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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元阳关

夕阳西下,世山脚下

僧人缘起看着面前的村子,到处是流寇破坏的痕迹,到处断墙残壁,一副破败的景象,心中不由浮现出昔日村中的热闹秀丽景象,不由心生感慨,“曾经的繁华终也逝去了。”

缘起来到一处砖瓦房之下,平静的看着面前濒临破碎的房屋,轻轻叹息,这是李乘仙的家,七年前,他第一次来此,那时的乘仙家还算是富裕,再看如今,只有断壁残垣。

“乘仙,我一定会寻到你”缘起平静踏步而走,离开村子,夕阳映照之下,迷离的光芒渐渐升起。

……

缘起开始了他的寻人之旅,一路上,路过不少的村子,也领略了不少风土人情,见识了不少事物,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或善或恶,令得他眼界大开,思维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局限,只可惜,不曾打听到乘仙的消息。

缘起四处行走,转眼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缘起十八岁,这一日,他来到了元阳关。

元阳关,乃是元阳帝国边界的关卡,平日并无什么人,只留一些守关的将士,很冷清,然而此日元阳关却是热闹非凡,关前挤满了人。

“为什么不让进关,快开门,我们要进关”城门之下挤满了人,各个义愤填膺,握起拳头愤愤的对着守关的将士。

“这是上面的命令”回答城下百姓的永远都是这么冰冷的一句话。

要说平日里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闭关了百姓也就不会再纠结进城,然而今天不同,再过一月左右便是轩王爷嫁女的日子,轩王爷乃是与元阳帝共同打下天下的亲兄弟,为人仗义大气,并且不衷于权贵,不看重门庭,故此以天下为界,共聚于宣义城,为其女琳宣郡主周琳儿选一个驸马,人人都有贪恋权贵之心,并且听说琳宣郡主有沉鱼落雁之姿,所以许许多多的人觉得自己机会到了,于是从四面八方赶来,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凭什么,公主失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让进城”城下百姓大肆叫嚣。

“大胆”城上一身穿盔甲的将军一箭射下,落于城前,城下百姓顿时清静了不少,收敛了许多。

“你们这些家伙,身为我元阳国的子民,不为我国公主着想,反倒是在这里叫嚣开城,是何居心?”那个射了一箭的将军继续说道,“本来与万法国太子万一目结亲,郎才女貌,乃是一件好事,不想公主顽劣,居然逃婚了,而你们身为我们元阳帝国的子民,不去寻找公主,反而在此叫嚣,一旦开城,万一公主借机混出城外,那可就没法找了,到那时候”那将军冷笑一声,“激怒了万法国主,与我们元阳帝国开战,你们可承受的起?”

底下一阵沉默,元阳帝国开国至今,也不过三十年,即便元阳帝再怎么雄才伟略,再怎么励精图治,与传承已近千年的万法国相比也是有着不小差距的,这从元阳帝开国初收服了几乎所有周遭小国,却始终也无法打下万法国一城一池可见一斑,一旦开战,不说国内遭殃,起码他们这些居住在关外的百姓肯定必死无疑。

如此,依旧有人心有不甘,毕竟,郡主的出嫁与公主的逃婚凑的实在太紧了点,即便知道选为驸马的机会不大,也要去搏一搏,毕竟,他们自认为自己长的还挺端正,听说轩王爷极其宠爱自己的女儿,要是被一见钟情了,说不定还有机会直接当选为驸马。

“那么,什么时候开城”底下人终于有人开口了。

“这个嘛,五十天后便是万法太子与公主殿下成亲的日子,你们就再等五十天吧”

“什么!五十天”底下再次吵嚷起来,“轩王爷选驸马之日只剩下三十天,我们等不了五十天”一人呼起,立刻激起群众的愤怒,“对,我们等不了五十天,等不了五十天。”

“等不了,反了你们”那将军从箭筒中再抽出两支箭,拈弓搭箭,一箭射出,带着烁烁寒星,一箭射中呼声最大那人,直接穿出,另一箭射出,起先呼起那人也被一箭穿过,应声而倒。站在人群外的缘起刚要出手阻止,眉心之中出现一道淡淡的竖眼痕迹,微皱了皱眉头便停了下来。

底下人大骇,没想到那将军居然直接射杀两人,于是赶忙扶起那倒下的两人,往那两人肩上一摸,却不见鲜血,再扒开衣服一看,依旧没有鲜血,甚至没有伤口,不由一愣,没射中,那为什么人倒下去了。

“就这种胆量,也好意思去竞争驸马”那将军一声冷笑,“轩王爷与琳宣郡主岂会看上你们这些个废物。”

“你说谁废物,杀了人还骂我们是废物”一粗壮大汉愤愤起身,指着那将军,要去讨一个说法,刚走两步,又一箭射下,正中那大汉身前,与其贴脸而过,那大汉瞬间冷汗就流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回到了起身的地方。

“骂的就是你们,你们这些个胆小如鼠的废物,一箭就能将你们吓昏”

底下百姓一愣,把那地上的一支箭拔起一看,只见那森寒的箭尖之上有一撮绒毛,再拔起另一支,也是如此。对比两人这才发现,原来这两人居然是吓昏过去了,因为那两支箭正中腋窝而穿出,不由骇然于那将军的箭术,心中虽不服,却也不得不说,对比于此人,他们的确是废物,人家一箭便足以吓昏我们。

底下半晌的沉默,那将军冷哼一声,“还不快滚!”

底下人默然,就要起身离开,忽然瞥见城门开了,一身着华服的少年迈步走了进去,踏进城门的一瞬间,玩味的瞥了一眼身后,目光与缘起交接,又迅速分开,大踏步进入,那城门应声就要关上。

“等等,我们也要进去”底下那些人顿时就炸开了,居然有人进去了,那些刚要离开的人也立刻动了心思,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就要跟着进入,只可惜,他们没赶上,那城门迅速吱呀一声,就关上了。

一群人还是围了上去,拼命拍打着城门,想要进去。

“还反了你们”那将军见此情景连续抽箭射击,这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数箭射下,不少人带上了血花,受了轻伤。

底下人顿时惊悚,连连后退,互相踩踏,争相逃命,不一会,全都散开了。

缘起见状,轻轻皱了皱眉头,一挥手,那将要落下的几支箭全都射偏,那将军一愣,有些吃惊,以他的箭术居然还会射偏,不过,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他倒也没有多想。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极其清澈,空灵若仙,城门下的那些百姓全都不自觉的抬起头,那将军也是不自禁放下了手中的箭,看那和尚,乃是一个清秀少年,空灵若仙,清澈的眸子透露出智慧的光。

“小和尚,难不成你也要去竞争驸马”那将军最先反应过来,嘻嘻笑道,“皮相倒是不错,说不定真能讨得郡主欢心。”

“我不是为了郡主而来”缘起淡淡说道,“我只是想要寻人罢了。”

“我?你们佛家不是都喜欢自称贫僧的吗?”那将军笑道,“难不成,你是个伪和尚?”

“称呼,不过是个形式罢了”缘起笑笑,“我并不在乎”

“倒是个有灵性有悟性的和尚,难怪想要竞争驸马”那将军哈哈笑了起来,“也罢,今天也让你通过吧,来人,开门。”正说着,门吱呀吱呀着缓缓开启。

“我不欲进城”缘起平静道。

“哦,你这人到有意思,我让你进城,你倒不进”那将军很是惊讶,“你真不是去选驸马的?”

“不是”缘起摇头,“我只是看不怪你肆意伤害普通人罢了。”

“小和尚,这可不是我要伤害他们,实在是他们不识抬举,想要进城罢了”

“既然他们想要进城,那就让他们进吧”

那将军摆了摆手,道,“你有所不知,我们的初阳公主逃婚了,而与万法国的婚事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一旦这一个月找不到公主,嘿嘿”那将军一笑,“那乐子可就大了。”

“那与这些贫民又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一旦我开了城门,说不定公主就会混出去了,要知道,这元阳关可是我们元阳帝国的国界,一旦出了此界,就没法再找公主了。”

“严格盘查不就是了”缘起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那将军一乐,“严格盘查,你说的倒是容易,不过再严格的盘查也总是会出现漏网之鱼啊,再者,你知道我们的公主是如何逃出国都元阳城的吗?”

“怎么出来的”说实话,他其实也有些好奇,元阳城守卫森严,那所谓的公主是如何逃出元阳城的。

“嘿嘿”那将军一笑,“公主殿下的易容术可谓天下无双,又岂是区区皇城守卫所能识破的,待到那些废物守卫察觉到公主逃出,早就不知道逃出多少道城门了。”话语中流露出对那些所谓皇城守卫的浓浓不屑。

“既然如此,岂不是所有城门都被关闭了?”缘起无法理解,若是举国城门紧闭,势必要影响到国力发展,绝对会导致货物无法流通而损伤国家。

“自然不会,若是城门处处紧闭,岂不是要影响到国力发展”那将军继续道,“以国主的精明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缘起有些迟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将军瞥了小和尚一眼,“陛下已令千次将军使用搜魂大法,被搜魂大法检查过的城池全都开放,再留下一面搜魂旗,若是公主再入就会被守卫识别被抓住。”

“若是许进不许出,岂不更好?”

“要不说你年轻呢”将军略顿了一下,“若是只进不许出,势必会引起更大的乱子,毕竟进去的人毕竟要出来,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一座城池待得下去的,再者,只进不出势必会引起骚乱,得不偿失。”

“也是”缘起了然,“不过,为什么,刚刚那人可以进。”他用手指了指城门的方向。

“很简单,刚刚那人名叫单归一,是古单族极具潜质的后人,也是竞争郡主驸马的有力人选之一,所以他可以进城。”

“轩王爷广集天下英才,只有贵族才能入内,岂非违背了王爷本意”缘起摇了摇头,“况且,这种做法本身也不可取。”

“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所有人入内吧,这样岂不是要坏事?”

“不以富贵而贵之,不以贫贱而轻之,方是常道,为何要如此偏颇”

“你这小和尚,真是不识好歹,我让你进去你不进,反倒对我说教,这些个凡夫俗子哪有资格成为郡主驸马,我呸!”将军啐了一口,冷笑道:“想让我放这些胆小如鼠的废物进去,真是做梦,很好,你也不要进了。”

城下之人一个个沉默,有些尴尬,同时又觉得对不起这个和尚,虽说是个花和尚吧,但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让他失去了进城的机会。

缘起轻皱了皱眉,看来,真的要得五十天了,乘仙啊乘仙,你到底在哪里,他有些惆怅,正要转身离开,忽然一愣,嘴角挂上了笑容。

“轰”一声巨响,城门大震,赫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掌印,穿透城门,前后透亮,众人皆是一震,一抬头望见一身穿灰色布衣的男子,眼神锐利如剑,神情坚毅,充满了勃发的英气。

城下百姓尽皆骇然,隔空一掌拍穿了城门,这得要多么强的功力啊,那将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对布衣男子作揖,“不知尊驾哪位?”

“燕然”那人随口答了一句,便不再言语,而是一手运气,空中一道道气流汇聚于其掌心,化作白色的气流,周围温度急速下降,离的近的人直接打了个寒颤,有些发抖,不明所以,紧接着那人一掌隔空打出,城门瞬间冰封,接着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布衣男子前行至城门前,单手轻轻一推,城门立时化作了一片片冰碴,轰然崩塌,并消弭于空气之中。于是乎,众人眼前所见,即是光秃秃的门框,那人抬腿而入,不经意向后一瞥,接着露出玩味的笑容,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众人面前。

将军眼角抽了抽,“寒冰掌,流光术……”

将军呆立半晌,接着无奈骂道,“算你们走运,沾上了高人的运气,进城吧,老子要修城门了!”

“哦哦”众人连忙进城,心中乐呵呵的,这就是运气啊,幸运女神眷顾,说不定真能当上郡主驸马呢。

缘起也随之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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