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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来的老师

后来,我被送去了学校附近的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昏睡了大概2个小时左右就起来了。我妈和胖子都在候着我醒来。我妈得学校通知,从村里打黑的过来的。胖子是自告奋勇留下来照顾我的。可别以为这家伙有什么好心肠,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翻墙头就能离校,他才不会错过。果不奇然,一看我啥事没有就坐不住了,留下句好好休息明天见,拍拍屁股,就直奔网吧打英雄联盟去了。

第二天,想着既然老师都知道我进医院了,连请假都省了,在医院赖个一天半天合情合理吧。可我这个妈是个死心眼,见我没事,非得让我按时回学校,说什么也不许我把学习拉下。没辙了,也只好一万个不愿意,套上晚上已经洗干净晾干了的校服,灰溜溜地赶回学校。

一踏进课室门口,噼噼拍拍一阵无比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没想到呀,晚上本来和胖子偷空耍懒,居然让我摇身一变成了见义勇为的小英雄。我一时大为受用。我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视课室一匝,略略挺了挺胸脯,背起手,再清了清嗓子,用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同志们辛苦了。”

我瞄一眼胖子,死样的,还趴桌子上睡得正酣。老战友病愈荣归也不上来迎接迎接。这时,班长张敏“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瞥了我一眼,走上讲坛。一看到真的领导要发言了,我们这群草民哪里敢造次。我也没敢继续享受同学们景仰的目光,乖乖的回到位置上。

“那……个,李小灵同学昨晚舍身救人,值得大家……学习。黎老师虽然没事,但要休息一两天。另外有一件事情宣布,大家也知道英语老师休产假。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面,我们会有一位新的英语老师代课,大家要好好听讲,给新老师个好印象。上完早读,今天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英语科代表,何丽丽要提前去教务室,把老师带到班里来。”

一晃眼,就该上英语课了,全班同学都翘首而待,特别是男同学。要知道英语老师通常都是女老师,如果再来个像黎老师这样如花似玉的,不单能使英语课平添好多乐趣,在其他班级面前,又可以大大的长脸了。

还在想入非非的时候,何丽丽低头含羞,双颊生晕,慌慌张张地回到教室。只见她倚立在讲台一边,眉梢眼角一派春色。随她身后,走进一个男子,白衬衫黑色休闲西裤,身材虽然不算伟岸,但健硕挺拔,爽朗的板寸头,剑眉星目,唇角含笑。男的!全班男同学不由得长吁短叹,难掩失望。虽说不是没有男的当英语老师,但是让我们碰上,也是够倒霉的。更糟糕的是,这货还分明是个帅哥!自古至今,从弄懂“泡妞”为何物到整个学生时代结束,甚至是步入职场,这些帅哥师长、前辈从来都是我们羡慕妒忌恨的对象。看看何丽丽那一脸的花痴,就知道我们为何这么不待见帅哥老师了。

等等,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再仔细一瞧,古铜色的脖子古铜色的脸。原来是他,昨天回校时在门口和我撞上了的那位!我转过头要告诉胖子我的发现,却见胖子两只眼睛直直地盯视着新老师,脸上写满了诧异和疑惑。显然他也认出了这个人我们都见过,但他脸上的神色又仿佛在说这个人有什么是他猜不透摸不着的。

胖子的举动让我充满了好奇。新任英语老师名字叫张道一,江西人仕,刚到广东没多久。介绍完个人的基本情况,很快就正式上起了课。看他娴熟的样子,似乎不缺乏教书经验,并非初为人师。说话语速快,动作干净利落,时不时和学生互动几句,能把学生逗乐,他也会爽朗的笑。能看得出来,一开始颇为失望的男同学们,很快就喜欢上这位随和亲切的新老师。而我也没瞧出他哪处不正常,让胖子感到困惑的。

下课铃声铃铃啷啷的响了起来,我被人提着后领拉出了教室,到了处人少的地方。一看是胖子,还是满脸的神秘,我笑他说:“胖子,你是不是昨晚通宵,今早内分泌失调,便秘呀,看你憋得。”

胖子望着往教务室走去的张老师,也不理会我的调笑,语气郑重地说:“小灵,张老师不是普通人。虽然还搞不清楚,但是我总觉得他那里不对劲。”

接着胖子把昨晚我下水后所发生的事详细地给我讲了一遍……

原来,昨晚上我们喊救命没效果,胖子就按我下水前的吩咐,冲向旁边最近的教学楼去找人帮忙。说来也是奇怪,才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按正常人奔跑的速度也就几秒不到就能跑完,胖子跑了大概半分钟,就慌了神了,明明自己整个过程都在飞奔,累得也是满身大汗。可是到了水塘和教室之间的草地上就再也没办法继续往前。明明看见前面的教室偌大的玻璃窗半开半合,倾出明亮的灯光。还能看见教室里面有人来回走动。可尽管如此近在眼前,大声呼喊,却没人听见,全力狂奔,却不能靠近分毫。

是鬼遮眼,也叫鬼打墙,我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六月中的大热天里脊背凉飕飕的,放着平时我肯定打住胖子的话,懒得听他的无稽之谈,可昨晚上的事太过诡异,黎老师堕水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脸,水下那不知哪来的古怪的手,都已经令我有点怀疑,昨天晚上我们是不是真的见鬼了!

胖子的话还没完,他不时咕嘟吞下两口唾沫,继续说着…..

胖子回头去看水塘这边的情况,我下去以后就一直没影了。他对我的水性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一块儿在江边河里嬉戏长大。这无风无浪一池静水不可能难得了我呀。就算水里救人不同水里摸鱼儿,但也不可能看不见人浮起来冒个头换个气的呀。胖子焦急得六神无主,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就在胖子措手无策,我也消失在水底不知死活的时候。一只大公鸡从前面教学楼后面绕了出来。这公鸡毛色鲜艳,体格矫健,哒哒哒一溜烟的跑得飞快。后面还缀着一个人,只见这人慌手慌脚,对公鸡左围右堵。公鸡没别处可逃,只能望水边跑。一人一鸡很快就到了胖子跟前,那人瞧准了机会往地上猛扑,公鸡躲闪不及,被那人紧紧地抓在手里。公鸡不停地扑棱着两张蒲扇般大小的翅膀,挣扎脱身,漫天的鸡毛纷纷扬扬。

胖子看得呆了,兀自瞪目结舌。这人鸡相逐的画面,发生在菜市场不奇怪,发生在学校,就要多新鲜有多新鲜了。而且借着月光,胖子认出来这人不就是傍晚回校时在门口遇上的那人,怎么他跑这儿来了。

那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扬一扬手里的大公鸡,跟胖子打了个招呼,一脸爽朗地说:“好了,没事了,你可以到教室那边去了。”说完就捧起手里的大公鸡,就往水边跑。

胖子楞了半响,发现眼下不是发呆的时候,情况紧急,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扯着嗓子就喊。过了半会,看见前面窗户几个脑袋探了出来。很快,一个老师就从前面教室走了出来,望向这边。奏效了,有人出来了,胖子大喜过望。他对我这边的情况放心不下,没等教室那边的人过来救援,就跑回水边了。

只见那男的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小刀,将刀往鸡脖子上一抹,鸡血激射而出。他抛了小刀,把鸡血尽往水里洒。水面顿时一片绯红,在月光照映下,艳若红霞。末了,还把鸡脖子上的创口,放水里舀了舀。胖子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这是干嘛来着。他一个猛子,就扎进水里去了。我和黎老师被前后拖上了岸。

我只是呛了一肚子水,还是有意识的,翻江倒海一顿吐,基本上就没啥大碍了,只是由于体力透支,惊吓过度晕了过去。黎老师可比我溺水时间长那么一两分钟的,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身子软囊囊的,随着那人的步子一口一口地往外吐水。那人把黎老师放地上,使她嘴巴保持张开,一边做着心脏按压,一边人工呼吸。

而这时候,那边一楼教室晚自修值班的老师已经跑了过来,在那人身边帮着救人。可能那老师跑过来之前已经叫了人去通知邻班的值班老师,并吩咐学生们不能跟过来。所以看见教学楼那边陆续跑过来几个老师,而学生们只是涌出课室一个劲的看热闹。这样的动静免不了惊动其他课室的学生,一时间每层楼的课室外过道上挤满了人,靠在栏杆上伸长脖子往下张望,努力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有的人开始从楼上涌到地面,地面的人越围越多。

经过差不多5分钟紧张的施救,黎老师终于有了呼吸了。其他老师都是欣喜万状,有的互相拥抱、拍肩膀庆祝;有的互相握紧了手,一个劲的激动,说不出话来;有的女老师已经高兴得热泪盈眶,摘了眼镜在那里抹眼睛。那人也是喜盈于色,与旁边的老师们交谈着,似乎其他老师都是认识他的,一点不显得陌生。这个也不奇怪,那人当然就是张老师了,总有个别老师知道这位是新入职的老师。而目睹这位张老师出场和下水前一系列动作的胖子,心里面却是充满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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