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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疗伤的情(1)

1

小时候,每遇霹雳闪电,我像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要拼命钻入洞中似的,又喊又叫地跑着找姥姥;拉她上炕头坐下,就有了藏身的安乐窝,或依偎在她怀里,或蜷缩在她身旁,并习惯地抱着几个布娃。布娃是自己用毛巾和布头缠的,简装,说得好听点,是卡通式的。缠好了拆,拆了又缠,花样翻新,很难玩腻。在那时小孩子眼中,布娃美中不足,只有上半身,没有下肢,很懊恼。

自己害怕时还抱布娃娃,是让布娃给自己壮胆,还是怕布娃也害怕,至今我说不清了;但每在这时,姥姥那重复性动作,还有习惯性问话,我却记忆犹新,至今还天真地想回到那样的享受中,宁愿再经受雷电恐吓。

她在忙碌中,我像个献殷勤的小猴子,拉她坐下,看我玩布娃,还听我“指挥”,帮我又拆又缠,那是我非常得意的时候。此刻,你问啥,她答啥。但有一个问题,她总是打岔,就是我想让布娃有腿,求她帮我缠出下肢,她非但不帮,还岔得很远地说:

“布娃没腿行,人没腿可就难了。”

“你不是有腿,我也有腿吗!”我不满地嘟哝着。

她边听边撸起我的裤腿,那粗糙干枯的大手,轻轻地放到我的腿上,从小腿到大腿,攥下攥上,又拍拍小腿肚,重复地说,“人没腿可就难了。”

手停在我的膝盖上,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慢慢地捏捏膝盖左右上下的侧面,再用合拢的五指尖点叩膝盖上面,点点停停,停停点点。

黑云沉沉地压着小村,天与地如此接近,道道闪光划过窗前,远处轰隆隆的雷声,传到近处变成焦雷,就是喀嚓一声巨响。接着就听到潲在窗户纸上的大雨点,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她一只手捂着我的膝盖,另一只手攥着我的脚丫,眼望窗外自语:

“雷声大,雨点稀,一会就过去。”

她上身微微地左右晃着,接着又说人人都知道的俗语:

“身上伤疤痒,大雨下得一半晌。”

如果老天威风一阵子,最后无声无息地细雨纷纷,她便预报似的说:

“先下牛毛没大雨,后下牛毛不晴天。看样子这雨要下半天了。”

说着,她托起我的小腿一伸一屈活动几下,然后把手掌按在膝盖上问:

“痒不痒?疼不疼?”

其实下几天雨,伤疤也不会疼。“痒不痒”,是她捎带问的,“疼不疼”才是她的“心病”,是她最想知道的,因为她担惊受怕那场病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心不在焉地说不痒不疼,之后,她两手扳着我的脚板上跷下弯,让我使劲地抻,手指点着脚背,还是问“痒吗疼吗”,我随声附和地答“不痒不疼”。

她的眼睛仍然凝望着窗户,心绪早已飞出这狭窄的屋子,叨咕着:“手上割个口子落下的疤瘌,冬天手脚上的冻疮不落疤,皮肤上颜色恢复前,赶上阴天下雨都痒,你腿脚上这些伤疤,怎么能不痒不疼呢!”然后埋怨似的说,“小孩子,就知道玩!”她总是不相信我的回答,非要找出点什么毛病才放心。她怀疑我说的话不真,更希望我说的是真的,所以总是反反复复地问。

此时,如身边有外人,她准会借机向对方喋喋不休地说“没截肢”的事。隔壁王婶常来串门,甚至一听她说这话的开头,就能接着替她讲到尾,说当时我受伤多蹊跷,说神医治得多神。

王婶有时怜惜地拍着我的腿,很庆幸地说:“命大的宝贝,多亏有这样的姥姥保护你。”

听了王婶赞美的话,她又拉开话匣子,抖搂藏在心底的秘密:“看来这孩子没落下毛病,个头吗,这两年还见长。还是长得慢,你看村里跟她同岁的几个孩子,都比她高。”王婶总是说:“有早长晚长的,才四岁多,哪到哪呀。”王婶的话,化解了她心中的忧虑和怀疑。其实她最担心的是,我膝盖上的伤,影响关节生长,也担心脚背上的伤影响脚的正常发育,因为人常说“脚长个子就长”。

在阴雨天,我常能听到上面那些克隆的语言,也享受她的“按摩”,还能陶醉在玩布娃的快乐中。

流年似水,记忆深处沉淀着层层叠叠的关于我的腿和脚的语言碎片,泛起在心头,促使我去瞥自己的膝盖和脚背。我诧异地发现,皮肤上竟有这么些“新大陆”的版图,我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拿着她的放大镜看皮肤上那些不规则的纹理,终于才懵懵懂懂地明白,她为什么在意我的腿与脚的痛痒。原来问痒只是由头,醉翁之意是问疼。用痒模糊疼,是不让我心理上受到伤害,也稀释自己的忧虑,得到些许的宽慰。

有几次,我好奇而天真地问她,这伤疤是怎么落下的?她摸着我的脑袋,从不正面回答,总是笑呵呵地有意漫不经心地把我引开:“你还小,长大就明白了,反正现在也不疼不痒。”为了说服我,她又“相信”我的回答了。

当我真的长大,雷雨天不害怕了,也享受不到“按摩”了,她却常让我原地跳几下,还说双脚一块高点跳,就像上体育课,听老师喊一二、一二地跳,当双脚落地时,她又重复问,腿脚“疼不疼”,不再问“痒不痒”了,我这回很认真说着老答案。

她听了欣然笑笑,可我能感觉到,她的开心中永远都包含着疑虑。后来,她从背后悄悄留意我走路的姿势,说我有点偏肩膀,右肩高,左肩低,怀疑是否两条腿不一般长,竟让我平躺在炕上,伸直双腿,手拿木板贴住脚底下,量了又量,两条腿是一样长,丝毫不差。她只好自我解嘲:“走路偏肩膀的人多的是,与两腿无关。”言外之意,我走路偏肩,毛病不在腿上。

她心理上有抹不去的伤痕,警示她时刻关注我成长中的微小变化。冬天给我做棉裤,膝盖部位一定要加厚,唯恐不保暖。棉鞋也加厚,唯恐脚着凉。上中学后住校,她亲自给我缝多双鹅毛绒的鞋垫,叫我每天换,脚底不能潮湿,小心翼翼地防各种诱因可能引发“后遗症”。

她把我身上的伤疤,挂在心坎上,即便是很耐心的母亲,也无出其右。

2

我的两个膝盖和脚背上的伤疤,大块连着小块,分不清是一块还是两块,也数不准是八块还是十块。当我戴上深度的老花镜,又借助放大镜,认真数这些伤疤时,平生第一次设想当时的伤痛,剧烈的心理暴风雨,把我像片叶子似的,裹挟到九霄云上,头昏眼花,我感到全脚全腿全身都是伤,体外有体内也有,甚至内脏也有。

呜呼,这片叶子终于被拍打到地面上,我清醒了,眼明心亮,看这鲜活的体肤:用手触摸,一点感觉不出疤痕与周围皮肤边缘的界限,疤痕又浅又平,都处在皮骨相连部位,那儿没有一点肌肉,不是腿肚和脚掌,皮下有厚肉。但凭肉眼,能看出疤痕表面,比周围皮肤的颜色稍许淡点,皮层有点薄,还有点亮和细嫩。

最明显的是疤痕上的肌肤纹理,与周围皮肤纹理,有点错位,如树木的横断面有年轮纹,上面打了个洞,纹与纹断了。有的疤痕表面根本没有纹理,就如一块补丁贴在皮肤上,而且极不规则。右脚背上有块疤痕,即便穿着丝袜,也能影影绰绰透出来。这些疤痕,与小时种牛痘“出花”留下的疤痕比,不那么明显,因为牛痘是种在三角肌上,皮肤下有肌肉,疤痕自然更清晰。

两岁时落下的这些疤痕,经过七十多个春秋的风化,没有消失。我推想它同时也在增大并在消亡中,疤痕同健康皮肤一起长,并变得越来越不明显。我很感谢它的存在,因为有这些痊愈的小块伤疤,才没有更大的“伤疤”,即致使我成残疾人的那种肉体和心灵的伤疤。两岁的幼儿,没有疼痛的记忆,但肉体上的记忆真切而牢固,甚至不因你失忆而失去这木刻般的存在。

伤在我身上,疼在她心上,而且疼痛不消失。我已成年,与同龄人长得一般高,走路跑跳都很正常时,她还心有余悸。直到她谢世了,我经历了世态炎凉,才深深地体味到她那份厚爱的弥足珍贵!再也享受不到她那独特的“按摩”,再也听不到她那呢喃细语的问话,永远失去了她那真情实意的体恤!

是她,以这些小小的伤疤,保住了我肢体健全;也是她从小小伤疤的警示中,毫不犹豫地从“狼口”中救我出来,疗救幼小心灵的恐惧,并时时关注日后的健康成长。

我已是父亲的第七个闺女。两年后的龙年,弟弟出生,陈家终于盼来了后嗣。这条龙一出生就“搅灾”,黑天白日哭闹,迷信说,是“龙”与生俱来不喜欢这个生存环境。请医生左看右看,找不出什么毛病,母亲对他全力以赴,顾不上我。

无奈,让大娘的两个闺女,即排行老五、老六的两个姐姐照看我几天,这两个闺女当着大人面,就又推搡,又呲打。两岁的孩子,怎么经得住这个!姥姥一说起这些,就后悔当初没把我接到自己身边。可当时舅舅正在生病,她不是没想到,而是真腾不出手,招架不了。

那两个闺女,没哄几天,我哭着爬过母亲房屋的门槛,被母亲抱到炕上,说什么也站不起来了。母亲脱下我的小棉裤,吃惊地看到我的两条腿,肿得像小棒槌,打不了弯。她又费力地扒下袜子,看到我的两只小脚肿得溜圆,鞋也不知哪去了。两岁的孩子,只顾哭,只会说疼,到了母亲身边,哭得更厉害。姥姥说,别看孩子小,也知道见着亲人“诉苦”哇。母亲问哄我的那俩姑娘,一个十六七岁,一个十一二岁,都东支西吾含混躲闪,用“可能是”走路摔倒卡的,来搪塞母亲。

之后,我昏睡发烧,膝盖和脚背红肿青紫。母亲急得幽幽啜泣,不知如何是好,生产没几天,身体虚弱;再说也放不下刚出生的弟弟,陈家得了“龙”种宝贝,哪能允许母亲带我去看病!

农村的巫婆来看过,说陈家降生了“龙子”,必冲走灾难,过几日自然会消灾的。这就是大娘假惺惺发“善心”,给找来的看病巫婆说的鬼话。母亲一眼就看出,她这是为自己的两个闺女开脱,借巫婆的嘴,说我的病与她闺女没关系。她们本来有恃无恐,还要自作聪明欲盖弥彰。我的病情不断加重,据说已不睁眼睛,不吃东西,浑身滚烫。在母亲的催促下,父亲把我交给两个可靠的家丁,抱到镇上就医。可见,我这个“多余人”,当时在陈家大院的生存处境,是多么悲哀。后来弟弟头部受伤,是家丁驾车,父亲自己抱着,马不停蹄地赶到镇医院。两相对比,男权是多么威风,这就是母系氏族公社被父权制代替后永久的“悲哀”。有了这种“悲哀”,后来姥姥把我带出陈家大院才畅通无阻;有了这种悲哀,姥姥想把弟弟带出陈家大院,却难于上青天。而我得救时,弟弟正在经受折磨,这是多么滑稽的反讽!

还来说我如何得救的吧。镇医院经过各种检查后,断言:要保命,就截肢。言外之意,不截肢难保命。两个家丁谁敢做这个主。这大概是西医的果断和责任,是人道主义的西医作出了“非人道”的诊断。一个家丁跑回来秉报父亲,他没把这着急上火的事直接告诉母亲,而是去找姥姥商量。

她听后全身一怔,紧锁眉头,却料事如神地说:

“不能听一家之言。哪能轻易截肢!”

多少年后她回忆当时情景,还眼含泪水,可想而知,她当年听到父亲说“截肢”时,是如何地揪心了。

她近乎命令似的吩咐父亲:

“你回去准备好钱,明早到镇上医院!”说完,她带着小女儿,十万火急地往镇上奔。

上路后,她们拐到了路北不远的小东屯,以前传说这屯有个小孩,腿摔折了,很严重,是孟氏接骨给治好的。她从这家打听到孟氏就住在镇上,还亲眼看到了两年前伤腿的小孩,活蹦乱跳的一点没落毛病。孩子家长说先去镇医院,认为骨头碎了,接不上。可惜,他们只提供孟氏住在镇上的大概方向,说不清具体住址。事不宜迟,她坚定了求“神医”的信心。

她们风驰电掣地来到了镇医院,姥姥从家丁手里痉挛地抱过我,没来得及看我的伤情如何,就泪如雨下地往诊室走,去央求大夫“保住孩子的腿”。大夫反复解释,这小孩病情太严重,你们又没及时就医,骨头伤,皮肉已化脓感染。大夫埋怨似的说,快做决定吧,耽误了时间,手术可能都做不成,这小孩是早上来的,都犹豫到快下班了。

在她的一再恳求下,大夫给开了些退烧消炎药,把她应付走了。她让老姨抱我去镇上亲戚家,嘱咐吃药。自己带着两个家丁去寻孟氏。

冬季,天黑得早,镇子虽大,孟氏是名人,祖传神医。她相信,肩膀上扛着嘴,多问问,总会找到的。他们走对了大方向,几乎没走多少弯路,就找到了孟氏诊所,人家早已下班。从值班助手那里得知,孟氏一大早被外地大户人家接走了,去很远的东荒,可能明日回来。助手无奈地说,自己只能处理简单的外伤。

天全黑了,她吩咐两个家丁回去,让他们务必向父亲转告孟氏的具体住处,明日赶早过来。她很担心,万一孟氏诊后,也认为该截肢,就得商量拿主意,或者干脆去省城大医院。

家丁走了,她并没离开,徘徊在孟氏诊所门外,心想“出远门的人,定法不是法”,意思是出发前,定下何时到哪,又定下何时归来,都不一定能办到,常常要相时而动。孟氏万一很顺,提前回来呢,那也说不定。如果孟氏今天晚上回来,“将千方百计央求他,给孩子提前看”。可见她心情焦炙万分。

掌灯很久,她才愁眉锁眼地来到亲戚家。一路上她焦虑地设想,万一明日孟氏也作出截肢的诊断,就立即去省城大医院。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大医院就有大名医。她心里有谱,陈家再不喜欢女孩,我父亲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吝惜医疗费,阻拦我去省城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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