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尽头,那模糊的高山上还是白雪皑皑,而此刻的柯苡草原早已热闹起来,蓝的天,绿的草,清澈的湖水,成群的牛羊,慵懒的放牧人,躺着、卧着、坐着,尽情的呼吸着草原的清香。
阿玛依静静的看着五岁的儿子-库苏列?伯台在草地上玩耍,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过了这个月,库苏列的父亲就该回来了,也不知道去冬烘烤的那些柯苡茶是否能卖个好价,要是价格卖得合适,就能新添两匹马崽了,那么等库苏列六岁开始练习骑马的时候就不用去跟隔壁帐篷(草原的牧民,由于都是追逐水草而牧,所以都是居住在易于搬迁的帐篷里)的阿苏里?朝鲁借那匹烈性的红马了,虽说按照草原的习惯是需要烈性的马,但是阿玛依只希望库苏列能健康的成长,将来娶一个百畜(草原人多以家中牲口的数量来衡量一个家庭是否富有)家的女儿,生下一大群大胖小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们这是要去往哪里啊?”阿玛依看着乌日格?巴特和哈布尔?巴特两兄弟骑马奔驰而过,于是起身远远的吆喝道。
“阿玛依,快带着库苏列回帐篷去,从极荒来的雪狼已经到了柯苡草原,大家伙儿正准备去围堵”哈布尔回头看着地上玩耍的库苏列,对阿玛依大声的说。
阿玛依一把抱起玩耍的库苏列,飞快的进入帐篷,将库苏列放到毡毯上,然后的仔细了一遍帐篷的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走出帐篷,准备去将还在放牧的牛羊赶到安全点的地方去。
远处传来一阵阵吆喝声,突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整个草原静了下来,狼群闻到了牛羊的气息,牛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参加围堵的草原牧民们被吓住了,与往年不同,这次来的这群狼是往年的两倍,而且具有组织性很整齐的朝这边奔来,还时的可以听见有长短不一的狼嚎,就像有人在指挥一场战役一样。
“出现了,出现了……”将近四百匹雪狼,嚎叫着直奔草原而来,经过一冬的蛰伏,从草原的地平线那头奔涌而来,像一片整齐移动的雪山,又像一大朵洁白的云,飘忽而来,慌乱的男人们拉紧了马的缰绳,但是却止不住马不停后退的脚步,突然全部马都回头,就在牧民们发呆的一刹那,所有马匹都使劲的朝草原的腹地奔去,任由牧民们怎么鞭打都无济于事。
“乌日格你快去通知牧民们赶快撤退,不要带太多东西,人先离开”哈布尔扬了扬马鞭,使劲的用缰绳拉住了马,暂时使马停了下来,然后赶紧用双手捂住了马匹的双耳,马总算是停了下来,而其他马匹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原本二百多牧民眨眼间就之剩下他一个人了。
“哈布尔快走,狼群就要到了,快走”乌日格试图拉住慌乱的马,可是怎么也拉不住,只能跟着马颠簸着奔向草原腹地。
当狼群出现在哈布尔面前,哈布尔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群狼全是雪白的皮毛,清一色的壮年狼,从那满是血丝的眼神中显露着它们的凶残,令人奇怪的是这群狼团团围住哈布尔的同时却没有一直狼伸出爪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约莫一刻钟一只三眼狼出现在哈布尔眼前,这是一直站着走的狼,看到这只狼,哈布尔突然想起了草原上古老的传说,远古神誉大战时期,柯苡草原上来了一只会站着走路的狼,带着一直狼人军队,这次军队曾一度攻下了月蓝古城,徘徊三个月后才离去,在古城的城壁上留有一段话:“千万年后,我河洛狼王的子孙将重现这个世界,到时候将驰骋整个神州”,而眼前的这一幕似乎……
三眼狼伸出爪子轻轻的在哈布尔身上蹭了蹭,然后挥了挥爪子,四匹狼走了上来,吐出鲜红的舌头,开始撕裂哈布儿的衣服,哈布尔闭眼了眼,要想从这四百匹凶残的雪狼中活着出去,怕是没希望了,右手伸到胯下,摸出匕首,心想“杀一个算一个,杀两个赚一个,不知道弟弟是否已经带着牧民转移到了安全地方,只要弟弟他们没事,我拖一会儿算一会儿”
“哈布尔,哈布尔”远远的传来了乌日格的呼叫声,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哈布尔攥着匕首,朝一只雪狼的心脏刺去,奇怪的那只雪狼竟然退后一步,散开了锋利的匕首,三眼狼以一种笑虐的眼神望着眼前的猎物。
“哈布尔,哈布尔”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直狼咬住了哈布尔的胳膊,那尖利的獠牙刺进的哈布尔的手臂,血,开始沿着手臂流了出来,而另一直狼贪婪的吮吸着流出的鲜血,像饱餐美味似的,眼里流露出享受的神情,另外两只狼将前脚搭在哈布尔的胸前,伸出舌头舔着哈布尔的脸,唾液沾满了哈布尔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只狼却没有下口,像在等命令般,戏虐着哈布尔。
“哈布尔,哈布尔”声音已经传到叫跟前了,哈布尔听见了熟悉的马蹄声。
“难道是弟弟回来了?”哈布尔心想“弟弟,快跑,快跑,跑得远远的”
“照顾好阿爸,阿妈”哈布尔抡起匕首猛的朝狼的喉咙刺去,这次那只正在舔着哈布尔的脸的狼没能闪开重重的挨了一刀,三眼狼像是被激怒了,猛的扑了过来,一口咬住了哈布尔的脖子,咬得不是很深,但是哈布尔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顺着脖子流出,甚至能听见血液流淌的声音。
蓝的天,白的云,清澈的湖水,哈布尔脑袋中闪现着草原美丽的风光,卓玛一直在朝他微笑,微笑……
一股热血沾到了哈布尔的眼上,闭着的眼睛渗进了热的血液,哈布尔心想这次完了,恐怕是骨头都不会留下了,但是奇怪的是除了喉咙和手臂处能感觉到疼痛外,哈布尔竟然感觉不到其他的痛楚“难道,难道,我已经死了吗,卓玛,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