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新见到她的侧脸惨白无色,便随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把战镰覆着青光没入岩壁,青幽幽甚是骇人。
章天凌见此战镰有如见到冥界厉鬼,退到郭新的身旁,道:“是恶逆,恶逆来了。”
郭新心下一愣,暗道:“据说煞羽十恶的恶逆使得一双战镰出神入化,羽魂高强,刚才战镰飞过,我都没有察觉。他若有意为难我们,恐怕我们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他心中虽然焦急,但还是镇定了下来寻思对策,心想:“恶逆残害无辜杀人无数,我若是好言相劝,未必有用。想来我们已是必死无疑,我须竭尽全力,只盼他放过章姑娘,如此我死也瞑目了。”
纷乱的足音传到耳边,来人还不少的样子,郭新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不自禁的和胡关东联系到了一起。
果不其然,只见胡关东蓦地在拐角出现,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似是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原来,胡关东听了老管家的话,对郭新和陈皓婉下了合欢魂的毒,想让他们发生房事,好叫章天凌痛恨郭新,届时他在旁边安慰定能使她心中感动,回心转意投入他的怀抱。
然而胡关东万万没有料到,章天凌竟尾随他们,并识破了他的阴谋。胡关东仓皇逃跑,用爆炸魂珠轰塌碎石堵住洞口,但又担心郭新中了合欢毒后对章天凌施加**,便匆匆赶来。
此时随他一起到来的还有不少人,这些人面目狰狞,一个个凶神恶煞,显然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在这些恶人之中,郭新一眼便锁定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他肌肤黝黑,身高将近六尺,在诸人之中宛若鹤立鸡群的巨人。
只见他向旁举起右手,青色的魂力蓦地射出,缠在战镰之上,战镰便飞回了手中。
郭新不禁心头一颤,暗道:“此人就是恶逆!”
胡关东对郭新大声喝道:“快点交出章姑娘,我们便叫你死的痛苦,否则定叫你五马分尸,用你的头当球踢!”
郭新道:“大丈夫光明磊落,你竟使些卑鄙无耻的招数来坑害我和陈姑娘,你也好意思吗?”
胡关东冷笑道:“光明磊落能当饭吃吗?你光明磊落,那你就不用死了吗?”胡关东一阵大笑,随后板着脸说道:“废话少说,快点把章姑娘交出来!”
郭新道:“章姑娘已和我私定终身,你要我将她拱手送到万丈深渊,除非我死不然这是不可能的。”
章天凌见他用性命保护自己,心中感动不已,便柔声说道:“新哥你要是死了,我便和你一起死。”
郭新原本向恶逆求饶,望他网开一面放了章天凌,但方才想了想,觉得恶人的话未必能信。与其低声下气,还不如跟他们闹个鱼死网破。
胡关东道:“章姑娘你快过来,我不会害你的,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便让你做个快活的娘子,你快过来。”
章天凌似笑非笑道:“想要我答应你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胡关东惊喜道:“好,什么要求姑娘请说,我一定答应你。”
只见章天凌说道:“只要你当着我们的面自刎谢罪,我便答应你考虑考虑。”
郭新初时还不知她要做什么,此时听她这么一说,摇头笑了起来,心下一宽许多,但又不自禁的感到钦佩,暗道:“章姑娘舍死忘生,大难临头竟还如此开得玩笑,胆识实在过人,或做我便做不到。”
当下他想起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姑娘,竟是自己的未来妻子,不禁心中欢喜。
不过想到他们马上就要死在这里,还没有享尽情爱的欢乐,便成为了一对亡命鸳鸯,又觉得可惜不已,叹了口气。
胡关东脸上露出愠怒之色,还没说话,恶逆便一把推开他说道:“说这么多干什么,你把这小子杀了,再强迫这姑娘,还怕她不就范吗?”
章天凌心想:“他若是强迫我,我便偷偷扯下他的腰牌,然后咬舌自尽,死也不放,好叫我爹知道是谁害死了我。”
恶逆一上来就掷出手中的战镰,只见一条长长的青色羽魂拖着战镰射向郭新,速度之快有如电光火石。
郭新心下一惊,急忙想旁躲开。
战镰越过了郭新之后,竟又调转了方向,旋转着向郭新砍去。
恶逆以羽魂操纵战镰,叫郭新连连闪躲,眼看就要落入下风。章天凌一声娇喝,背后此的赤色羽魂暴涨。
恶逆摇头冷笑道:“实在是不堪入目。”
其实章天凌此时的修为已到了人灵境赤色五品,虽然没有郭新如此夸张,却也领先于同门许多,甚至再习练两年,魂力定然超过恶逆不少。
恶逆又转头对胡关东说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将这姑娘捉了。”
胡关东连连点头称是,但心中却想:“要不是忌惮你羽魂高强,我早他妈一剑杀了你了。”嘴上说道:“给我将章姑娘带来,但切莫伤到了她。”
恶逆“哼”了一声,对胡关东的做法甚是嗤之以鼻,但手上攻势不断,虽还没伤到郭新,但也逼得他后退不止。
这些恶人面目狰狞的围着章天凌,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章天凌娥眉微竖道:“你们以多为胜真不要脸,是男人就一个个来跟我比划羽术,免得传将开去,叫你们脸上无光。”
众人均觉她说得没有错,这些酒肉恶人最好面子,若是让别人知道他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定会被人耻笑。
一名高瘦的恶人站出来说道:“各位兄弟不用动手,且看我怎么制服这个小妮子。”
说着背后迸出橙色的羽魂,很明显,在羽魂上章天凌便已无取胜的可能。
但章天凌是章君仪的掌上明珠,自是在她小的时候,便已经传授她许多高明的羽术。此时正好用这高瘦恶人喂喂招,只见赤色的羽魂附在她的双臂之上,如同被熊熊烈火燃烧一般,正是可以燃尽一切的“炽烈七十二掌”。
高瘦恶人见识颇广,自是认得这刚烈无比的掌法,不禁皱眉说道:“你没说你过会炽烈七十二掌!”
章天凌似笑非笑道:“你也没问过啊。”
高瘦恶人自知骑虎难下,只能深呼一口气,硬着头皮冲向了章天凌。
这高瘦恶人身法了得,转眼便逼到了章天凌的跟前。
章天凌暗暗惊道:“这竟是我们武侯学府的追云步!”当下向后跃开喝问道:“阁下是什么人,和武侯学府有什么关系?”
高瘦恶人“哼”的一声说道:“老子才不想和武侯学府扯上什么关系呢。”
章天凌道:“既然如此,阁下使得为何是武侯学府的追云步?”
高瘦恶人眉头微皱道:“追云步是上阶羽魂身法,你怎看得出来?”
她见父亲使过追云步,宛若有缩地之功,心中喜欢便让父亲教她。但她那是尚小还没有羽魂,所以也只能背背口诀,有样学样的走上几步,却和追云步相差甚远。
章天凌随即在高瘦恶人的面前踏了几步,正是追云步的步伐,高瘦恶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说道:“你……你怎么会追云步,你是谁?”
章天凌傲然道:“前辈既学得追云步,必是武侯学府的羽士,但我从小并未见过前辈。”
高瘦恶人听她这么一说,忽道:“你是……你是章天凌?!”说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但随后又怒道:“你爹犯下的过错,就叫你来偿还,受死吧!”
只见高瘦恶人去势汹汹,竟真的要将章天凌置于死地。他抬起一脚踢向章天凌的腰际,却被章天凌抢先一掌拍在膝盖之上。高瘦恶人惊得立马变招,下蹲猛踹章天凌的小腿。
章天凌向上跃起,右手如单刀下劈,斩向高瘦恶人的头顶,正是炽烈七十二掌中的“劈刀式”。
高瘦恶人起手格挡,只觉章天凌的掌风呼呼,热气扑面而来,双手灼热难堪。
章天凌掌势不减,反而羽魂高涨,眼看高瘦恶人就要支撑不住,但见他忽地一声怒喝,背后橙色羽魂暴涨,硬生生架开章天凌的攻势。
没等章天凌出招,高瘦恶人已然欺到身后,章天凌只觉一阵风掠过,当下立马回身,使出“推牛式”击向背后。
这两掌击向高瘦恶人的胸口,他不敢不挡,随即两掌同出,拍在了章天凌的掌上。
四掌相交,热浪四溢,众人只觉洞内的温度攀升了不止一倍,心下均是忌惮。
高瘦恶人向后退了三步方才站稳,而章天凌却毫发无伤,动也不动。
高瘦恶人道:“炽烈七十二掌果然刚猛,佩服佩服。但你要小心了,我刚才使的只是七成魂力,接下来我可不再手下留情。”
章天凌自知他只是虚张声势,便说道:“是吗,刚才晚辈也只用了三成魂力,前辈可要小心了。”
高瘦恶人咒骂一声“胡说八道”便纵身向章天凌跃去,两人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是章天凌占上了上风,以赤色羽魂压制高其一阶的橙色羽魂,实在不易。
众人看得精彩过瘾,也不想着上前干预。
倒是胡关东看得越来越急,忙催促道:“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给我捉了章天凌!”
众人闻言,也不理他。
胡关东生气,抓住某人的肩膀,却被那人用力甩开道:“你又不是我们的主子,我们爱做什么你也管不着。”
胡关东气得牙痒痒,但也无可奈何。
此时此刻,郭新已然躲过恶逆的二十多招,不但没有受伤,还将恶逆的招数识得清清楚楚,当下已经不畏这飞来飞去的战镰。
他瞧准时机,待战镰飞到,便抬起一脚,踢向战镰的短柄处,战镰蓦地失去控制,插在岩壁之上。
恶逆眉头一皱,显然没有想到郭新竟如此能打,心下多了几分战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在等我发号施令吗,为何如此悠哉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