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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和杜青羽就这么狼狈地回去了,她走在最后面,因为她的T恤还贴着她的肉,她可不想被我和汪福的眼睛占便宜,汪福提着鱼篓很高兴地走着,还在跟我们讲今天中午他给我们做一道鲜美的鱼大餐,我走在中间,没怎么说话,今天本来是想让汪福和杜青羽单独呆一起的,计划全乱了。

回到家,换了衣服,汪福中午给我们做了红烧鱼和鱼头汤,还有油炸小鲫鱼,色香味俱全,虽然这里面只有我的一小半功劳,但我吃起来特别的香,因为汪福的厨艺真的很棒,跟那些经常下厨的家庭主妇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下午没什么事,我跟杜青羽两个搬着画架,干脆就坐在院子中间,开始画远处的山和树,写生,杜青羽很少写生,只是在学校的时候去了几次古镇和农村里的一片荷花池,在那里写生过,其余时间基本上都是拿着照片临摹,写生的经验并不多,于是,她总是缠着我给她指点,我只好放下手中的笔,告诉她一些写生的要领,我经常跟她说,画画这东西,只能是意会,言传是传不出来的。

杜青羽开始画画就安静下来了,我这点挺欣赏她的,开始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变得很宁静,容易静下心,这对于画画来说,很重要,画画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这样画不出一副好画来。

汪福站在我们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对画画一点也不懂,一会去杜青羽那边看看,一会来我这边看看,想跟杜青羽说一下话,问她学了几年画画,但杜青羽没有搭理他,让汪福很尴尬,于是我把汪福叫过来告诉她,杜青羽在画画的时候,除非是自己想找别人说话,否则别人说话她一般都不搭理的,她就这臭毛病。

或许是杜青羽听到我说臭毛病这三个字了,转头过来瞪了我一眼,把我瞪得脖子缩了缩,然后她有专心地写生,构型、打底、深入刻画。我对写生已经没有太多的概念,不是不会,而是已经成了一种公式似的,例行公事,很快搞定,于是,我走到杜青羽身边,看她画。

汪福则是一脸惊叹地看着我画好的那副画,想用手去摸,被我及时阻止,我告诉他我用的是油画颜料,一时半会干不了,不能碰的,否则碰脏了,并且我小声地提醒他等下不要去碰杜青羽的画,要是给她碰脏了,杜青羽会发火的,汪福诚惶诚恐地点点头。

“笔触小一点,不要这么大,虽然是写生,但能画细致的话尽量画细致。”我小声地告诉杜青羽,然后用食指把一块笔触挫了挫,杜青羽看看我,点点头,然后又开始画起来,汪福小声地跟我说:“你骗我,你摸了杜青羽的画,她都没发火。”我很无语地白了这小白一眼说道:“我那是摸她的画吗?你没看见我在指导她?她那里没画好,我当然要给她指出来。明白吗?”汪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到五点多的时候,杜青羽的写生作品总算是完成,她很兴奋,她说,她感觉跟以前比起来,她的画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我点点头表示赞同,跟我来的时候比起来,杜青羽的技术的确提升了不少,不过,这丫头还算是有良心,笑着说这都是我的功劳,每天晚上都教她画画,学到了很多在学校没学到的知识。

“哟呵!总算说了句良心话!”我笑着对杜青羽说道。

“什么叫总算?我一直都有良心的好不好?我不也经常给你做饭,给你买好吃的么?”杜青羽给了我一个白眼,佯装很不高兴地说道。

看着我和杜青羽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斗嘴,汪福有点沮丧地进屋了,我叫杜青羽赶紧收拾一下,等下村支书就该回来了,差不多也该做晚饭了。

周末放假的时候,都是我们几个年轻小伙子做晚饭,李阿姨白天在地里忙了一天,也很累了,实在不好意思让李阿姨回家后还来伺候我们三个,于是,我们三个经常分工合作,我烧火,杜青羽摘菜,汪福负责炒菜,因为我们三个就他炒菜最好吃。

跟往常一样,吃晚饭,休息一下,杜青羽就回屋看小说,杜青羽在我的严重抗议下,把电脑和网卡还给了我,让我晚上有了可以娱乐的东西,汪福也不喜欢看电视,总是和我一起进屋,然后我给他找小说看,两人一起看,汪福也成了一个小说迷。

不过,今天汪福有心事,他告诉我,他感觉杜青羽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地对待过他,说可能是因为家庭经济的原因,他说他想放弃,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他说,他很羡慕我和杜青羽可以这样随心所欲地说话和打闹。

汪福的这翻话让我挺不是滋味的,我告诉他,杜青羽不是那种重视金钱地位的女孩子,汪福不太相信,我说我证明给他看,于是,我给杜青羽的QQ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小杜同志,如果你真心地喜欢一个男生,哪怕这个男生穷得一无所有,家庭条件也差,你还是愿意跟他在一起吗?不离不弃?”我在键盘上敲击出这几个字,汪福一脸期待地等待杜青羽的回信,拳头甚至都拽紧了。

我拍拍汪福的肩膀,叫他不要那么紧张,汪福才微微放松了一点。

“神经,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不一会,杜青羽的信息就回过来。

“我就是想突然问问,能回答么?”我敲出这几个字,看看旁边的汪福,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显示屏,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我能充分体会到汪福此刻的心情,因为曾经和张茜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有过这种感觉,那种等待的感觉总是让人不安和焦躁。

“我愿意,其实,我对家庭和金钱并不是很看重,所以,你的这个问题不成立!”杜青羽的信息再次回过来,我笑着看看汪福说,看吧,我说过,杜青羽不是那种对金钱和地位很看重的女孩吧,汪福一脸地轻松,心底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你觉着汪福怎么样?我发现汪福对你可能有那意思哦。”趁汪福不注意,我把这句话敲了过去,汪福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我跟汪福说,与其你天天在猜测,还不如知道杜青羽的真实想法,也好让自己安心,汪福想了想,便也没说什么了。

“是汪福叫你问的?”杜青羽回。

“不是,汪福已经睡着了,我闲来无事问一下,看你什么意思嘛,如果你也有感觉的话,我不介意帮你撮合一下。”我回了她,还发了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过去。

“没感觉。”杜青羽简单的三个字,汪福脸色有点抽搐,有点失落。

“为嘛?”我紧接着问。

“没话题啊,你知道为什么我跟你认识一两天的时候就已经无话不谈,而跟汪福认识了这么久还这么客套吗?就是因为没什么话题可谈啊。”杜青羽这句话让我有点无语,话题?我都没想过跟她能找什么话题,但仔细想想,好像我和她之间不用着话题也总能扯上个半天了。

“说具体点?”我想彻底地帮汪福了解杜青羽究竟是怎么想的,我觉得。只要找到了问题的症结,就可以帮汪福去解决问题。

“这么跟你说吧,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因为我们有同等的学历和阅历,也有同样的工作,有同样的社会观和价值观,我们无论是工作、生活都很接近,很容易就能找到话题的切入口,所以,咱俩哪怕是一起走路,也能不自觉地找到可以聊天的东西,而且越聊越起劲,其实,我来这里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说因为这个,在馆里,我跟孔孟还有赵亮他们也并没有太多的话题,因为不是同一类人,孔孟的家庭环境也不错了吧?要房子有房子,家里经济也不错,但我就不喜欢和他在一起,相同,跟汪福也是一样,你知道吗?文化的差异,爱好的差异和工作的差异,还有社会观的差异,我跟他只能是做一个普通朋友,而不能上升到另一个高度,你明白吗?”杜青羽跟我回了很长的一段文字,我看看旁边正在看信息的汪福,小声问他:“那个···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汪福点点头说明白,就是说我和她不合适。我没说话,心里默认和赞同,其实我也觉得这段时间也是在瞎胡闹,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其实,我倒是觉得我们俩能走到一起,因为我总跟你有说不完的话,我爸妈也挺喜欢你的,我妈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你,说你这里好那里好。”杜青羽又给我发了这么个信息过来。

“切,我才不想和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一起呢。”我回了个信息过去,同样,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滚!你要跟我在一起,本姑娘还要考虑呢!追我的男孩子都能拍到八达岭长城去了!”杜青羽的信息回过来。

“睡觉!”我说了句,然后关电脑,汪福很颓然地躺下,我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现在的他,就好像去年的我,被张茜爸爸下通牒的我,一切美好的念想全部都化作了一团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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