎么处理?”冰崖说着就直接大大咧咧的在废墟上坐了下来,伸手从乱石堆里抽出一把断剑,拿在手里比划着。

焚浩看了眼四周,这地方被毁,自己这些确实是没了去处,再建一个,那不现实,所需要耗费的时间与物力就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起的。焚浩沉思了一下便是对着众人询问道:“现在还有多少人?”

站立在一旁等待着焚浩说话的黑衣人立刻回答到:“禀告长老,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除了一些有任务外出的人,其余人只剩我们这些逃了出来,暗卫整体死亡七百多人,算上外出人员剩余二百多人。”说话间,黑衣人身体不禁有些颤抖,毕竟这次实在是损失太大了,当时浩浩荡荡的威芒转瞬既至,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感受到时已经是来不及做出反应了,甚至是有些人直接爆体而亡,随着大殿一块埋在了下面,剩余的这些人也是因为实力在其中算的上是佼佼者,这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做出准备,逃离了出去。

焚浩隐在袖袍里的手忍不住颤了颤,自己这损失,可真是够大了,好在事情终于是有了个了解,至少,不用再时时刻刻担心那东西会什么时候自行跑了出来,自己这一些人,还活着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略微沉思了一下,焚浩便是说道:“去明面焚家。”

听到焚家两个字,站立在一旁的焚天这才如梦初醒,对着焚浩喊到:“等等……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望着一脸坚定的焚天,焚浩笑了笑,说道:“你真的想知道?”

焚天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坚定的望着老者。

“呵呵,好吧,也该是你知道的时候了。”说着,焚浩也是轻轻的在废墟上坐了下来,目光望向远处的山脉,像是回忆起了往事。在一旁把玩着断剑的冰崖也是凑了过来,在焚浩身边再次坐下。

良久,焚浩终于是叹了口气说道:“当年的事我也都是从老一辈哪里听说的,还有一些就是古籍记载。据说当年有九大王庭,还有其他一些世家,这些势力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无一不是称霸一方的存在,其中以九大王庭为最!当然,我们所在的焚庭便是其中之一。

当年这九大王庭的庭主也都是显赫一方的人物,在修炼一途上各有各的道路,但殊途同归,当他们都在冲击最终那个境界时无一不都被卡住了,冥冥中好像有一种力量阻止了他们冲破境界,虽说每个王庭都是各种为战,但是却又有些密不可分的联系,九位庭主放下了各自的恩怨,聚在一起秘密策划了一个计划,他们想借助外力帮他们打破桎梏,冲击到最终那个境界!这个计划只有这九个无法无天的大人物知晓,任谁都不得透露半分。然后九人便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各个王庭的人都是不知他们的庭主去了什么地方,整个大陆,因此还产生了一次不小的动荡。

一天,九人之中有人打破虚空回来了,但是却近乎半废,而后一位位庭主皆是出现,各个势力的部下全都来迎接,但是最终回来的,却只有四人,其余五人终是不知去向,而回来的四人中残的残,废的废,要知道他们可是当时站在世界最顶尖的人物,谁又能将他们伤成这副模样,当年我们焚庭庭主也是受伤极重,陷些就要陨落了,四人出现之后什么信息都没有放出,直接回了各自的王庭,闭了死关。有人也是隐隐猜到些什么,估计是九人之间发生了战争,几年之后,有人闭关而出,直接率领部下攻打了一些王庭,当时整个世界都开始了战争,没有人知道原因,战争打了几年之久,血流成河,大地上无数尸骨成堆,那些有庭主坐镇的还好,那些没有的,灭的灭,逃的逃,当时有两大庭主破空出现在焚庭所在,挥手之下便是将焚庭无数子弟斩杀,直到庭主破关而出,一个人对两个打了三天三夜之久,最终庭主拼死打伤一人,最后发动护庭大阵,这才把另一位逼退。

大战过后,所有人都陷入一种恐慌的情绪,直到有一天,天空出现异象,整片天幕被黑暗笼罩,一种极为浩瀚的气息弥漫在整片大陆,焚庭庭主,拖着重伤的身体一人出现在焚庭上空,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他说,他就要回来了!

焚庭之主这一站便是站了一天一夜之久。而后交代了焚庭后辈一些事情便是再无了音讯。古籍上记载说他去了极南方诸佛之地。现在看来,的确是真的了。

黑暗的天幕保持了一年之久,整个世界都被恐慌笼罩着,人心惶惶。也有大能想要凭借自身实力去一探究竟,但最终都是有去无回。

一年之后,一只黑色的巨手打破虚空,出现在天空中,而后一个巨大的身体便是脚踏虚空出现在了天幕中,有人认出,他是当时没有出现的五位庭主其中的一个,但是整个人却是已经变得不成样子,浑身缭绕着黑气,气焰滔天!其周身浮动着密密麻麻的尸体,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便是那些想要去探其原因的一方大能,竟然全部死于非命!”

焚浩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继续说道:“没有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此时唯一可以证实的便是,这位庭主,踏足了那个境界,无数强者争破头颅都想达到的境界,他达到了!那散发而出的气息,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抖!但是,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却是成了整个大陆的患难!

踏足那个境界的他失去控制,开始肆杀大陆上的生灵,当世之下无人能够抗衡,就算是其王庭自家子弟也不放过,所有人都认定,他已经疯了!自从他出现开始,天空便是开始下雨,随着他的残杀,天幕飘落下来的竟不再是雨丝,而是血水。整片大陆上的植物开始枯萎,人们逃的逃,躲的躲,苟延残喘着。

就这样过了数月之久,焚庭的庭主出现了,浑身缭绕着佛光。他,也踏足了那个境界,然后焚庭之主对他出手了。那一战足足打了数月之久,那个境界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两人所过之处大地尽数塌陷,天空时而雷霆密布,时而光彩变换,整个大陆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焚庭庭主因为要顾及众生,一直处于下风,白衫染血。直到最后一刻,庭主抓到一丝契机,将之带入了虚空之中,没有人知道最后的战果,谁都希望变成魔头的那位庭主被杀灭,最终不负众望,焚庭庭主活着出来了,但是跟随而出的还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而那个时候,庭主几乎是靠着一股执念强强支撑着才没有陨落。那黑色光球与庭主不停的缠斗着,本来庭主若是得到空歇,以他的恢复之力,恢复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那光球似乎是铁了心要让其陨落。就这样庭主的气息越来越弱,庭主也知道这样他是支撑不了多久,便做了一个决定,以自己的身体为祭,唤一方天地灵气为引,施展焚庭无上秘术,将其封印在这片破碎的小陆域,但庭主也因为灵力枯竭,精血耗尽而陨落,只留一丝残魂维护这封印大阵运转。而这座封印了黑色光球的陆域便被后人称为封魔小陆域,我们焚庭自那一代起,便派遣了一脉人看守这封魔之地。

但是好景不长,很多其他焚庭的人想了解事情的缘由,便想进入这陆域中一探究竟,有人探知了部分秘密,那便是这被庭主封印的东西便是当年九大庭主秘密策划的东西,有着可以让人进入那个境界的契机。所以,数万年来无数人无不想打这东西的主意。或许是因为实力对所有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很多人都趋之若鹜,忘记了整个大陆陷入惨重灾难的一幕。直到有一天,在我们的疏忽之下,一个人进入了其中,打开了祭坛的封印,魔物再现世间,我们焚庭守护这里的先辈拼死抵抗,但是我们都失败了,就在无数生灵惨遭屠杀之际,庭主的残魂再次出现,打破虚空,寻找到当年那位疯了的庭主的残躯,以秘法炼制,放在原本的祭坛中,庭主会坐镇其中,残躯的气息定会将魔物引来,然后庭主亲自刻画了一座剑阵,使其重创,最后将魔物的本源摄出,封在其找来的残躯之内,找到一名天资聪颖的少年,将之打入体内,让后辈的修行的灵力无时无刻运转着封印之力,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虽说这样的确解决了燃眉之急,但是,被封印的人若是心生邪念,或者在后来的成长中没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封印,我们焚庭留下的历代守护人便会强行将封印取出,然后选择其他人。

这也就等于是废了一个少年的前途,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开始,挑选的少年是从残存下的各大王庭和一些底蕴强厚的世家里选择,但是几千年过去了,这些王庭世家没落的没落,退隐的退隐,没有人再愿意牺牲自己的子弟。这些年来,我们焚庭却一直没有忘记这个责任,因为当年焚庭之主在被竞选成庭主的那一刻说过,焚庭的男儿,每个自当是这方天地的豪雄!有无上的能力!便要承担无上的责任!”

说道这里,焚浩的眼里不禁流露出一副自豪感,就连焚天也是被那一番话激荡的心胸有些起伏不平。

“直到这一代,我们焚庭牺牲了无数拥有天纵之资的子弟,而封印了万年之久的魔物非但没有被磨灭,反而更为强盛,而用来封印它的大阵,随着岁月的侵蚀,却是变得残陋不堪!焚庭那边已经失去联系很久了,单凭我一人之力是无法巩固大阵,毕竟那需要消耗的东西太过庞大。

我预料到,魔物再度出世便是在这一代,而受了封印的人,这一代,便是你!”说完,焚浩转头将目光炯炯的定在焚天身上。焚天对这突如其来的凝视有些不自然,一丝冷汗顺着额头流下。然后焚浩又说到:“我知道你或许很不情愿,但是,这便是命运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选择了这里,便是用我的生命守护着这里,而你的命运,便是承载着被我守护的存在!”

焚天听完老者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完,沉默了许久,突然就笑了,这一笑就连焚浩与冰崖都有些惊愕,本以为一个后辈,得知真相后会有什么大反应,就算是焚天在他俩面前大哭一场大骂一顿他们也是有些准备,但是焚天却笑了,露出的小半白牙,明晃晃的刺在两位老者的眼里,让两位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觉。

焚天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这里,便是焚庭庭主将魔物封印的地方,伴随着自己的心跳,血液涌进又流出,呆呆的沉默了许久,焚天慢慢的站了起来,吐出一口长气,淡然的说道:“走吧,回家!”将目光放向远处,向着焚家所在,迈出了脚步。

焚浩与冰崖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是对焚天现在的情绪都有些摸不透,但是还是一挥手,召集了余下的百余人幽暗卫,跟随上焚天的脚步。

这座大殿距离焚家的距离可是着实不近,以焚浩与冰崖的实力,本是可以直接带着一行人飞行过去,但此时却因为焚天的不表态都保持着静默,跟随在焚天的身后一步步走向焚家,那些暗卫虽然疑惑,但长老没说什么,自然就更不敢表露什么。焚浩两人知道,焚天接受真相还需要一段时间,而在这一段时间内,他们能做的就是最好什么也不做,这一切还是需要焚天自己去想。

三天的时间,一路上,几百人的队伍白天赶路,入夜便燃火休息,似乎一切都回归了平常,几百位实力高强的人物在这三天之内却像是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在这期间,焚天却是一句话都不曾说过,安静的休息,安静的赶路,就是连吃食都是焚浩负责。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天幕漂浮着如血般昏红的彤云,给整片大地披上一层淡淡的璀璨光芒,一行人终于是走出了绵延无际的山脉,一座座近在咫尺的建筑带给众人一丝喜悦。焚天登上一座高山的平台,微风吹来,撩起半长的发际,带给人凉爽的感觉,离别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回来了!

一丝笑意淡淡的出现在焚天的嘴角,望着山下密密的微小建筑,凉风将一丝烟火气息送入鼻腔,沉默了几天之久的焚天这时终于是再度开了口,伸出右手虚晃在半空中,像是抚摸着天边的幕云,喃喃道:“呵呵……为什么……就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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