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宽敞的场景布置室里。闪光灯不断的闪动变换着位置。
“欣儿,再靠近一点。”摄影师喊道。满足地看着镜头里的两个**。
她柔软的身躯粘上寒翼澈的身段,做出妩媚的姿势。那眼里蛊惑着引诱,宛如一个及其开放的人在诱惑着他。
他不屑地勾起一抹弧度,用修长的手轻挑起她的下巴,带着把玩。深眸回望她的是名不言状的笑,宛如对一个倾城倾国的人淡然视之。
两个资深的模特,娴熟地在镜头下随心所欲地做着姿势。将工作人员惊叹的神情排除在外。
没错。这是欧阳公司所在的一间场景布置室,这里有齐全完备的不同场景供模特表现风采,更有顶尖的摄影师为他们塑造完美的形象。而此刻,他们正在拍摄广告的宣传照片。一款名为诱惑的香水系列,不用直接将商品展示出来。电脑加工的梦幻水流,以及那两人完美的神情。可以让人们身临其境地去感受那款魅人的香水。——“今夜,谁在诱惑我?”
“OK”,摄影师满意地收工了。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把他心里所想的那种感觉表现出来。
工作已经结束,寒翼澈换回了平时不易令人亲近的面容。眼下的女人,令人妖媚的作呕。
即使有苗条的身形,圆润的**,高度的好评,但还是吸引不了寒翼澈。袁欣儿看着那个让她梦寐以求的人,也只有在工作室才能完全拥有他。多少的富家子弟希望攀上她,多少的公司董事想结识她,可是惟独只有他,对她的艳美视而不见。
淡蓝色的闪光灯射在他的彩饰上,炫色琉璃。此刻,半裸的胸膛如此牵动人心。也许,她是疯狂地爱上了他,爱他的不羁狂放。她千方百计地希望与他建立合作关系,这次她成功了。她知道寒翼澈不会接自己所讨厌的通告,不过,他接受了。说明他对她还是有一点不能抵抗的。只要施媚,一定能手到擒来。
“澈,今天有空吗?一起吃饭。”她大胆地邀请道。
“没空。”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穿上外套。
知道为自己找个出路:“不愧是大忙人啊!”目送着他的离开。
这个男人,到底对她有没有兴趣啊!
化妆间里。涂着浓妆的女人,用有透明的淡红色丹蔻的手指气愤地将首饰、耳饰都扯下来。那个男人,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那个人呢?”经纪人兰姐自然是知道是谁。
“她朋友来找她。”兰姐如实报告。
“这死丫头敢偷懒,把她叫进来。”狰狞的脸一点也没有高贵的气质,
“小羽。如果这份工作做不来,我可以再想想其它办法。”袁欣儿是出了名的刁钻女明星,妙菡对好友很是担心。
羽思凌摇了摇头:“苦是苦了点,不过工资很多。这样才能支付我爸的医疗费啊!”穿着格子衬衫、运动裤的女生说道,示意好友不用担心。
“叔叔的病——”妙函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替羽叔叔支付医药费,小羽不会辍学,早早地步入了社会。
“医生说只能用药物先维持下去。如果情况好,找到匹配的肝就可以动手术了。”虽然不能治好根源但至少可以活的久一些。
她记起了医生说过的那些话:你爸爸是肝癌晚期,发现的较晚。症状已经由肝区疼痛、食欲下降、疲乏无力、日渐消瘦到呕血、昏迷等情况了。所以你随时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药物作用好、病者心理好、有匹配的肝源就可以进行手术,成功的几率也是比较大的。在此之前,千万不要断了你爸爸的用药时间。”医生尤其强调了这句话。
所以她需要钱,只剩下一个亲人了,她不能再让他离开。
稚嫩的脸因为担起了照顾家庭的责任显的成熟,她扎着两角的辫子惹眼的在风中拂动。妙函有一瞬间的恍惚,愣愣的看着。这个平凡又朴素的人竟如此吸引住了她的眼球。妙函不禁惊叹:如果去掉了那副黑框眼睛,将头发蓬下来。她足以与明星媲美。因为那一瞬她看到的是纯真的自然,单纯的美丽,看的她都有些嫉妒了。
“小羽。你怎么在这里?欣儿找你。”兰姐气喘吁吁地说道,有些同情地看着羽思凌。这个瘦弱的女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妙函,我先走了。谢谢你来看我。”羽思凌急匆匆地跑掉了。妙函似乎没有注意到她手臂上微微露出的淡紫淤青。如果知道会这样,就不会把工作介绍给她了吧?
阳光下一个轻灵的女生飞奔着冲向门去,阳光照在她身上,更耀眼地绽放。
“欣儿姐,不好意思。”她喘着气,说对不起。
“死丫头,怎么现在才来。快把妆给我卸了。”怨怒的眼睛看着她。明明是只不起眼的丑小鸭,却得到了公司的器重,由一个临时助理成为正式助理。就算是这样,她也要听她的。
“哦。”像平时所做的一样,羽思凌熟练地将她的指甲油、浓妆清理掉。其实这些根本不需要羽思凌做,她的工作就是设计演员们的形象而已。而袁欣儿却把她当成是打杂的人。有时候袁欣儿一不顺心就会拳打脚踢,羽思凌一再忍让已经让那些员工对袁欣儿有些愤慨了。不过他们底层的人怎么斗得过她。
小心翼翼地摘下缠绕在发丝上的皇冠饰。因为刚才袁欣儿乱发脾气的缘故,把头发都卷绕在了一起。
眼睛不敢恍惚生怕会一不小心扯下发丝。
“啊——死丫头你要弄死我啊!”她揉着头猛力地甩开了她。羽思凌一下子跌撞到硬门,后背直接抵在了门面上。
明明没有扯到头发。
她低着头,愤然。但是,她捏紧了拳头,不能得罪她。
抬起头,宛如是一个犯了错了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替你拿下来。”她哽咽着,咬着唇不让眼泪留下来。她不能哭,不能表现地很脆弱。
“啊——”又是一声大叫。“你成心的是不是?”她气怒地将化妆镜前的饰品都推掉,直直地冲向她。
她肯定是故意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啊!”她捂着右耳,有淡淡的血痕,是一支钗子掉下来扎到了。
“我明明没有做错。”这是她第一次质问她。纵然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可是她的尊严不容许别人践踏。
“妈妈,”穿着淡薄衣服的她拉住了提着行李的妈妈。“不要走,不要丢下小羽。”
“放开我,你这个聋子。”此刻的她不再是之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妈妈了,她在嫌弃她。
“妈妈说过要和小羽永远在一起的。”小女孩不相信这个如此疼她的人怎么会舍得离开。
“我早就厌倦了,守着一个聋子还有一个早晚都会死的人,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女人疯狂地喊着,发泄着不满。
女人决绝的身影在小女孩的脑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晚,她哭了一夜。仿佛突然间长大一样,有任何困难,她都不会轻易哭出来。
“还敢狡辩,做错事还不承认。”她把指甲嵌进她的肉里,笑里藏刀的她怎么可能是在萤幕下众人欢捧的袁欣儿。
“太过分了吧!”
“那个女孩真可怜。”
围堵在门口的人对女生报以同情。就算是明星,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早已换下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把玩着钥匙向门口走去。
围在外面的人群吸引了他的视线。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他问道。
身边的人还没注意到他。
“袁欣儿又在欺负人了。”他叹着气。
“寒—翼—澈!”随着工作人员的一声惊叫,大家都纷纷睁着炯大的眼睛。不是因为见到他惊讶,而是因为他会说“请问”。
从缝隙中,他看到了蹲坐在门边无力哭着的女生。那道背影很熟悉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