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洺寒!我会杀了你!”
众人被白悦的嚎叫引来,雷瑜担心白悦真的会伤害风洺寒企图上前阻拦。白悦却丝毫没有纠缠,转身离开。
从此,白悦在与书城消失了。
而风洺寒的毒发的越来越厉害,风洺寒中毒十天来,胡门一直没有与“赤臂军”联络,大有结束联盟的趋势。
好在刀笛今天又打了一场胜仗,赤臂军在与书城的防线仍旧稳固。有了好消息刀笛和雷瑜总是会马上告诉风洺寒,让他开心一点也许痊愈希望会更大些。
风洺寒听着这些杯水车薪的胜利有些心不在焉。
“瑜姐姐,我记得你那里有一种‘七日散’可以将人的体力集中,即使身受重伤也可以恢复正常是吧,给我。”
“洺寒,你在说什么!你也知道那是‘七日散’,服药七日后必死无疑。”
“改变局势,七天就够了。”
“我们不会让你丧命的,你要坚持住,还有半月,‘朱雀草’一定可以运到了。”
“我的身体我清楚,明天能不能醒来都是问题,更何况白悦不在了,有朱雀草又能怎么样呢?”
“不行!我不会给你的。”
“瑜姐姐,你舍不得我死,我就能舍得你们送死吗?这次兵变我们不能输,但是这样下去胡门背叛是早晚的事,到时腹背受敌,只有刀笛一名武将,即使谋略过人也将性命不保,让我怎么安心。”
“那也没有必要用‘七日散’啊,我宁可你再变成一次死士!”
“死士?”风洺寒痛苦地笑,“谁知道再变一次我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子,谁又会愿意听死士的命令?就算没有风险,我也不想再去做那种东西了……连想都不愿意想。”
屋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刀笛与雷瑜都低着头,不说话,甚至不看风洺寒。
“刀笛,如果你是我,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风洺寒问。
“给你七天你能保证能挽回趋势吗?”刀笛也问。
“刀笛!你在说什么!无论能不能挽回我们都不能让他……”
“雷瑜!你要他活下去只会让他更痛苦!”
风洺寒再次出现在战场,雷璧的心脏险些破碎,完全无意识问:“风洺寒,你竟然还活着!”
“想杀死我?你完全不够格!雪痕呢?我和他决一胜负的时候到了。”
“狂徒!你的死期已经到了!”雷璧大怒,打开城门迎战。
饱含愤怒的剑的确可怕,但是风洺寒没有惧怕雷璧的理由,更没有输给他的理由。不到二十个回合,雷璧就有了一丝疲惫,风洺寒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下一瞬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下一瞬风洺寒的剑已经径直地插进雷璧的右臂,风洺寒丝毫没有留情,将剑在雷璧的手臂中转动一周,挑穿了他的手臂,一道鲜血喷涌而出——这是风将军传授给风洺寒的“幻影三式”。
雷璧痛得嚎叫,丢下自己的剑落荒而逃。
“雪痕的一剑之仇我一定要报!我敬他还是位英雄,明天午时我还会来叫战,希望他不要做缩头乌龟!”
又是一个大变动,云彻又被叫去商量对策,近日真是一天平静日子也没有。
终于商量结束,云彻提着红枣粥来到雪家,却不见雪迹的踪影,在客厅等了许久才雪迹才气喘吁吁地出现。
“累成这个样子,你去哪了?”云彻问。
“桃姑娘不见了,急死我了。”
“不见了?”
“对呀,今早起来就没有见过她。”
“那叫下人们一起找呀,你一个人忙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不行,我哥命令我要保护好桃姑娘,不能让风洺寒抢跑了的,要是让我哥知道我没有看好她,他一定会让我好看的。哎呀,你不是专门破案的吗?快过来,帮我看看桃书白跑哪去了。”
云彻被雪迹拉到了桃书白的房间,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桌子底下的一块地板是松动的,掀开一看,果然土地有被翻动的迹象。
“我看是白悦又派动物挖了一个洞,带着桃书白离开了吧。”
“什么!我现在就去追!”
“追?现在这个洞已经被填上了,你怎么追?”
“到御宇城的边上搜呀,两个小女子,肯定不会跑很远的。”
“白悦聪明的很,肯定是做好了计划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她聪明?我笨吗?一定可以抓到的。”
“你不笨?”云彻打趣道,“如果不笨早就该猜到那个善于利用动物的白悦会用这招,就应该十二个时辰守着她。”
“我怎么可能十二个时辰守着她!她睡觉我也陪着吗?”
“你哥让你来保护她而不是亲自保护,不就是因为他自己不好意思整天守着她,让你一直陪着她嘛。”
“喂!”雪迹的脸有些红,“我也是男的!我哥不好意思,我怎么就能好意思了!”
雪迹说完,云彻也有些尴尬,说:“哦,对不起,和你在一起总是很放松,容易说错话。”
“你这个出名的滑头会说错话?明明就是故意欺负我。”
“真的。”
“那你说,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就会说错话了?”
“因为……”云彻又开心地笑,“你率真,一定不会因为我的口误而陷害我。”
“这还差不多……哎呀,我到底怎么向我哥交待!”
“他早晚要接受这个事实的,即使他能留住桃书白的人也留不住心。”
“哼,明天我哥就会宰了风洺寒,那时候桃书白就知道谁更值得依靠了。”
“明天雪痕打算应战?”云彻有些惊讶,他刚刚从议事会回来,虽然雷璧受了重伤,但是雷掌门并没有打算启用桀骜不驯的雪痕来应战。
“是呀,风洺寒都那么叫战了,我们哪有不应的道理。”
“可是刚才议事会掌门没说要让雪痕出战。”
“所以我哥现在去掌门那请战了呀。”
“你哥真的会杀了风洺寒吗?你们兄弟和风洺寒其实不仅没有深仇大恨,反而是惺惺相惜吧?”
“谁和他惺惺相惜了!”
“和我撕破脸,不让我验风洺寒尸体的不是你吗?”
“无论如何,也要和他一决胜负呀!我哥早就想和他比试一下了。”
“雪迹,不要这么傻好吗?你们现在是御宇山庄阵营的人,和风洺寒这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只会让你们两面不是人。”
“不要说我们是御宇山庄的人!这里面也就你让人舒服一点,其他人都是人渣,找个机会我们就走了。”
云彻不说话,默默地笑了。
“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好羡慕你,想事情这么简单,一定过的很轻松快乐吧。”
“想事情简单?你又在说我笨是不是?”
“哈哈,真的没有,只是单纯的羡慕。不过,千万不要站在风洺寒的一边,他们一定输的。”
“恩,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还是要找找桃书白。”
第二天风洺寒如约前来叫战,本来还想和雪痕说几句话,可是雪痕早已经气的发狂,见到风洺寒后二话不说就一刀砍来,甚至都没有命令身后的军队开战。
风洺寒并不知道桃书白已经被白悦带走,自然不理解雪痕为什么气愤至此,本来坚定地认为如果和雪痕这个武痴好好较量一番,让他把想发的气发出来就可以和他好好谈谈,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来,见到这种气势倒是无心再想这些计策之类的,只能一心一意地应战。
士兵们本来还在互相厮杀,但是风洺寒与雪痕的决斗过于激烈,一个时辰后仍没有任何停下的迹象,两方将士竟然就停下了打斗,退到各自的阵营观战。
又过了半个时辰,雪痕终于流下汗来,一大颗汗滴从额头滚落侵入了他的眼睛,他本能地闭眼,就在这一眨眼的时间,风洺寒由十步以外冲杀而来,剑插进了雪痕的右臂,一道血流由雪痕的右臂喷涌而出,在夕阳下衬出一片凄凉。
雪痕大吼一声,出掌击打风洺寒的胸口,风洺寒距离雪痕近在咫尺,这一掌对他的冲击极大,整个人都向后飘去,雪痕不依不饶,立刻又用尽全力向风洺寒一刀挥去。
风洺寒勉强躲过了刀刃,却也被刀气砍出一道伤口,而原本站在风洺寒身后的赤臂军却被击倒了十几个。
“风家的‘幻影三式’也不过如此。”雪痕边笑边说,全然不顾自己的血顺着手臂一直流到刀刃上最后侵入土里。
“雪痕,你我在这里打还要顾及他人,不如换个地方。”风洺寒还是想着自己该做的事。
“好!”雪痕爽快地答应了。
两个人轻功一展,消失在了树林中,留下两伙人面面相觑,只好各自撤兵。
冷冷的月光透过树叶留下恍惚的影,刀剑相撞的声音让归巢的飞燕无处安身。
雪痕进攻猛烈却疏于防守,如今满身是伤,脸色已经苍白,但是刀客那种不服输的气魄还在,招式一点也没有变慢。风洺寒的前一批的伤已经愈合,虽然没有流多少血却是大汗淋漓,呼吸也不再均匀,但是已经是破釜沉舟的人,怎么会在乎这些不适呢?
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个人终于到了极限,不再轻举妄动,静静地积攒力量进行最后一击。树林恢复了它应有的静谧,不,比它平时还要静谧,完全听不到虫鸟的呓语。
轰——隆——一片树木倒下,将盈的月下两个人的刀剑相抵,内力的碰撞使整个空间都震荡着。
睡梦中的婴儿惊醒啼哭,父母却也无可奈何。
震荡停止,两个人同时跌落,重重摔到地上,再次发出一声巨响。时间如凝固了一般,两个人一动不动,静静地享受呼吸的美好。
晨曦照进了这块早已没有树木的树林,鸟儿战战兢兢地开始鸣叫。
雪痕摸到了掉落在身边的刀,把它当做拐杖,站了起来。
风洺寒知道魄煞剑就在身边,泛着淡淡的蓝光,他也知道,雪痕正在慢慢地向自己靠近,但是睁开眼睛已是勉强,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握住剑了。
终于,雪痕的刀抵住了风洺寒的脖颈。
“风洺寒,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