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宇文旭尧告诉莫月色没有关系,不用在意清康王的看法。但是莫月色知道宇文旭尧希望能得到清康王的认可,清康王的祝福,那是他的父亲啊。想到父亲,莫月色又不由自主想到了宫烈辰,好久没有御剑山庄的消息了,不知他们还好么?
当初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已不敢奢求他们的原谅,只是,如今她要成亲了,在她成亲的日子,多希望亲人可以在她身边祝福她。这也算是奢求么!
其实莫幽和莫道早就到了京城,莫月色虽说是江湖中人,但是绝渺楼的嫁妆还是颇为丰厚的。尤其是莫幽,真的是把莫月色当做了女儿一样的。
就在莫月色还在犹豫着怎么样能和清康王之间化干戈为玉帛的时候,一道圣旨到了晋王府,皇上招莫月色进宫。
莫月色看着神色紧张的宇文旭尧,安抚道:“没事,就是说说话而已,没关系的。”
“肯定是雪蔓在搞鬼。月色,你若是不想去就不要去了,我去向皇上请罪。”宇文旭尧说道,“对,就这样,你不要去了,我现在进宫去面见皇上。”
“旭尧,你别这样,皇上只是想见见我而已。难道你辈子就这么护着我?”莫月色拉住宇文旭尧的衣襟。
“我一辈子护着你不好么?”
“好啊,当然很好,可是你要知道从前那样的苦日子我都过来了,现在根本不算什么,莫月色从来都不是一个娇滴滴的闺阁女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月色这天下无人能敌。我只是……”
“别那么多只是了,我走了,晚上做我最喜欢的八宝鸭。”莫月色说话间已经走远。真不知道宇文旭尧为什么现在老是这么神经。
“姑娘,您自己进去吧,皇上就在里面。”一个老太监将莫月色带到一个宫殿门口。养心殿。
“谢谢公公了。”
“您可折杀老奴了。”
莫月色推开大殿的门。她来过这里,在她嫁给宇文君昊的时候,她就是在这里见到的皇上,皇后和太后。
往事如烟,突然觉得有些人有些事,就算当初那么熟悉,现在陌生的有点害怕。
原来时间真的很厉害,能将人不想忘记的记忆涂抹……
“民女莫月色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天知道莫月色此刻下跪的时候在心里咒骂了不知多少遍。
“哦?你就是莫月色?”皇上放下手中的御笔,抬头看着殿中央的莫月色。
“是我。”
宇文烨听到莫月色的话语,有些吃惊,这个女子的确很美,可是她的心却很高傲。她都没有称自己奴婢。“平身吧。”
“谢皇上。”莫月色起身回视着宇文烨。好久没见,宇文烨老了很多,早不复当年的英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感。
“不知皇上诏月色来所为何事?”
“你可知道朕的雪蔓公主一直很喜欢晋王?”宇文烨见状,也不再拐弯抹角。
“知道。”
“那你认为你能比的过朕的公主?”
“我想问皇上一句,皇上真的不知道么?”
“哦?此话怎讲?”
“皇上若是想听到假话,那便是月色自知自己才陋文浅,资质平平,身份低贱,自是比不过雪蔓公主。皇上若想听到真话,那便是月色从没有认为自己比不上雪蔓公主。”莫月色抬头看着宇文烨,没有丝毫的畏惧,“可是想必皇上自己心里都知道吧。自己的女儿,作为父亲是再清楚不过的了,雪蔓公主,容貌美丽,身份显贵。可是除去这些,她还有什么呢?若是论相貌,我自认为不比雪蔓公主差,若论身份,我也是江湖中的名门望族。若论文采,我虽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诗词歌赋还是信手拈来。雪蔓公主是公主,而我也是从小就被家人捧在手心宠着爱着的千金小姐。月色斗胆认为自己比得过雪蔓公主。”莫月色一口气说完,稍作停顿,道,“不知皇上对我这个回答可还满意?”
“我只问了一句,你却说了这么多,若是朕还说雪蔓比你强,倒是显得朕护短了。”
“月色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在谁家父母的眼里当然都是自己的孩子最好了。”
莫月色说完这句话,停了下来,这样的话,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哪里呢?对,宫天涯曾经这么告诉她的。她的祖父。
“话虽如此,可关键还是雪蔓。朕今日叫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若是你和雪蔓同为王妃,可好?”
“皇上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你们同时嫁给晋王,身份平起平坐。”
“这是圣旨?”
“不,朕说了只是想找你商量商量。”
“那皇上为什么不找晋王谈?做主的不应该是他么?”莫月色心中大怒,原来还是宇文旭尧的风流债。
“朕找过他,那倔驴子说什么都不答应。”
“皇上,月色斗胆问一句,您爱过么?”莫月色听到心中暖暖的,她就知道宇文旭尧不会答应。
宇文烨的脸上划过一丝落寞,瞬间又消失不见,笑道:“朕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三千,怎么会没有爱。”
“不,是深入骨髓的那种爱,至死纠缠不休。皇上,正因为您得到了天下,所以,您才在无形中失去了所有。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站在权力的最高端,您只能是坚强得不可摧毁的皇上,只能为了天下的苍生而活。小家小爱,根本不能存在。”莫月色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道,“但是我不同,我是个小人物,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别人的生活我不想知道,更不想干涉。但是我有我的底线,我爱的人,不是东西,是决不能和别人分享的。那样心爱的宝物,怎么可能和别人一起共享?”
“你别忘了,他是个王爷。”
“月色从没忘记,或许在你们心中他是个王爷,他是皇家贵胄,可是在我眼里,旭尧只是我的相公。相守一辈子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