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阿宝(即张志宝)怀疑依旧,问道:“你说你一个小少年,千里奔波来临安,又偏从张良村过来,还来这里禀告,还真是好巧哈……”
见子儒不辩解,显然是被自己说破了哑口无言,愤然道:“为何你们敢做却不敢当,一帮小人。”
子儒郁闷,我是少年人好不,人小,却不是小人,但也理解他的心情,只是自己来临安的目的,却不方便告知,如今满天下都在传言要抓自己呢。
对着瞪着虎眼愤怒中的阿宝,不解释又不行,只好又细细说起自己靠着糍粑走到临安,被水果摊那王世良阴差阳错当作厥麻子的手下,这才无奈送信来了。
“真的,你不是本帮之人?”
“真不是,只是事情凑巧了。”
“任你巧舌如簧,也遮掩不住你谎言中的百出错漏,你一个孩子千里迢迢跑来临安,为什么啊!既然不是本帮中人,却不立即逃走,还傻傻过来送信,又是为什么!哼,你分明是被派去的。如今既然抓我父母,何必再惺惺作态,你们到底想我怎样就明说,别扭扭捏捏,编这些苦肉谎言骗人。
对了,或许你一个小鬼也不清楚,我直接找郑堂主去讨个说法。”阿宝说完一把推得子儒一个踉跄,摔倒墙角,还冷冷蔑视了一眼子儒,拽着拳转身就要出去。
“若是骗你,糍粑哪里来?若我是帮中人,你父母会这么详细告知你小时候就逗狗遛鸟这些事情?”
这话说得阿宝一愣,不过他仍旧不信,既然用苦肉计,那屈打成招让父母吐露出来也不足为奇。
子儒见他真不信自己,若是让他一旦出去闹起来,那就糟透了,连忙低喊“慢着慢着,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就知道了”,强撑着站起来,上前从他手里布袋中抽出一张兑票,扬了扬。
阿宝眼睛不禁一缩,这是通宝行顶级兑票,不限时不限量兑换,还可以享受额外的尊享服务。黑龙帮这些年干了多少票,他也就见过一次这种票,票面十分巨大。
“你……到底是谁?”阿宝问这话都有点喃喃自语,失神了。
子儒心想,我是谁这问题,还真没底,不但说来话长,长到地球上去,而且玄异诡秘,说了你也不懂。找了个他能弄懂的借口,“我叫曹子儒,四处流浪,听说临安城经常有仙人出现,便一路而来……”,不经意间他取了前身母亲的姓氏。
好不容易才让阿宝终于相信自己没恶意,不是他想的那种人,子儒又不禁说起张良村一夜对着二老吃饭的温馨感受。阿宝哽咽不已,直呼不孝,子儒也泪眼朦胧,一时两人无语相看泪眼,竟顿感亲切起来。
“兄弟对不起了,我刚才实在是失礼之至。”见子儒不以为杵,微笑真诚说句“不打不相识”。
阿宝继续道:“这些年我身不由己,跟这些坏人,倒是害了不少人。小弟,你趁早走远,这里危险得很。刚才进来,郑堂主已经示意我,一旦你不能进入济元堂当内线,他就要杀你灭口。”
称兄道弟起来的阿宝,用心规劝这位小弟,倒出不少内情来。
子儒的心里一万头***狂奔起来,这狗.日的蜈蚣郑,真狠。
他也奇怪,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黑帮,怎么会出来张志宝这样一个异类呢,他到底和这个帮会有什么恩怨纠葛。
原来,阿宝当初出来闯江湖,结果就是被这帮的人骗了身上钱财,阿宝有个特长,天生和动物相亲近,于是嚎叫引来狗的帮忙,把这帮坏人咬得哭爹喊娘。结果,这些人聚集一堆人马来复仇。措手不及之下,阿宝差点没被打死,就是这个郑木川,发现他的技能,留了他一命,却强行拉他入伙,然后软硬兼施,恐吓利诱他做事。若是不给黑龙帮干活,不但自己要死,还要连累亲人。至今还没人能逃得过黑龙帮的追杀而逃出生天。
无奈之下,阿宝只好助纣为虐,心里却更加讨厌这帮人,也更加感到良心的不安。
“对了宝哥,你最近是否听说有什么大事吗?”子儒又问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最近甚嚣尘上的大事,第一件就是所谓的济元堂当家小姐突然大肆宣传招聘侍读管家,这消息已经被你带来的报信证实了,临安城的人们必然纷纷带孩子前来报名。另外一件是九州大事,说的是诸葛湘云叛变,私生魔子逃亡。本来大家将这事当做饭后谈资,毕竟诸葛湘云曾是九州的守护仙女。可仙门要重赏有线索之人,很多人便多了份心思,谁不希望仙缘能落到自己头上啊。”
“我听说还有诸葛风外逃呢,抓住了没?”
“这事我也不清楚,想来应该没有抓住,否则江湖传言早就沸腾了,或许郑堂主会知道多一些。小弟,你还是别瞎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不然,这帮人有的是迫害手段。”
子儒暗翻白眼,这是我无边无际想念,无时无刻关心的正事。只是阿宝说得对,脱得眼前危局再说。
阿宝说完向外看了一眼,显然外面那个蜈蚣郑,让他暗地里非常仇恨又无奈,恨声切齿低声道:“老子总有一天,非要把这个黑龙帮整得帮毁人亡,不让继续害人。”说完了顿时豪气干云,一巴掌拍向子儒肩膀喊道:“赶紧给我脱光,进去好生洗漱,妈哟,熏死我了。”
“我还有一大堆问题呢……”子儒嘴巴张了张,还想怎么开口问那小姑娘事情,就被阿宝推进去洗澡了。
子儒发现一件意外之事,他的辟云罩法衣,竟然并无破损,清洗之后也不沾水,干干净净,洗完澡就立马又穿了起来,外面才穿上阿宝送过来的衣服。
这辟云罩何止是辟云,还能辟土,辟身上污垢,怪不得自己穿了这么久,没洗澡也没觉得这衣服有多臭,子儒不禁怀疑,难道是纳米材料制成的,还是一种隐形材料制成的?传说中的一穿穿一生,就是这种衣服吧。比济公的好多了,人家破破烂烂,而自己这一身堪比钻石,恒久远。若是有朝一日有那锦斓袈裟般的贵重衣服就更好了。
阿宝看着眼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皮肤细腻滑嫩的孩子,穿着一身锦缎衫后,浑身透着清灵钟秀,不由得怀疑起来:“子儒小弟,你说你是孤儿?”声音逐渐转冷,一副明显不信的神态。
刚才他是乍听得父母消息,专顾着二老安危,没细想子儒介绍自己的话,如今看着这么灵秀的少年,若他是一个流浪孤儿,那天下细皮嫩肉孩子岂非都是乞丐孤儿了,谁信呢!再想想那一张顶级通宝行兑票,更是确定无疑。
想着刚才还对他称兄道弟,坦诚相告,还给他打水拿衣,端茶送糕点,办理新的身份,结果……他竟然还骗自己。
阿宝一把抓过那个布袋,一下子全翻出来,不禁惊呼一声,地上铺着七八张这样的顶级兑票,他哆嗦着拿起一张看了看数目,“五十万两黄金兑票”,再抽出一张“一百万两黄金兑票”,一一看过去,少则几十万两,多则几百万两,清一色的黄金兑票,通宝行承兑。除了那只玉钗,翻掉地上除了闪了一下毫光外,毫不起眼,和那本方帕包裹的书,此时没人待见。
子儒见阿宝又开始发飙,紧张的又一把抓住烛台,这次没打算击杀,想着万一阿宝疯起来,便给他一个闷棍。
看着再次铁青着脸对自己瞪眼的阿宝,子儒赶紧道出:“你父母也有一张这样的兑票。”虽然好事不留名,可是该解释还得解释。
子儒果然给了一个言语闷棍,听得阿宝愣了愣道:“你给的?”
“嗯”
“为何?”阿宝摸不着头脑。
“感恩。”
“几十几百万两黄金的感恩?感谢一袋子糍粑?”
“嗯”
阿宝盯着子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一将地上兑票收拾好,竟然发现还装着一只玉钗,阿宝略感意外,想着若小弟真是戴上了,还真得不让小巾帼,一样华美。忙按下心思,将这些东西和书籍一起装进布袋,眼也不再瞅一眼,丢给子儒道:“还给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