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据我所知这个所谓的‘二少爷’应该是你儿子吧。还有他肩上的胎记貌似也是动手术形成的?”他锐利的眼洞穿着陈先生的诡计。
苍老的手紧捏着,有些紧张。鬓角冒着冷汗。
眼中燃烧着一股奇异的威力,他平淡而峻严的脸似乎隐隐透着威胁。
“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光是梅花胎记的形状就大不相同,你有什么资格来敲诈那家!”威严的语言扫视着身旁瑟缩的男生,“况且我弟弟有着天生的高贵气质,就算要冒充也不要找个那么邋遢的人。”身旁的他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这次就既往不咎,走吧,不要妄想得到什么。”他下着逐客令,目送着颤颤微微的两个人离开。
一个很成熟的中年人站在他身后。
“爸爸,爷爷怎么样?”他一改刚才的语气,尊敬地对父亲说道。
“情绪还不稳定,刚刚睡着。”他的声音有些喑哑。这个四十岁不到的男人似乎因积聚的压力,已有很多银发。
“还是找不到啊!”他叹着气坐下。心里很后悔。
“爸爸,一定会找到他的。”那修哲知道自从那件事后父亲一直很后悔,作为一个父亲怎么能嘲笑自己的儿子是私生子。况且错不再那修凝。
“恐怕即使他知道我们在找他,也不会露面的吧?”因为他至今还记得他愤恨的眼神。没错,他恨他。
“哲,是我们亏欠他的,所以一定要找到他。”他乞求着,真的不想一次次地充满希望之后又失望,多少次,以为凝出现了,却都是欺骗。欣慰的是,哲很懂事,或许他应该是恨那个毁了他家庭的弟弟,可是,他并不恨。他说:弟弟没有错。
“我一定会找到的。”虽然很渺茫。
“对了,今天约好了去欧阳董事。”家务过后,就是工作了。
“是吗,大概是想谈一下违约金的事。”即使非尚公司只是他们旗下的一小部分,也不允许它的名誉受损。他也只有在工作时,那双眼睛才显得极为犀利。
看着父亲疲惫地走进房里。他并不能确定能不能找到他,毕竟从他离开到现在没有一点线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渺茫地似乎本来就不存在。
映着月光,他的容貌尤为高贵。冷烈中带着柔和,成熟中带着稳重。漆黑的墨色眼瞳,在新月下及其明亮。那双犀利的眼似乎可以望穿一切。在工作上临危不惧的他,沉着地应对着商业上的尔虞我诈。他知道,他有义务肩负起这个家。月光眷恋地倾泻出一片柔光,不舍地望着那个欣长身影的离去。
欧阳家的别墅里富丽堂皇。偌大的客厅里,佣人在忙碌。
“翼澈来了啊。”陈桑亲切地招呼着寒翼澈。一身亮丽的服装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她是个不失为妖娆的女人。花容月貌之下,她亲切地像是慈母。
“阿姨,打搅了。”寒翼澈看着眼前的女人微笑道。
“不打搅,盼你还来不及呢!”她很喜欢翼澈,早就把他看成了自己的儿子。
“你来了。”欧阳樊早已褪去了时尚的服饰,换上了便装。
“叔叔呢?”
“在跟非尚公司的人洽谈你的事呢!”寒翼澈应该还不知道书房里的那两个人是谁吧。他很期待他们的第一次碰面。
“留下吃饭吧,正好今天有客人来。”商谈完了工作,欧阳启邀请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没有委婉推辞,而是大方应邀,这让欧阳启也有些敬佩。
“王嫂,去叫樊儿和翼澈下来吃饭。”略显年迈的欧阳启对王嫂说道。
“翼澈,是亚洲第一男模的那个寒翼澈吗?”那显问道。
“也没那么夸张,不就是个孩子吗?”欧阳启自是认为媒体太夸张了。什么一夜的神话,什么女生心中完美的白马王子。
他倒要看看,敢把非尚的秀推掉的寒翼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平时不接触娱乐的事,所以也大概只有他这个人还不知道那名人的真面目吧。
举手投足之间放荡的不羁,浓密地眉毛下是一双很幽深的眼睛。连带着腰裤上的链子发出铃铛声,水平的唇瓣没有掀起一抹弧度。修长的攀着扶梯。
那显不禁恍惚了一下。那眉宇间竟似曾相识。
“叔叔。”他对着他露出了笑容。目光始终没有跟那显接触。从他下来的第一眼,寒翼澈就看见了他。似乎苍老了很多。而他身边的那个高傲男人,就是没有见过一面的“哥哥”吧。
“翼澈,瞧瞧你闯的祸,人家都找上门来了。”略带关切的责骂。
“爸,你不也知道澈不喜欢别人的约束啊。”欧阳樊插了进来,怎么这个老爸把他忽略了。
“还没教训你呢,今天从公司溜出来了吧。”欧阳樊这才后悔让老爸记起了这件事。
一直感受到那显的视线,寒翼澈略微皱眉。
“爸。”那修哲小声提醒道。那显才反应过来。
“对了,介绍一下,这两位是非尚公司的策划人。今天谈了一下前几天你违约的事。”
那显的手僵硬地伸在空中。寒翼澈不紧不慢地推开椅子坐了下来。
“这小子,太不尊重人了。”那修哲有些恼火。
“不好意思。翼澈不喜欢亲近陌生人。”欧阳显忙打圆场,缓和了气氛。
“出丑咯。”欧阳樊在心里笑道。
那显怀揣着心思,眼神总是注意着他。竟然把他认为是修,他大概是厌恶自己的吧?
那显的神情被那修哲尽收眼底,从来没有看过父亲如此心不在焉。冷静地观察着寒翼澈,他是个很冷的人,这跟娱乐报上描述的他如出一辙,似乎也只有在面对这家人时才会笑。
“对了,听说令公子失踪了八年,有头绪了吗?”欧阳樊似是无意地扯了出来。一边观察着寒翼澈。
“就凭一朵梅花的胎记,就能找到吗?”寒翼澈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续着欧阳樊的话。
“这是别人的家世,不要过问。”欧阳启小声责骂。
“没关系。”那显笑道,“其实他们说的没错,确实是希望不大。”
见那显没有忌讳,欧阳樊问道:“那人海茫茫你们怎么找啊?”
欧阳启不悦地看着欧阳樊,这小子什么时候有那么多管闲事了。
“或许只有等他自己出现才能找到他吧?可是我想他大概不会回来了。”浓浓的悲伤扩散着,桌上的人不禁有些同情他。
只有他,冷冷的、不屑地鄙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