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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把她交给我吧

不一会,暄梐带着两个人来了。

这两人,一个是秦良澍,另一个则是薛城与。

原来,秦良澍告别天香之后,觉得这件案子有问题就去找暄沪,宫人说暄沪去淳宜殿了。他又去找暄昙,结果暄昙也不在,他又返回弥阳宫等暄沪。暄沪回来后,暄昙也跑这来了,三人把各自的怀疑以及问到的话一综合,认为这很可能是瑧妃有意陷害天香。

然而,瑧妃是皇上比较宠爱的妃子,而这些公主里,除了暄绮,皇上最疼爱的就是暄黎了。如果要皇上因此惩治瑧妃,似乎有点异想天开。尽管皇上还算欣赏天香,对她也不错,可两边一比较,他当然要向着自己的爱妃和爱女,不可能就这么宽恕天香,哪怕真不是她的错。

他们商量过后,决定由秦良澍去找皇上说,然后寻一个折中的法子,既不会伤害和冤枉天香,又不会让瑧妃难堪,皇上也没面子。而他们这三人里,秦良澍奉皇命调查天香被刺一案,暄沪和暄昙都是皇子,若二人一起去找皇上为天香求情,皇上定会觉得他们吃里爬外,不爱护自己妹妹,却去替一个外人说话。

于是,秦良澍辞别兄弟二人,直奔上乾宫去找皇上。此时夜深,暄梐已经睡下,皇后云琴听到太监报告,轻轻推醒暄梐说秦将军的二公子求见,似有急事。

暄梐本就高看秦良澍,又对他抱有重望,当即穿衣起来接见。

秦良澍说了对这件案子的看法,说天香不可能害小公主。而且他刚刚去和暄沪暄昙碰过面,他们已分别去问过惜锦和车夫老杨以及暄黎小公主,所有当事人都说明,天香当时只是想去拉要去够玩具车的小公主暄黎。暄黎说,天香在她右边,伸出左手去拉她。而母妃在她左边,推她的是右手。

暄梐听秦良澍说到这里,不用继续也明白他的意思:“唔,你的意思,是瑧妃推暄黎下水?哼,这怎么可能!”

秦良澍恭恭敬敬地说:“皇上,这是七殿下去问小公主之后得出的结论。臣知道,若事实果真如此,皇上当然不会定瑧妃娘娘的罪。而天香无罪,也不能照样判她谋杀皇女吧。那样的话,岂不显得皇上太过残暴,天香太过冤枉?”

暄梐想了想,觉得秦良澍说的有理。而且,他也相信暄沪和暄昙,他们肯定不会骗他。

秦良澍这么严肃这么着急地连夜赶来见他,断不敢私自编造谎言说二位皇子怎么怎么讲。毕竟,这是关系到皇女性命的大事,若说谎,他一问二位皇子便知真假,也可亲自去问暄黎。虽然暄黎没事,可事情如真是天香蓄意谋杀,性质和后果都相当严重。他可是要做一代帝王明君之人,岂能为一个天香坏了名声。

说实话,暄梐心里对天香是有那么些赞赏的,也想把她留在身边重用。但出了这样的事,他也不好收场,只有先把天香关在牢里,等个合适的时机再判。如今秦良澍来这么说,加上暄黎也没事,而且是天香救起的,若还要判天香死,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

“那,你说如何是好?”暄梐皱眉问。

秦良澍说:“皇上,这件案子大家都听说了,震动很大。臣知道,皇上不可能说是瑧妃娘娘所为,可又不能冤枉天香。不如这样,就说她们在莲雨亭遇到水鬼,水鬼推小公主入水,又迷惑瑧妃娘娘,还好天香把小公主救了起来。你想,之前才颁发手谕,说你和皇后要看天香跳舞,不许任何人阻滞。如今又因一个并非天香的错而判她,世人会怎么评说?”

暄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错,确实像秦良澍说的这样。

可暄黎怎么说也是落水受到惊吓了,惩罚瑧妃他舍不得,如果不惩罚一下天香,这件事情也不好交代,瑧妃肯定不依不饶。他决定依秦良澍所言,对外说是遇到水鬼,私底下他再去找瑧妃谈,让她不敢乱说。而天香,就轻判她个没有及时拉住小公主,害得暄黎落水受惊之罪。

听完暄梐的决定,秦良澍大赞真是明君。两人为防夜长梦多,立即赶往天牢来看天香,宣布对她的判决。

来到牢房,薛城与先行一步去看,之后回来惊讶地对暄梐说:“皇上,牢门开着,里面好像出事了!”

暄梐皱眉问:“怎么了?”

薛城与说:“地上躺着个人,狱官朱恩淮跪在那里,奴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暄梐手一挥:“走,去看看。”

进去一瞧,朱恩淮跪在那里,喊道:“微臣,狱官朱恩淮,参见陛下!”

秦良澍一眼看出地上躺着的人是天香,披风是暄昙临走时给她留下的,不由心头一紧,几步奔过去扶起她来。

薛城与跟进去,见天香这样,惊慌地叫她的名字,问她怎么了。然而,天香一点反应都没有,薛城与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暄梐喝问怎么回事,朱恩淮说,刚才狱卒来送饭,觉得天香神情不对,就去报告他。他过来时,看到天香已躺在地上,再看,已无鼻息。

“臣该死,没有看好天香,望陛下恕罪!”朱恩淮边说,便偷偷抬眼看暄梐。

暄梐看去,天香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嘴角流出暗红色血液。

秦良澍仔细检查,发现她颈间有被细带勒过的痕迹,而她的双手也呈握紧后无力松开的形状。再看地上的干草和灰尘痕迹,以及天香双腿摆放的形状,应是挣扎过。

“大人,怎么回事?”秦良澍怀疑地问,同时把头放在天香胸口,竟隐约听见心跳声。

朱恩淮答道:“天香她,应是畏罪自杀……”

秦良澍听着天香的心跳声很微弱,却有节奏,知道她还活着,也不管朱恩淮说什么,赶紧对暄梐说她还活着,快叫御医。

薛城与忙不迭地跑出去,朱恩淮心里暗道,糟了,我使那么大劲都没能把她勒死,娘娘给她灌了毒药,她竟然还能活?这女子真是命大!可事到如今,他也别无他法,只得假装惊喜地说,啊,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暄梐发怒道:“朱恩淮,你是怎么做事的?朕命你看押天香,你怎么让她出事了!”

朱恩淮解释:“臣一直让狱卒看着,送饭的时候,天香还好好的,谁知道,臣来看就这样了。”

秦良澍说:“天香先是被人用绳子勒住脖子,后又服了毒药。从她身上的痕迹和姿势来看,是别人干的,不是自杀。”

朱恩淮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这个秦良澍怎么这么厉害,光看一下就知道天香不是自杀。要是查出是他和瑧妃娘娘干的,他的项上人头怕是难保啊。

而此时,躲在隔壁的瑧妃也听得怒火填胸,没想到自己计划得这么周密,居然还是被识破!这个姓秦的小子,真有两下子。

秦良澍说完之后,把天香抱到床上放平,又给她号脉。

暄梐关心地问:“怎样?”

秦良澍想了想,怕天香继续留在牢中还会被人暗害,就说:“皇上,不如把她交给我吧。”

暄梐略一思索,答应了。他又问了一些问题,包括谁来过,说过什么和做过什么。朱恩淮看看秦良澍,实话说这位秦大人和三位殿下都来看过,但没让他跟来,他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秦良澍问他:“那,我们走后发生了什么,有谁来过?”

朱恩淮当然不会出卖瑧妃,毕竟她给过他那么多好处,家小也多得她照顾,便说不知道,狱卒来送饭的时候发觉天香神情恍惚。之后他来看时,天香就已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死了。他刚要去报告,皇上就来了。

正说着,曾太医来到。他给天香仔细看过之后说,人还活着,只是体内有两股毒气,不知能否救起。

暄梐命令:“先把人救活再说!秦良澍,你把天香带回将军府,曾太医随同医治,不把天香治好不许回宫。”

看着暄梐与薛城与离开,秦良澍抱起天香走出牢门,曾太医紧随其后,朱恩淮无奈地送他们出去。隔壁的瑧妃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没有办法,只得等他们走后也匆匆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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