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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市鏖战救仙道

沐雪和随风走出逍遥楼,楼外看热闹的人们也怏怏散去。有此一役,已为生死之交,两人惺惺相惜,约定有缘再煮酒论江湖。互为道别后,各自返回客栈,准备三日后的剑盟大会。

回到客栈,师兄弟们并没议论逍遥楼一事,看来此事并未传到他们耳中。用过晚膳,沐雪匆匆拜过掌门和师傅,便回房自行凝气疗伤。

忽然有人轻叩房门,拌有女孩的轻唤声:“沐雪师弟,是我。”沐雪听出是师姐凤小小的声音,起身开门。门刚打开,小小就向沐雪抛来一个俏皮的笑容道:“小木头,嘻嘻。”小小从小习武,又在男孩子堆里长大,性格爽朗外向,加上模样俊美,更是人见人爱。沐雪不由脸上一红。

小小推住沐雪胸口走进房门,然后转身迅速关上。没想到再一回头只见沐雪捂着胸面露痛苦之色。小小一惊,忙问道:“木头,你怎么了?”小小这么一问,沐雪也不知如何作答,随口敷衍:“白天与人动武,受了点伤,不碍事。”面上难色更为明显。小小连忙扶着沐雪坐到榻上,解开他的上衣,只见胸前和后背均有大块淤青,焦急说道:“我去叫爹来帮你医治。”正欲转身出门,沐雪一把抓住小小的手臂说道:“不要告诉掌门,我这皮外伤,没事的。”

小小一怔,水灵眼珠一转,轻声回应:“好的。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小小转身出门,不一会儿又悄然跑回,关门之时还探头出去张望一番。

小小从怀里拿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向沐雪说道:“快吃了。”沐雪惊道:“啊!你偷了掌门的凤血丹!”“啰嗦!”小小轻哼道,然后一把将药丸送到沐雪嘴里。药丸入喉,沐雪只感甘甜清透,随即胸中一股暖流,说不尽的舒服享用。

小小道:“赶紧运功疗伤,我帮你守着。”说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耍起了佩剑上的穗子。沐雪随即盘膝闭目,凝神聚气。

这凤血丹乃凤奕鸣经过二十年反复研制而成的疗伤圣药,每炼一粒皆需九九八十一天。小小给沐雪服下的这颗,是凤奕鸣给小小防身之用的。

半个时辰后,沐雪运功完毕,发现胸前淤青已经消散殆尽。抬头看见小小早已笑盈盈的望着自己,才觉自己****上身,顿时脸上一青一红,连忙取来上衣穿上。

小小凑过脸来,几乎贴住沐雪的耳朵轻轻说道:“我帮你保密,帮你疗伤,小木头,你要怎么报答我呀?”说罢嘻嘻跳开,歪着头盯着沐雪。沐雪香音贯耳,早已不知所措。小小又道:“这样吧,你悄悄带我去夜市玩玩,有你在一起,就算被爹发现,也好说是采办膳食。”沐雪想:哪有晚上去采办的,但是师姐如此帮我,我岂能拒绝。沐雪点点头,小小上前摸摸沐雪的脑袋,亲昵的说:“好师弟,好木头。”其实凤小小来找沐雪的目的就在于此,起初来时还担心这块木头拒绝,没想到撞见沐雪受伤,这一来一往,小小终得偿所愿。

CD自有天府之国的美誉,繁荣贸易,往来商贾,催生出欣欣向荣的夜市文化。其间糕点果品、小吃卤香、童玩趣物、卖艺献曲,那是应有尽有。真可谓是:销金小伞揭高标,江藉青梅满担挑,依旧承平风景在,街头吹彻卖场箫。

小小在这夜市里已经乐得忘乎所以,拿着沐雪给他买的小糖人一路欢笑,一会儿看看杂耍,一会儿看看花卉,一会儿看看灯谜,沐雪紧跟其后,生怕弄丢了这个顽皮师姐。小小虽说是师姐,只是拜师比沐雪早,年龄比沐雪还要小一岁多,这贪玩好耍的性子又要比沐雪多了一分。

兜转了小半个时辰,小小拉着沐雪来到一处汤面摊,面香四溢,好不馋人。小小的大眼睛向沐雪眨巴眨巴,沐雪当即会意,对面摊老板喊道:“来两份。”小小大是欢喜,拉着沐雪坐到桌前。这一坐,小小和沐雪均发现桌上早已坐着一位魁梧青年正埋头吃面,旁边的空面碗已经堆起了一叠。

小小手往桌上一拍,冲着那青年冷冷的调皮笑道:“嘿嘿!”那青年一听这笑声,缓缓抬头,嘴里一口面咕噜吞进肚里,满脸堆笑道:“师。师姐!”

原来这魁梧青年正是袁子渊,他偷偷溜出客栈来此玩乐吃喝,没想在面摊巧遇小小和沐雪。袁子渊又瞧沐雪和小小一起,小小手上还握着糖人,顿时明白他俩也是偷溜出来玩耍的,连忙起身打着哈哈道:“师姐师兄,你们也来吃面啊,坐坐坐,我请客,呵呵呵!”边说边向沐雪挤眉弄眼。其实这袁子渊是沐雪在门中的至交好友,他俩一同拜师,一同习武,更重要的是沐雪分管膳食,这子渊又是个大大的吃货,常常偷偷拜托沐雪对他额外加餐,这子渊是大户之子,平时也有事没事带些城里的稀奇玩意和沐雪同耍,一来二往,两人感情逐渐深厚,无所不聊,方成至交。

沐雪见子渊眼神,知他意思。对小小说道:“师姐,子渊在此,那是再好不过了,等会在这夜市上,想买什么,想吃什么,尽管开口便是了。”子渊笑着拍胸说道:“对对对,师姐,看上什么好吃好玩的,尽管开口,尽管开口。”小小望望沐雪,又望望子渊,看他那财大气粗满嘴油腻又憨态可掬的样子,小小顿时咯咯笑个不停。沐雪和子渊也陪着哈哈大笑。

三人吃了面继续结伴游玩,小小并没有对子渊敲竹杠,只是买了一盏孔明灯与沐雪、子渊在夜市五里外的荷塘边点放。凤小小站在荷塘边双手合十,看着孔明灯缓缓升空,心中许愿这次剑盟大会爹爹和师兄弟们能平平安安。小小难得如此安静,俊秀身影在夜光中亭亭玉立,沐雪和子渊不禁看呆了。

“轰!”一声巨响从夜市中传出,远处火光冲天,原来一处楼阁发生爆炸,燃起熊熊大火。三人都是一惊,连忙奔去一探究竟。

夜市中的路人小贩早已惊得四下逃窜,起火的阁楼下四名黑衣杀手正把一位老者团团围住,这老者正是玉清子。一手持蛇形利剑的杀手对老者厉声道:“老东西,我们苦寻多年,终于找到你了,快把东西交出来。”玉清子拈拈胡须,闭目不语。旁边一位杀手向其余三位摆了摆手,拉下蒙面,毕恭毕敬的道:“玉清真人,请交出来吧,不要让我们为难,您是大智大仁之人,在下一向佩服,只是主上交代,下属不敢不从,今用此卑劣手段,实属无奈。”说话之人正是鲁豪克,原来这四人因为惧怕玉清子武艺超凡,刚用火药炸了玉清子下榻的地方,如若凡人,早在这爆炸中粉身碎骨,玉清子虽用无上内力抗拒爆炸冲击,再以上乘轻功逃离火场,可这爆炸威力巨大,玉清子还是受了极重内伤。

“少跟他废话。”蛇剑杀手说罢已经将蛇剑飞掷而出,直指玉清子大穴,玉清子怒目一睁,用手指弹开利刃,顿时只感胸中气血翻涌,一口污血冲上喉头,玉清子定力极高,强咽污血,护住心脉。这一交手,玉清子方知那蛇剑杀手确是顶尖高手,余下三人定然不是等闲之辈,若是平时以他的修为方能与这些人周旋缠斗,此时身负重伤,难道今日便是自己大限?

转念间,除了鲁豪克,其余两人也跟着攻杀。其中一人使阴阳双飞子母刀,刀身短小精干,刀气凌力四射。另一人使得一把缠身柔剑,剑法飘零,出剑角度匪夷所思,专攻难防死角。玉清子手无寸铁,全凭双手为剑,与他二人缠斗,还要提防那诡异蛇剑暗算偷袭。火光冲天,杀手冷血,玉清子百死一生。

杀手们深知必须活捉玉清子拷问所寻之物的下落,出手虽狠,却意在抓不在杀,玉清子因此能稍有喘息。蛇剑杀手与玉清子拉开丈许距离,急速环绕,妄图寻求破绽,一击击破。

只见那子母刀杀手忽然刀气暴涨,如同幻化万千刀刃,覆盖玉清子身前,玉清子鼓足内劲,全力抵抗。那柔剑杀手缠身游走,忽用怪异身法飘至玉清子头顶,一剑刺下,玉清子急以单手剑指祭出淬火六阳剑气,举顶护住百会穴。顾此失彼,这一撤手,身前半开,多处被刀气划伤,鲜血直流。未曾想那柔剑杀手只是虚招,柔剑凌空变向,迅雷之速无法阻挡,玉清子背腰气海俞穴当即中剑,玉清子负痛,大吼一声,鼓出无上内劲,将两人震开,自己顿时口中鲜血狂喷,半跪于地。

蛇剑杀手抓住时机,飞剑而来。玉清子无法迅速回气反抗,眼见就要飞剑穿体,命不休矣。

嘭的一声,飞剑忽被一豪霸气劲击中,偏飞一旁。出手之人正是鲁豪克,他厉声道:“黑煞,留他性命!”黑煞正是蛇剑杀手,他翻手收回飞剑,不再说话。

玉清乘此回气,缓缓站起,闭目摇头道:“吞日使,贫道今日已难逃此劫,咳咳,只是你们所寻之物并未在贫道之处,你们还是另寻它处吧。”原来玉清刚才内劲一震,已经筋脉俱损,加上沉重内伤,自知命不久矣。

这四名杀手均是顶级高手,也知这老道大限将至,听他一说也不再出手。鲁豪克向三人摆手示意,三人随即散开,消失在夜色中。

鲁豪克上前,从怀中取出丹药,恭敬奉上。玉清子推手拒绝道:“鲁居士好意贫道心领,只是贫道有一事奉劝,以居士身手为人,为何要助纣为虐,趁早弃恶扬善,回头是岸。”鲁豪克听闻玉清子以居士称呼自己,倍感惭愧,这一席话更让他面露难色。

玉清子看出他有难言之隐,也不再说话,甩开袍袖,示意他离开。鲁豪克合手拜礼,拉上蒙面,退入夜色中。

玉清子见鲁豪克走后,随即原地盘坐凝气。未曾想刚一聚气,就一口污血喷口而出,只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此时沐雪三人赶到,沐雪一眼便认出躺在地上的是玉清子,连忙上前探其鼻息,只感气息甚微,便用内力对他疗伤,只感内劲如同泥牛入海,全无踪影,于是欲背起老道寻求掌门帮忙。小小、子渊急忙上前把手,让沐雪背上玉清子,三人提起轻功,疾奔向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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