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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驱逐

韩方既来之则安之,他耐心地观察这个世界,听着周围人的说话,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

韩方明白,既然穿越了,那首要就是入乡随俗,适应这个环境,要不难以生存。

韩方利用自己以前学习英语的方法,慢慢掌握了楼兰的文字和语言。

至于茹娘所说的汉语,韩方发现发音和书写,都与自己以前世界相差不大,早就烂熟于胸了。

十二年中,韩方从牙牙学语的婴儿,慢慢长大成为健壮的少年,他如饥似渴地学习和阅读,渴望更加深入地了解自己所在的世界。

甸提药师家里的藏书不少,可惜大部分都是医书,韩方对医术不懂,翻阅医书,看着那些药草图片和疗效以及药方,感觉与前世相差不大。

至于医书以外的混杂藏书,早就被韩方搜集一空。

通过这些书籍,韩方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非常大,与前世有相似的地方,也有截然不同的地方。

善鄯王国位于西域的中心,东南边是面积极大的的汉国,东北边是风之草原,匈奴国也在风之草原之上。据传汉国之南,还有浩瀚无边的大海洋和众多岛屿。

善鄯王国的西边,越过大沙漠,便是另外一个大国大食国,大食国盛产黑石和香料,也是商队的目的地之一。过了大食国据说还有很多国家,但书中记载就不详了。

善鄯王国的南边,是吐番高原,高原之上,有冰霜之山,据传高达千里,无人能及,过了冰霜之山,后面据传还有一个神秘的古国。

北方则是荒土高原,全是无边无际的大沙漠、荒原,雪地,据说越往北去,越是寒冷,直至最北处的海洋,已经凝结成为一块大冰,永恒不化。

焦土高原同时也是地广人稀,妖兽出没的天堂。

跟随着书籍记载,世界的地图慢慢地在韩方脑海中拼凑而成,但这幅地图和韩方前世学过的通用地理和历史都有差距。

吐番高原和古国,应该就是指西藏和印度,冰霜之山应该是指珠穆朗玛峰,大食国应该就是指古代的阿拉拍,荒土高原应该就是指俄罗斯一带,最北处的大冰块应该是指北极,除了时间略有不符之外,其它地理环境还算完整。

但是也有不符的地方,如珠穆朗玛峰高8848米,是地球上的最高峰,但书上记载的冰霜之山竟然有千里之高。

千里高的山峰是什么概念,韩方难以想象,如果是放在前世的地球上,估计已经突出大气层,伸进外太空了吧。

为了核实是否真的存在冰霜之山,韩方曾经偷偷溜上药师府最高的楼,爬到楼顶的塔尖之上,迎风举目,向南望去。

但无论他怎么远眺张望,也看不见地平线上有山峰的影子,只有悠悠白云,夕阳依旧。

韩方想:要么就是记载地图的人无法测量山的高度,只能约莫作个统计,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的地球实在太大了,千里之高的山峰,隔了个数万里的吐番高原,也只能消失在地平线下面。

韩方不断摸索估量所在的环境,其它人虽然觉得韩方聪慧得过火,行动得有点古怪,但也只把他当成喜欢玩耍的孩童。

原本韩方想着童年期与世无争,吃喝玩耍无忧无虑,等长大之后,再作一番徐霞客或马可波罗式的环球之旅,把地图给完善一下,既见识了世界也留下美名,不枉穿越到此一游。

要知道,前世韩方最大的渴望,就是每年老板能多给几天假期四处走走,行千里路读万卷书,韩方想着终于能圆美梦了。

那知道你不惹麻烦,麻烦反而找上门来。

药师的五个儿子,在各房母亲的挑拨指使之下,时不时过来折腾韩方。

他们知道茹娘受药师爱护,不敢去惹茹娘。但韩方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屁孩,根本不放在心上。

于是,想着坏招折磨韩方。

韩方自小被他们暗地里拔头发,扯脸皮,打屁股,香火烫,受了不少苦头。

韩方忍耐着不发作,想着滔光养略,百忍成钢,不跟这些小屁孩一般计较,等他们长大自然会懂事。

那知道这五房儿子,心思挺坏,看着韩方不作声,以为是年纪太小任随摆布,又以为韩言不懂楼兰语,竟然当着韩方的面,热烈讨论如何用针、下毒等方式,把韩方弄残废的方案。

韩方在旁一面茫然呆相,似乎什么都是不懂,但心里却是勃然大怒,方知这几个少年,什么坏事都敢做出来,自己要是再滔光养略,说不定就会吃了大亏,到时残废了,什么环游世界梦想都成为泡影。

用什么策略对付呢?向药师和茹娘投诉,恐怕他们都不会相信,而且自己一个小小的婴孩,竟然懂得楼兰语言和许多事情,也过于惊世骇俗,韩方绝对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

韩方想到,面对恶狗,要想不被欺负,得让他们自己感到害怕。

于是,韩方运用原有世界学到的营养学,每天吵着要吃生牛肉、喝大碗羊奶,把自己变得强壮,茹娘虽然感觉奇怪,但楼兰当地风俗也是吃牛羊肉多,而且小孩喜欢吃肉也是好事,早日长大,于是任随韩方喜爱,提供肉食。

韩方又运用健身知识,俯卧撑、拉双杠,负重耐力训练,强生生地把自己变肌肉墩子,十二岁时,身材不高,但力量已经不逊于成人。

同时,韩方又经常问茹娘讨零花钱,蓄积起来,贿赂五房少年的几个私仆,了解五房少年的动向。

私仆见钱眼开,又想着这些都是小孩子玩闹的事情,于是收钱韩方的钱,便经常向他提供线索。

五房少年的行踪,甚至吃喝拉撒,韩方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五房少年虽然对韩方满肚子坏心思,但毕竟还是少年,那里比得上韩方成人思维狠辣。

上次想要揍韩方一顿,却被韩方提早收到消息,进入围攻圈后先发制人,把二少爷的双腿打折,吓得几个少年又恨又怕,发恶梦好些日子。

这些大少爷想要组织报仇,又被韩方打个落花流水,想来一年半载之内,都不敢再招惹韩方了。

韩方心想:每回都来次更狠!直打到这帮孙子心里阴影,一见本小爷就哭爹叫娘,那才叫满足。

料不到这回玩大了,大少爷颈骨折断,差点儿没气,这回连药师茹娘也再罩不住韩方,要驱他出府,韩方略有遗憾,有点舍不得茹娘,但也充满了兴奋,想着自己环球之旅,难道就此开始?

一夜无眠。

次日,药师让家仆传来家令,要韩方去药铺当一年药徒,其间所有俸碌零花都要取消,各房奶奶包括茹娘也不得支持,要韩方在药铺工作期间自吃其力。药铺视韩方也得要象一般学徒,不能开小灶和明暗照顾,一切都依规矩来,不能搞特殊化等等。

在各房奶奶和少年们幸灾乐祸的眼光中,韩方收拾衣物,与茹娘告别,

茹娘眼睛发红,泪水汪汪,舍不得韩方离开身边。

韩方安慰母亲:“只是一年期罢,到时又回来,而且药铺就在大宅附近,你随时可以探望。”

茹娘仍是依依不舍,担心韩方手紧,又偷偷塞了些私房钱进他的行李当中。

药师府外,十几辆马拉大车已经等候多时,原来这是甸提药铺运货的车队,顺便拉新的药徒去别的城市。

韩方原本以为自己磨砺的地方,就是大宅甸提药铺,不过几十步的距离,跟家差不多。

那知道原来要被分派到远离楼兰三百余里的小石城分铺。

等韩方上了马车,这支车队迅速行出楼兰城,沿着罗布泊湖边行驶了半天,在一天岔口处转向东走,再行得几个时辰,已经看不见罗布泊湖面,地平线上取而代之是隐约的沙堆,原来这里已经靠近沙漠。

韩方由车窗望出去,见天边夕阳,照在漫漫黄沙上,仿佛地平线上镶了一条红色的宝石边,绚丽多彩。

一路上超越的商队络绎不绝,大部分是借力骆驼,背负着各种箱子货物,骆驼行速没有马匹快,但胜在耐力持久,特别是在大沙漠高温缺水的恶劣环境中,骆驼更是不可替代的运载工具。

所以一路上见到头尾街接,连绵十余里,足有上千头骆驼,驼铃声悠悠,伴随着韩方直至傍晚。

车队领队姓王,年近五十的人,阅历丰富,走这条运输路线多年,也算是药铺的老臣子,见韩方好奇,驱马上前,指着通往沙漠深处的驿道和商队问:

“第一次出门?没见过这么多骆驼的场面罢。”

韩方问:“王叔,他们商队怎么不进小石城休息再走呢?”

王叔指着通往大沙漠深处的驿道说:

“再往大沙漠进去百十余里,就开始出了楼兰安全范围,属于丝绸之路险恶路段的开始,那里开始有妖兽出没,袭击商队。需要聚集在一起,由狼骑军队护卫,才敢继续前行。大漠深处有兵营,今晚正好有轮换回来的狼骑军队,商队要赶往兵营,所以不在小石城停留了。何况长路漫漫,商队来回一趟,没个三年五载不成,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赶夜路,要不住帐篷露营,省这开头的一两晚,也算不上什么。”

韩方瞪大双眼:“走一趟三年五载,这大沙漠有多辽阔。”

王叔呵呵笑着:“大沙漠就跟罗布泊一样,谁也说不清它有多大面积,只是过了大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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