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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毕剑初示天子颜 兰月大闹御花园

“太后,皇上回来了!”乌卓高兴地跑进慈宁宫。

太后的手开始颤抖,手中的佛经不慎落到了地上。“皇上回来了?……乌卓,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太后。皇上他真的回来了!”

“皇上他,真的回来了。他终于肯回来了……”太后用手中的绢布擦了擦眼中的合着高兴与思念的泪水,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皇上了。当年的皇族内部纷争带走了心儿,福临因此悲痛欲绝,这一走就是五年。

“乌卓,皇上现在在哪儿?哀家想去看他。”风华早已不再的面庞露出了笑容。

“太后,皇上现在在承乾宫。”

“承乾宫?看来他还是忘不了心儿。他和他父皇一样,始终都摆脱不了一个情字。”

“太后,您何必伤感呢?皇上如今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走吧,陪哀家去一趟承乾宫。”

“是,太后。”

承乾宫内,无月还是昏迷不醒。毕剑看着昏迷不醒的无月,不断地怪自己出手太狠了点。此时此刻,他的眼里都是无月。回到皇宫,他也只是习惯地走进了承乾宫。

“太后娘娘驾到!——”

毕剑将无月的手放进被中。对于毕剑来说,最难面对的就是他的母后。但是既然他已经回到宫中,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儿臣拜见母后。”

“起来,快起来吧。”太后想要去拉起皇上,却被他有意闪过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哀家?”

“儿臣不敢。母后做的都是对的,何来原谅之说?”

“福临,哀家不管你怎么想,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但是母后从来都没有想过您所做的一切是否是儿臣真正想要的。在儿臣看来,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捍卫博尔济吉特家族的荣誉和地位,而我,因为您无私的捍卫失去了所有!”

“心儿——董鄂·乌丹珠,她不是你的一切!这天下和博尔济吉特家族才是你的所有!”

“母后,不要再把你所希望的加注在儿臣的身上了。儿臣被母后这样看着,很累。当初,甚至现在,儿臣都觉得这紫禁城是一个偌大的囚笼。”

“母后,您请回吧。这一次回来,我不会待太久。爱新觉罗·福临早就在五年前和董鄂·乌丹珠一起死了。”

“福临!——”太后总是很难明白,为什么她们母子之间就只有争吵。

太后与皇上僵持之际,无月突然醒来了。

“毕剑?”无月睁开双眼,在四周瞎摸一通,身边也没有一个人在。

“你醒啦?太好了你终于醒了!都怪我,下手狠了些。”毕剑疾步走到床边,一把将无月紧紧地搂在怀里。太后这也才发现屋内躺了一个女子,她和乌卓走进珠帘,不觉眼前一惊:“心儿!?”但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对,这个人应该只是长得很像她而已,仔细看了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乌卓,我们走吧。”

“是,太后。”

乌卓扶着太后回慈宁宫了,跨出承乾宫的宫门前,她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长生天,哀家真的也好累啊……

“太后?这里怎么会有太后?”无月渐渐推开毕剑。“你告诉我,这里究竟是哪里?”

“这里是皇宫。”

“那你又是谁!?”

“我——”

“启禀皇上,小晴姑娘和兰月姑娘来了。”一位公公在最不是时候的时候走了进来,最为平常的话成了最不该说的话。

“皇上?哼,你竟然是皇上!”

“没想到,我竟然被你们骗了这么久。先是杜宇峰,现在是你。看来,我南无月不仅是眼睛瞎了,心也瞎了!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无月一把推开了毕剑。“你走!”她一怒之下把身边的枕头扔了出去,独自坐在床的一角痛声哭泣。无月不明白自己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老天要这样惩罚她!所有的亲人都离她而去,身边的人都在骗她,她还能相信谁,依靠谁?

无月此时正在气头上,毕剑不得不暂时离开。他看着帘子里面的人哭泣,心如刀绞,不想伤害她,她却总是受到伤害。“兰月,小晴,无月就麻烦你们好好照顾了。”

“是,皇上。”小晴看着离去的毕剑,心里顿时也没了底儿。以前他是毕剑,她可以大大方方地去喜欢他,可是现在,他是皇上,这天下的九五之尊!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野丫头,有什么样的资格去喜欢他。但是对于一个人来说,什么都可以忍耐,唯独这****让人痴狂,难以抑制。爱与不敢爱的纠结让小晴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上像被搁了什么东西似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她走近无月,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她们是如此之近,她和她为同一个人感到心痛。

“姐姐。”小晴坐到无月的身边。

无月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小晴:“小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不要离开我。”

“姐姐又何尝不是小晴唯一的亲人呢?小晴永远都不会离开姐姐的。姐姐,你不要再哭了,你身子本来就不好。我扶你躺下吧。”小晴取出袖中的绢布,擦干了无月脸颊上的泪水。想当初,小晴第一次见到男扮女装的无月时,她是那样的冷漠,却也是意气风华。可是现在的她跟以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落泪,而现在的她却时常哭泣。不知道是她变了,还是她变了,或者说她们两个人都变了。

小晴不想劝无月理解毕剑的苦心,因为她做不到,爱情是自私的。她告诉自己,只当她们还有一点姐妹之情,尽心照顾她的身体便是。而兰月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她根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知道从何说起。兰月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一粒安魂丹帮助无月暂时平静下来。什么都不用想,就这样睡一觉,醒来或许会好受一点。

无月入睡以后,兰月和小晴便到屋外的院子里去了。无月还要好一阵子才会醒来,兰月觉得这样干巴巴地坐在这里实在无聊。更何况,这里是皇宫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既然她们有机会进来了,何不好好看看?但是,小晴现在哪里有心情闲逛。兰月好说歹说,硬是把小晴拉去和她一起闲逛。

“小晴姐姐,这里还真是气派啊。”兰月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平日里有师父管着,总得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不过再怎么样,她都只有十五六岁,孩子的天性总是在的。虽然硬将小晴拉了去,但一路上根本不搭理兰月。不过,兰月是理解她的,心里面装的事儿太多,又怎么会高兴得起来呢?

她只能自己看自己的,自己玩儿自己的。当走到一个地方时,兰月看见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池塘。于是,她在路旁随意捡了颗石子,来了一个水上漂。不料,池塘的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兰月突然感觉自己闯祸了,赶紧回到小晴身边:“小,小晴姐姐,我们快回去吧,我的脚走痛了。”

“好。”小晴以为兰月是真的脚走痛了,便没有做任何多想。

“你们给我站住!”兰月刚要溜之大吉,却被一个听起来很凶的女人给叫住了。

小晴和兰月转过身来,只见那个女人,锦绣长裙着身,珠翠玉环绕髻,柳叶弯眉,凤兮美眸,血梅花钿,肌如凝脂,身姿颇为丰满,但美已足以。兰月顿时看傻了眼,小晴到没什么感觉,美则美矣,但比起无月还是差远了。

“说,刚才是不是你们扔的石头!?”

“不是,怎么可能会是我们?”兰月慌忙把两只手藏到身后去。那个女人身旁一脸奸相的小太监看见了,便跑过去,硬是把兰月的手掰开来,发现上面满是泥,还有些青苔的沫儿。

“来人啊,把这几个冒犯本宫的丫头拉下去!既然你是用这只手丢的石头,那就把她们的手给我都砍下来!”那女人用手中的绢布擦了擦身上的水迹,真是可惜了她这一身衣服,都是用刚进贡的蜀锦做的,价值连城,就这么被这几个丫头给糟蹋了。

“想砍我的手,没门儿!”兰月可没忘她那一身的本事,几脚踢飞了要来抓她和小晴的太监们。那女的气得直跳腾,又叫了附近的禁卫军来抓兰月和小晴。小晴不会武功,兰月将她护在身后。这些禁卫军根本不是兰月的对手,很容易就全被她打倒在地。擒贼先擒王,兰月冲过去抓住女凶巴巴的女人,一把将她扔进了池塘里。

“救命啊,救命……”

“娘娘,娘娘……”

太监,宫女们顿时乱作了一团。

“你刚才不是说,我弄脏了你的衣裙吗?我这就帮你好好洗洗。我们走,小晴姐姐。”

“兰月,我们不会闯祸了吧?都怪你,我说不要乱走,你偏要来到处乱晃。”小晴心里又怕又气,丢下兰月自个儿先走了。

兰月刚要走,不料一个人影突然从她的头上跃过。兰月回过头,只见那人将落水的那个女人救了起来。不过,这么大一池的水都没有灭掉那个女人的怒火。一上岸,说话还是那么不饶人。

“祁山,把那个臭丫头给本宫抓住!就是她让本宫落得如此不堪。”

“这?——”祁山知道这贞妃娘娘向来不饶人,过错多半是她的不是。但她是主子,他又不得不遵从命令。

“难道你想要违抗本宫的命令不成!?”

“属下这就将她抓来。”

“姑娘,得罪了!”祁山腾空一跃,一掌劈向兰月。兰月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儿,一个快速的旋转,便躲过了祁山突来的那一掌。在祁山看来,这小丫头还有两下子嘛!接下来几个回合,祁山招招不饶人,兰月打得有些吃力了,心想,看来今天是遇到对手了,我打不过,逃总行吧?

于是,兰月最后狠心劈向祁山,趁祁山躲开的时机,兰月一个翻转,腾空一跃,连上几个筋斗,想要逃跑。没想到,祁山立即扒了假山上的藤蔓,倾注内力,对着兰月一扔,将其死死地绑住了。被绑住了的兰月跟那石头没两样,直接往下掉,祁山立即飞上去将兰月接住了。兰月被绑得跟粽子似的,但是也有点像毛毛虫,因为她老是拱来拱去的。祁山嫌麻烦,就给她点了穴。

“娘娘,不知该如何处置?”

“本宫要将她杀了以泄我心头之恨!”祁山不禁打了个冷战,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

“你敢!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皇上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兰月心里突然觉得怕了,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了,早知道这恶婆娘这么厉害,她见着她就该绕道走。不过还好,还有皇上这张保命符,娘娘再大也不可能比皇上还大。

“皇上?你一个小小的野丫头也敢跟皇上攀关系,不知天高地厚!更该死!来人,把这个野丫头给本宫带下去,立即处死!”贞妃娘娘已经被气昏了头,一心想要处死兰月,根本不作任何思虑。

“娘娘!祁山斗胆,恳请娘娘暂时放过这位姑娘。属下最近听说皇上已经回到宫中,并且身边还带了几个女子。若她真是皇上看重的人,娘娘今天将她处死,必然会触怒龙颜!还望娘娘三思。”其实,祁山也并不想让贞妃娘娘这么乱杀无辜,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丫头也不过才十五六岁。她一宫的娘娘心肠如此歹毒,连个丫头都容不下。

“好,就由你先把她带到皇上那里去,本宫先回宫更衣,随后就来。要是敢欺骗本宫,本宫定要她好看!”贞妃娘娘生气地将衣袖一甩,没想到甩出一大摊水来,附带一只癞蛤蟆上演了一场空中蛤蟆乱舞。周围的宫女太监见此,都不禁偷着笑。不过,这娘娘不好惹,说发火就要发火:“谁要是再笑,本宫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都给本宫滚!”

兰月偷着笑,祁山绷着笑,贞妃娘娘怒视了二人一眼,便回宫去了。

见那个凶女人走了以后,兰月便想着让这个人放了她。

“喂,那个人,把我放了吧。”

“我不叫‘喂’,我也不叫‘那个人’。”

“那我叫你什么啊?”

“我叫祁山。”

“那好,祁山,你就放了我吧。”

“不行,放了你,我可就得遭殃了。你得跟我去见皇上。”

“可不可以不去啊?我真的认识皇上。”

“去不去由不得你,既然你真的认识皇上,又何必怕呢?不过要是你真的不愿意去皇上那里,也可以,我就直接把你交给贞妃娘娘,让她自己处置你。怎么样呢?”

“那算了吧,我还是去见皇上吧。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母夜叉,要是把我交给她,肯定死定了!但你总可以把这个绳子给我解开吧,这样绑着我,我怎么走路啊?总不会叫我一路蹦过去吧?”

“你还真是事儿多!”祁山拔出手中的剑,将那些藤条砍掉了,还给她解了穴。“告诉你,别想着逃跑,你跑不掉的。”

兰月冲祁山做了个鬼脸,反正只要小姐在,皇上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启禀皇上,祁山求见。”

“让他进来吧。”皇上这时也烦得很,正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让无月原谅他。御书房因此变得惨不忍睹,一片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偌大的御书房被偷了。

“祁山叩见皇上!”

“起来吧,祁山。私底下,你我之间哪来那么多繁文缛节。”皇上将祁山扶起。

“说吧,你找朕有什么事?”皇上暗自揣测,祁山这个人,每次找他都是跟什么案件相关,这次肯定也没什么特别的。

“还不进来?”祁山往身后叫了一声。兰月有些唯唯诺诺地走了进来,毕竟她跟皇上不怎么熟。要是他是个性情多变的人,说生气就生气,要了她的脑袋可怎么办?

“兰月!你怎么会在这儿?”皇上觉得很是奇怪,这兰月怎么会和祁山搞到一块儿去了?难道祁山的案件还和兰月有关?

“皇上,这个女子说她认识您。”

“她是我带回来的,怎么了?”

“启禀皇上,今天这位姑娘在御花园把贞妃娘娘给扔到荷花池里去了。贞妃娘娘要拿她治罪,但是她说她认识您,故臣不敢擅做主张。”

“哦?这倒是有趣。兰月,朕真是有点佩服你了,竟敢把那么难缠的贞妃扔到湖里去了。”皇上突然觉得这个丫头或许能够帮他一把。

“看吧,我就说,我认识皇上吧,你还不信。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皇上,贞妃一会儿就会来。您和我都清楚贞妃的性子,事情不给她一个合理的交代,恐怕她是不会罢休的。”

看来这个贞妃还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不过她也就是仗着皇上对他死去的姐姐乌云珠的宠爱罢了。更何况现在乌云珠死了,贞妃认为皇上是一定不会违背他姐姐的意愿,好好照顾她的。

“这个倒是个难题,朕答应过她姐姐会好好照顾她的。不过要解决其实也不难,但是兰月,真是有条件的。朕如今帮了你,朕恰好有一事也需要的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她一个小小的丫头,有什么样的能力能够帮皇上的?但是皇上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呢?她一时无法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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