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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九月的风

八月末的炎炎烈日依旧疯狂地侵蚀着大地的肌肤,高照在天上的温度丝毫不知怜悯的将热量洒在同学们的头上,脸上,脖子周围,身体上。某些近视的还被调皮的在耳朵与眼睛的连线间生长出一条白线,不,准确的说,是别的地方晒黑了吧。大家看到钟尊从体育馆里走出来,不免羡慕起来,都想着,早知道就去那里学广播体操了,怎么着也比这么受罪强吧。钟尊从体育馆出来,看见杨庭在带着大家在走正步,对他说了句10分钟后休息然后开始学操,便又回了体育馆。一群身穿绿色迷彩服的人群中,钟尊又回头望了望队伍里那个笔挺的身姿,正巧,林男的眼神也刚好注视着要回体育馆的钟尊,眼神交汇的刹那,莫名的尴尬从两人精神处迸发,‘钟尊慌忙中收了眼神,加速了脚步,林男奇怪的摇了摇头,不知刚才从身体里出来的尴尬是打哪里出来的。她又望了望前面脚步急促的钟尊,一股难以察觉的异样,比刚刚的尴尬还要激烈的涌上了心头。杨庭看了看表,看大家也挺累了,便下令休息,一会儿等钟尊回来开始学习广播体操。林男盘着一双修长的腿,坐了下来,用手捋开了挡在眼睛前面的琐碎的发线,低下头想着些什么。身边不少男生又开始偷偷的斜瞄着林男,也不怪他们,在一个学霸班的地域,而且是理科学霸班,女生的质量先不说,连数量都比正常的班级要少得多,更别说是林男这种,无论从哪方面都挑不出毛病的才女加美女,刺激着那些青春期里荷尔蒙躁动的男生们。林男不仅漂亮而且学习好,这种罕见的现象后来一直是S高广为流传的神话,流传着毕业多年校花榜榜首都被林男霸占着不放。还有那些为了林男而起的大大小小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故,不!故事。

钟尊拿着自己的军训服从体育馆出来,大家看见他了,也都一个个的起身准备下一部分的任务了,不是大家有多自觉,而是钟尊这些天时不常释放出来的狠劲儿让大家不敢怠慢,加上女生们对钟尊又比较偏袒,男生们也只好作罢。要不,连风度估计也输给钟尊了。“今天是军训的倒数第三天,或者说是正式军训的倒数第二天,后天就要进行高一会操评比了,希望这两天大家可以好好练习一下,最近我比大家要轻松一些,大部分时间并没有进行阳光下面的训练,所以我会认认真真的把操教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效果,下面就开始吧,分列三组,进行练习。开始吧。”钟尊说的这番话让大家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大家都看到此时此刻钟尊脸颊上呼呼之流的汗水,渗透着他身材的背心,大家都知道,学操其实更需要体能,大部分时间都在运动。除此之外,班级因为还没有选出管理层面,木心把所有的工作都让钟尊负责了,所有人都看到钟尊一天中似乎就没有休息的时间,永远有下一个事儿在等他。所以没有人会真的去埋怨钟尊,换了别人,可能早就蒙了。后来一班的同学私下里说,怪不得钟尊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在军训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那种超乎常人的办事能力。让人嫉妒又羡慕。林男心里也这么想,他觉得钟尊真是神人,别的班需要那么多人去办理高一刚开学的各种杂事,钟尊竟然一个人在军训期间办理的井井有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林男觉得钟尊很累,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恩,心里的。杨庭说,林男绝对最了解钟尊,这句话没错,这些天钟尊除了每天的军训任务之后,除了帮助班任木心办理一班的事物,还有最要命的就是每天都要和学校学生会里的人打交道,这事儿每人逼钟尊做,是钟尊自己主动地,因为钟尊在那天突然意识到,他想站在这个学校学生方面的上头,还有,因为,最上头,有钟尊在比赛那天开出的梦想,那天钟尊发现自己特别喜欢拿着那个嗡嗡作响的麦克风,听着自己的声音穿行在空气之中,那天有人说钟尊的声音特别有磁性,恩就是特别治愈,钟尊不懂那是什么评价,他想总归是好的呗。钟尊前些日子带着懵懂开始接触学校的组织,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样,那里是钟尊从没接触过的环境,总让钟尊觉得在这样一个炎炎夏日下显得凉飕飕的,他只是觉得那里的人,都好有个性,个性的钟尊没见过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钟尊跌跌撞撞的在里面穿着,虽然累,但钟尊觉得倒还顺利。

很多个往后钟尊站在S高那让所有人都仰望的位置时,钟尊总是自己默默的发呆,他从始至终就讨厌,或者说觉得自己不适合那种为了目的而每日操劳的生活,可他却在这三年里做了,而且做得很好,似乎找不到比钟尊更好的人了。钟尊这三年里大部分时间都承受着痛苦带来的快乐,钟尊不想这样,可无论谁问钟尊后悔吗,钟尊都说不后悔,如果重新回到高一,他还是会选择这样的路,因为他骨子里,便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他有着好看的脸,一张替他抵挡好多好多钟尊认为过不去的坎儿。那时候的钟尊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浑身充满着自信的光芒,和和善的微笑,让所有在他身边的人都感觉沐浴春风。只是,杨庭知道,那满是笑容脸上已经没有温柔的眼了。他知道,现在的笑容是高二钟尊躲着所有人以泪洗面的结果,杨庭比所有人都憎恨这个在X市都出名的学校组织,因为,它毁了钟尊的爱情,毁了钟尊的友情‘毁了钟尊的善良,毁了杨庭心中最单纯的钟尊。他不喜欢钟尊那副看似温柔实则威压的笑容,他不喜欢听见钟尊简单的几句便让一个人崩溃的话,他不喜欢那样,如此聪明的钟尊,他怕有一天,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会在某一条不归路上一去不返,再也看不见,就像高二下学期,带着满脸眼泪的林男,拖着行李箱,萧瑟的回头仰望S高所有的一切,然后毅然而然的离开了S高,离开了X市,离开了钟尊,离开了让林男夜夜不眠的这里。多年之后杨庭在各大报纸看见林男,看见那些让钟尊痛苦的,出现在学生组织里的学长学姐,还有一脸笑容却满目疮痍的钟尊,杨庭特别想往死里揍钟尊,问他,真的幸福吗,那种光芒万丈的生活,钟尊真的就那么舍不得离开吗。钟尊后来告诉杨庭,不是他不想离开,而是,诶呦离开的必要了,他已经习惯了,在哪里,并没有差别,然后杨庭就听到关于钟尊离开国内的消息,一别就是八年,一个让所有人都遗忘的八年。。。

夜晚悄然落下2012年的夏天,终于带着凉意覆盖住了S高,钟尊也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那时候他还没有手机,没事的时候,就啥傻傻的带着些许笑容发呆。周仁叽叽哇哇的又在说着哪个班的女生漂亮,那个女生有什么特点,钟尊突然问他“你觉得林男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周仁一愣,猥琐的对钟尊笑道“帅钟尊,开窍了啊。林男自然是漂亮的没话说,就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在生活中,不过她好像不怎么爱说话,而且据我观察,身体素质超棒,最主要的,和你钟尊特别配,哈哈。”“去,别闹,我不是那么想的,就是觉得她有点特别,不是长相,说不出来,感觉跟她以前见过似的,似曾相识。。。”“是,是,是,每个男人看见漂亮妹子时都觉得似曾相识,而且还觉得人家长得像自己的下一任女朋友。。。”钟尊白了周仁一眼,又继续发呆,不过这回他到没去想林男,而是想着明天九月一号的,学校会操表演的具体内容,慢慢的,夜深了,疲倦也席卷了106的四个人,钟尊挣扎的睁了睁眼皮,也睡过去了。夜里的S高没了白天太阳下的闪耀,却多了月光下的皎洁和高贵,远远望去,像是伫立在X市里一个安静的神话,一眨一眨的轻声细语的说着自己的故事,好像没有开头,并且会永无止境的这样下去。当时钟的钟摆荡过物业的那刹那,九月的风来到了这座城市,轻轻拂过八月滚烫的大地,包裹了整个夜晚。这一天,天上星星无数,在那些还没有睡着的人们的注视下,调皮的和九月的风你追我赶,年轻,活力,而且不知道疲倦的开始了新一天的征途。

钟尊均匀的呼吸声在这个夜里,显得宁静,踏实。有个人说,钟尊在她身边,就有满满的安全感,那种花光一生运气,也想留下的钟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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