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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约定

秦黛雪站在原地,皓齿轻咬嫩唇,泪水不停的落在手中的玫瑰花瓣上,她心想:“高公子,虽然如此鲁莽行事,也许真的向他所言,出于无奈之举,但他怎可如此不顾我的清白。”她哭泣了许久,看着手中一朵朵鲜红的玫瑰花,芬芳扑鼻,幽香醉人,心中仿佛又生出一丝丝暖意。

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走到画台前轻轻放下手中的玫瑰花,拿起高念留下的这幅画慢慢打开来,此时映入眼帘是一副自己的画像,她仔细看着这幅画,心道:“高公子画功精湛,连我都自叹不如。”她看到画的左下角有一段诗句,就轻剩吟道:

莫求心挂万丝绪,

只愿回眸含笑颜。

千年相逢旧相识,

满城相思花可知?

她从这首诗句中,大概能明白几分含意,她用手轻轻抚摸着这些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心道:“高公子不仅才艺过人,似乎武功也不差,他到底是何许人,如此让人捉摸不透。不管这位高公子是什么人,至少他对我并无恶意。不过他对我这份深深的情意,让我如何面对和接受呢?”秦黛雪放下手中的画,看着玫瑰花,轻轻叹了一口气,便执笔在高念诗句旁边写下了赋诗一首:

相逢恋君别多情,

月夜君来盼吾心。

家命媒妁古难违。

绡帕赠泪心恨谁?

再看高念,他从秦黛雪的闺房出来后,心里就很内疚自责。他心想:“本来是一件多么美好而又浪漫的爱情故事,说不定日后也许会传为一段佳话,没想到让自己的一时冲动给毁的体无完肤。我这真是因爱冲昏了头脑。可是该如何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灵呢?明天见面我该如何面对她呢…”高念为情所困,现在已是辗转难眠。直到丑时才慢慢有了睡意。

第二天一早,高念起床洗漱完,整理一下发型和衣冠后,没有胃口吃早饭,一个人来到街上,东张西望似乎在搜寻着什么。高念本来想在街上为秦黛雪买一块手帕,一表歉意,其用意是泪水虽然令人哀怜,可我愿替你擦去一生伤悲,留你一世欢颜。可是很失望,走遍整天街也没有寻到,高念灵机一动,有时间我一定要为秦黛雪专属订做一款手帕,顺便把手帕做成新的产品推向市场也很不错。想到这里,高念觉得时辰不早了,就去买了一束玫瑰花,打听清楚清雅茶楼位置后,就直奔清雅茶楼而去。

高念进入清雅茶楼后,订了一间雅间,房间门牌上雕刻在两个字,名曰‘兰婷’,这间房内的窗户正对街道,将街道的人和风景尽收眼底,高念吩咐茶楼小二:“暂时不用上茶,如果有人来找我,就直接说我在这间房里等她就好。”高念把玫瑰花放在桌上,走到窗前等着秦黛雪和他昨晚的约定,他此时心情复杂,不知道一会儿见到秦黛雪是喜还是忧。高念就这样一直站在窗前等了很久,也是没有看到秦黛雪的身影。他开心胡思乱想起来:“秦黛雪难道真心无法面对我吗?她既然昨夜与我约定,定然不会爽约的。也有可能她还有其它事情要做吧!或许她还没有想好用哪一种态度面对我吧!”高念想了很久,觉得既然还没有见面,就不该乱了分寸,也许结果没有想想中的那么坏呢?

高念抬头望着天色,太阳高挂,蓝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掠过,没有带走他心中一丝美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气,偶尔眼前出现成双成对的鸟儿飞舞着,鸣叫着飞出他的视线,他心里渐渐平静了下,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正在这时,高念低头看到街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身穿淡粉色织锦的长裙,裙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水仙,腰间两侧两条淡粉色丝带伴随着风轻柔的飞舞着,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走在人群中举止是那么的超凡高雅,体态轻盈柔美,此女子正是秦黛雪。

高念回过神来,手捧鲜花快步下楼迎了上去,秦黛雪也很早就看见他向自己走了过来,距离秦黛雪大概四尺的距离高念停下脚步,对着她彬彬有礼的微微一笑,秦黛雪也停下了脚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高念单腿跪地,将花递向秦黛雪道:“秦小姐,好久不见,十分挂念。你近来可安好。”高念这样说的意思就是,让秦黛雪忘记他昨晚的冒昧无知,就当昨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从头来过。

秦黛雪首先对高念这一举动惊到,看他单腿跪地,也不好拒绝就轻轻俯下身,接过高念手中的玫瑰花,脸上泛起阵阵红潮。其次她心里道:“高公子,我们前天才相遇,他为何这般说呢?这是何意?举动也如此怪异。”她微微一笑大概懂得了高念的意思,就轻声道:“高公子,好久不见,快快起身,我甚好。”

高念站起身,向右手边退了几步,右手后背,弯腰抬起左手,侧手指向清雅茶楼方向道:“秦小姐,请!”

秦黛雪轻轻点了一下头,难以掩盖内心的喜悦,甜甜一笑道:“高公子,请!”

高念等秦黛雪走过距离自己半尺的距离时,就转身跟在她后面来的茶楼雅间中,他先请秦黛雪坐在靠窗口一边,微微一笑道:“秦小姐,你喜欢喝什么茶,我去帮你点。”

秦黛雪偷偷一笑道:“高公子,我喜欢喝绿茶。谢谢!”

高念回道:“秦小姐,请稍等。”他说完,就出了雅间,轻轻把门关上。下楼叫小二备好一壶上好的绿茶,自己亲自端了上来,走到雅间门口,轻轻推开门走了进了,随手关上门。走到秦黛雪身边,把茶水放在茶桌上,先帮她倒好一杯茶,接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在秦黛雪对面坐下。然后轻声道:“秦小姐,请品茶。”

秦黛雪甜甜一笑道:“高公子,请!”

秦黛雪端起茶杯,看茶杯中浮晃著一抹淡碧,几缕轻烟飘散。先是轻轻嗅了一下茶香,茶香怡人,随后嘟起小嘴轻轻吹了吹,轻轻闭眼品了一口,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举止投足间有一种高贵气质一览无余。

高念也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感觉舌尖微甜,甜中带着微微苦涩,一股茶香慢慢从鼻端沁到咽喉,四肢百骸有说不出的轻松快慰。

秦黛雪道:“高公子,茶味清香,味道甘甜,这茶真是上品。”

高念微微一笑道:“秦小姐,你喜欢这茶,我就放心了。是啊!绿茶在我大唐产量最多,饮用最为广泛的一种茶。有名的绿茶生产分部在我朝的鄂州、泸州、苏州、巴州、春州、西京、邓州等地。这绿茶是天然未经发酵的茶,由于其特性决定了它较多的保留了鲜叶内的天然物质。真的称的上是极品”

秦黛雪微微笑道:“高公子,不从想你也懂茶。”

高念道:“秦小姐,略懂一点,在秦小姐面前班门弄斧了,还请秦小姐不要见笑才是。”

秦黛雪微微笑道:“高公子,客气了,你所说的,我前所未闻。高公子真是一代才子。”

高念被秦黛雪这么一跨,倒是觉得有些羞涩难当,脸红了一下道:“秦小姐,才子我可不敢当,请品茶。”

两个就这样喝茶聊茶,完全没有进入主题,高念才这样说,好将聊茶这件事先告一段落,聊正事要紧,这也是高念的习性。

等秦黛雪放下茶杯,高念帮他续满,微微一笑道:“秦小姐,你我上次相遇,正是缘分所致,我自认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但我对小姐的爱慕之情日月可鉴。”

秦黛雪听他突然说起男女情爱之事,脸上泛起红晕道:“高公子,相遇亦是缘。男女之事,缘分之情,不是你我就能做主,还请公子三思。”

高念明白秦黛雪的意思,她想说男女之间情爱,不是我们这些为人子女能做主的,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俩个人在一起,在古代就属于一种非法活动。

高念道:“秦小姐,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我今天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一日不见你,我就仿佛与你如隔三秋。”

秦黛雪羞涩道:“高公子,真是爽快之人。你意我晓,你心我知。世道如此,我又奈何。”

高念想:“既然我的意思你都明白,那就好办多了。先占据你的心,日后也好行事。”

高念庄重严肃道:“秦小姐,我们虽然已经相识,但是你可能不了解我,那我在这里先向你介绍一下。我叫高念,鄂州人士,今年虚度二十有六,因祖上从商,自小在父亲熏陶之下,也随之从商,然在下并未考取功名。现在江宁、长安拥有八家商铺。安家江宁与长安。我说这些,就是希望日后能与秦小姐坦诚相待。”

高念本想跟她说自己已经成亲生子了,怕吓着秦黛雪,所以在这里就没有介绍,他想日后在慢慢和她解释。高念也知道,即使自己说的再好,他们之间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也只不过是几句空话。但是坦诚相待也是男女之间相处最重要的一点,先顾及眼前,日后的事情只有日后再说。

秦黛雪听完高念自我介绍,大概也对他有几分了解,她想了想:“高公子,未考取功名实属可惜,从商也未尝不好。虽从商在他人眼里很低贱,然依我之见,高公子一表人才,对我以礼相待,他们片面之言并非属实。”

秦黛雪微微一笑道:“高公子,二十来岁,就颇有成就,小女子自愧不如。”

高念道:“秦小姐,这是哪里话,我看秦小姐,知书达理,举止高雅,美艳绝伦,一代佳人。”

秦黛雪道:“高公子,让你见笑了,我并非你说的那般好。”

高念道:“秦小姐,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你在我心中的美,都不为过。”

秦黛雪感觉,跟高念聊天很愉快,很开心。也许这就是古代女子悲剧的地方,未出阁前和男子交往甚少。听高念对她评价如此之高,心中也是欢喜的很。

秦黛雪道:“高公子,我也向公子自荐,我姓秦名黛雪,碧玉年华,永安人士,自幼习《孝经》、《女诫》、《四书五经》,通晓琴棋书画,家中父亲、娘亲、两位长兄。”

高念知道,碧玉年华是指,女子十六岁称为碧玉年华,即破瓜年华,又可称瓜字初分,风信之年,所谓二八年纪,破瓜之年。《四书五经》针对男子成材的教学,没想到秦黛雪也学过,一共加起来要学一十八本书,再加上精通琴棋书画,想想都让人唏嘘,真不愧是一代才女佳人啊!原来她还有两位哥哥,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啊。

高念道:“秦小姐,你真是一代才女佳人。”

秦黛雪朝高念咯咯一笑道:“高公子,过奖了。哦!公子已过弱冠之年家中可有妻室”

高念本来想避开这个话题,既然秦黛雪问起,也就不必隐瞒她了,高念道:“秦小姐,我有四位贤妻,四位子嗣。”

秦黛雪听高念这样说,有些惊讶,连忙道:“高公子,真是有福之人。”

高念道:“秦小姐,我很爱我的四位娘子,我和她们每一个人,都有一段令人难忘的爱情故事。”

秦黛雪似乎也是开明之人,微微一笑道:“高公子,日后有何打算?”

这句话看似无心,其实话里藏着秦黛雪的一片真情。这些迷雾怎能蒙蔽高念的慧眼。他含情脉脉看着秦黛雪,伸手拉住她的芊芊玉手道:“秦黛雪,日后我定会让你父亲和母亲同意我们的婚事,我定会用八台大轿娶你,黛雪你可愿意。”

秦黛雪一开始还想从高念手中挣脱开来,可听高念这样说,就没有再挣扎,脸上泛起阵阵红潮,心跳加速,身体微微颤抖着,感受着从高念手心传入的温度。她甜甜一笑道:“高公子,我并非这个意思。”说完将头微微侧向一旁,这羞涩的神情和婀娜的姿态,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高念道:“黛雪,你可愿意嫁给我。”高念此时趁热打铁,追问着秦黛雪。

秦黛雪的玉颜像喝醉酒般,桃花盛开,她想了一会儿,转过头已是泪雾了双眸,她轻声道:“高公子,我本无心谈男女风月之事,可自从与君相遇后,我便整日盼望何日能与君相逢。可这高高的院墙和世俗的规矩挡住了我与君相见的路,我又总能违背。只有偷偷流着眼泪,绡帕上又新添了我的眼泪,可是这些苦我又能向谁倾诉呢?我又该恨谁呢?”秦黛雪说完话,香肩颤抖着,已是泪流满面。

高念听秦黛雪讲着心里的话,就觉心里有些内疚,鼻子一阵酸楚,眼泪流了下来。早知道她思念我那么痛苦,我就应该去找她了,也好让她不会因为思念我,而整日以泪洗面。

这时高念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关上窗户,转身走到秦黛雪身边,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道:“黛雪,你不要哭了,是我不好,都怨我。”

秦黛雪用长袖半遮面,擦去脸上和眼角的泪水,突然间朝高念微微一笑道:“高公子,我很好,刚才在你面前失态了。”

高念拉着秦黛雪的手,将她慢慢扶起,一把抱住了她,高念知道,能为感情落泪的女子,真是让人既欢喜又怜惜。现在也许一个拥抱,就能解开秦黛雪心里的苦结。

秦黛雪第一次与男子拥抱,感觉全身酥软,身体微微颤抖着。高念轻轻在她耳边说:“黛雪,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流眼泪,我会好好的爱你。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报答你对我的这一份深深爱。你一定要等我,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秦黛雪道:“高公子,能听到你这样说,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愿意等你。”

高念用手轻轻拍着秦黛雪道:“黛雪,假如以后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你开心吗?”

秦黛雪道:“高公子,真的吗?我们真的能天天见面吗?”

高念道:“黛雪,当然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不过这需要时间,你给我七天的时间,七天后,我们在这里相见,好不好?”

秦黛雪道:“高公子,我记住了,七天后我会来这里等你。”

高念和秦黛雪就这样拥抱着,久久没有分开,这离别的相思之苦,真的让人痛恨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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