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也喜欢看小说吗?”他觉得这个人脑子有点不好使,我正拿着手机苦读小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过还是礼貌性地应了一声“嗯”。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小说?”他小说正看得起劲,发觉这个人有些难缠“言情玄幻仙侠的写得好的都看。”
“我叫賀俊杰,你呢。”
“嗯,哦,任风。”
在这个班级这么久了,他真正认识的人就只有两三个而已,其他的都不熟,有些甚至从来没有说过话。他想这个也许是因为性格的缘故吧,所以朋友就这么几个。
孟鹏回过头来“你们在搞喃?”,嘴角一抿,脸上挂着一丝嬉笑,声音有些大。确实吓到他了,因为他弯着头,手机放在桌厢里正看得津津有味。他突然间一说就吓得他以为老师从讲台上下来了,赶紧把手机往桌厢里藏。邹浪那个家伙在一旁冷眼旁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真想跳起来狠狠地拷他一指头。
“哎……”我大声地对着孟鹏说,然后用哀怨的眼神看他。
“哦,没什么。你们继续。”他嬉笑着打起哈哈不理会我哀怨如女人般的警告。
窗外的风声已带寒意,早晨的天不知从哪一天起开始很晚才亮,凌晨六点过就变亮的天要到七八点才看到丝丝微白。
大雾开始加剧变重,人群开始隐匿在灰白色的浓雾里,互相看不到对方,仿佛恐怖片里配着恐怖音乐即将出现女鬼的场景,视线只有两三米远。
雨水开始变多,就像街角蹲着独自哭泣的姑娘,没有人陪伴,没有人安慰,找不到依靠。一下就是好几天,一天接着一天,每天不变的是雾色笼罩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的,打湿了校服,打湿了校园姑娘眉丝上的发梢,不知哪天才能变晴。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不再抢着出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呆在温暖的教室里。过道里身影只有两三个稀少地站在那里,不知是在感概时间的流逝还是在讨论来年花开时自己变了没有,或是感叹高中学习的繁重与压力。班上的清洁区里打扫时开始有了黄色泛红的五角落叶,刚开始时谁都没有在意,但是每次去打扫时渐渐发现落叶越来越多,然后突然间抬头发现头顶的枫叶已经稀稀疏疏看不见盛夏的繁盛了。枝桠交错的缝隙就像大小不一的格子、三角或菱形,灰白色的光线纵横交错交织着穿过空白的格子、三角或菱形在地上形成大小不一的深深浅浅的阴暗痕迹,仿佛烙印在心里深浅不一的伤痕。
校园的风景不知何时从黄色变到火红再到灰白,每天保持的习惯不知不觉已被自己更改。从早起到晚起,从积极到不积极,早自习从人多到人少,晨读声从响亮到不响亮,单薄的校服里开始有了棉衣棉裤和毛衣,谁看起来都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时常整天弥漫的雨雾让他的心情变得糟糕透顶,三四天才会脏的裤子和鞋现在不到一天就脏了。晚上看书做作业的习惯变成现在一回到房间里就开始缩进被窝里不再出来,直到肚子开始呱呱叫才慢悠悠地从暖洋洋的被窝里出来做饭吃。
小巷开始弥漫在整日的泥里,小院对面的小黑网吧老板娘和小院的房东老板和老板娘拉着家常。
“这几天气好冷哦。”
“这雨一直下,不晓得要下到哪天。”
“你家的生意挺错的。”
现在每次回家,青山不知几时已失了踪影,只剩一片光秃秃的山头和干得发裂的枝桠。大雾和毛雨开始笼罩在早晨和傍晚,再到一整天都被灰色代替。
母亲背着父亲偷偷拿钱给我,叮嘱我多穿衣服,照顾好自己,天气变冷了。一个人在县城里也不晓得过得怎么样,冷了就买个暖水袋买个电烤炉用,别太记挂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