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雨未绵
风凌国度--雾野小镇
雾野小镇,以前是一个偏僻的小镇,但是最近几年,因为靠近宏明雾都,也开始逐渐发展商业了,在这里,也经常会有投宿的人们出现。
阳光在清晨的雾气下的折射下,给雾野小镇蒙上了一层瑰丽的金黄色,小镇虽然简陋,但也不失清洁,现在这个年代,修灵者已经不像过去那样稀有了,虽然国家明令普通的平民没有学习修灵术的资格,但是一些落魄的皇家子弟,因为钱财的需要,也会偷偷的卖给商人富贾,从他们那里赚取钱财。国家也没有下令制裁他们的不合法行为,反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现在这个和平的年代,不会出现很大的纷争,而且流传到民间的修灵术,也只是皮毛而已,不值一提。所以,人们偶尔也会看见使用修灵术的普通人,虽然稀奇但是已经不会感到惊讶了。
赢殇面无表情的走在雾野小镇的街道中心,他的背后依然是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剑,血红色的衣袍在风中翻卷,行走在道路上的人纷纷给他闪避,他们心中感觉,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个修灵者,而且是极为厉害的家伙,虽然行人感受到他慑人心魄的冰冷,但是依然像他投去崇拜的目光。
因为在这个世界,修灵者永远是受人尊敬的,他们是维持一国秩序的强大武力执行者,而这些修灵者,也因为国家律令的规定,是不允许对普通的人类施展修灵术的。如果一旦触犯禁忌,用灵术虐杀平民,那么整个国度的修灵者都会猎杀他到不死不休的程度,最后把他放逐到17区,因为那里有强大的结界,来禁锢那些强大的邪恶的修灵者。
在每个大陆都有这样的类似监狱的恐怖地区,统一的没有名字,而是数字。风凌国度,十七区。塚城国度,十二区。奉仙国度,十三区。傲来国度,十六区。
在那个地方,只有绝望和厮杀。没有任何的规则。上一秒你可能在吃饭,下一秒可能就人头落地。
赢殇来自十七区,只用了短短五年的时间便成为了十七区头号杀手。
国度对于出生在这些监狱地区的人是没有结界限制的,因为他们并没有严重犯罪到被放逐到哪里。他们可以选择从里面出来。
因为赢殇从小出生在十七区,所以不会受到结界的限制,已经站在巅峰的他,从那里走了出来。
因为在十七区,他就是最厉害的存在,除了喝醉的酒鬼,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夸张的说,他就是十七区的死神。
赢殇在一栋简陋的木屋前站定,他缓缓的用剑柄向木门推去,伴随着“吱呀”的声音,里面的场景出现在赢殇的眼前。
一名年暮的老人,端坐在简陋的木桌前,而木桌上只有一封镌刻着复杂纹路的信封,那上面散发着浓郁的兰花香气,虽然浓郁,却不浓重,只是让人感觉高贵与厚重,这样的香气,是只有在风凌国度的帝都中价值连城的香料所拥有的。
赢殇径直走过去,将信封拿在手里。
他看到那上面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清晰地写着“梵鹰灭”。
“他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年暮的老人,依然端坐在那里,他的嘴角微微的颤抖着。
“它并不只是免疫水系魔法而已。咳,咳。绝没有这么简单。”
老人捂着胸膛,像垂死挣扎般,另一只手扶住桌角,岁月已经将他的身体掏空了。
“因为据我所知,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败过。”
赢殇停住了向外走去的脚步,老人在他背后分明感受到了他嘴角一丝残酷的笑意。
“你好像忘记了。。。。忘记了,我从来也没有败过。”
赢殇带着那一丝残酷的笑意缓缓地转过身来。
在老人的瞳孔里,有一道黑芒。
一道如同毒蛇般飞驰的黑芒,如同奔雷一般向他急射过来。
风凌国度--宏明雾都
巨大而且广袤的碧蓝色天空下,一座座涂抹着金黄色纹路的宏伟建筑矗立在喧闹的街道两旁,这里是宏明雾都最繁华,交易与娱乐最密集的地方。留着八字胡的商人们,揣着鼓鼓的腰包,一遍搜寻者可靠的合作伙伴,一边欣赏着这华美的风景。在附近周围的巨树被点缀上五彩斑斓的花纹,周围的店家,以及小摊小贩,不断地展示着新奇古怪的玩意,来博取路人的眼球,有历史久远的雕刻精美的花瓶,有偷偷的向别人展示的修灵术的残卷,还有据说拥有魔力的眼球,可以让女性保持永久的青春。
在不远处的散霞树的密林里,正如同海洋的波浪一样绽放着细碎的粉红色花朵,那些花瓣随着风飘飘扬扬,在宏明雾都的中心,蒙上了一层瑰丽的粉红色。而在那些雄伟建筑物的后面,经常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那些五彩斑斓的烟花,在蔚蓝的天空下,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喂,你看这个好看吗。”梵鹰灭拿着旁边的一个彩绘瓷器赞不绝口。
痕天柔顺而又雪白的秀发被风吹拂着,她全身雪白的衣衫也随着微风微微的向身后飘动,如同天使降临人间般美好,但同时她冰霜般的表情,也给四周带来几分肃杀。只要是她走到的地方,人们都会不由自主的停止谈话,然后愣愣的看着她,心中充满着疑惑,可能是好奇,尘世间竟然也有这样的女子,也可能是认为是哪个国度的皇族公主,也有的疑惑为什么这个女孩是一头白发,但是他们心中却没有一点邪恶的念头,因为她仿佛是凌驾于神圣之上的,无法亵渎。
但是梵鹰灭可不在乎,虽然一路上她一直冷冰冰的,跟梵鹰灭没有说过几句话,可是梵鹰灭却对她有着很大的好奇心。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头发为什么是雪白的?
那时候遇见的拥有强大灵力的玻璃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们为什么要抓她?
一个个的疑团盘旋在梵鹰灭的脑海里。可是痕天却不搭理他,只是径直向前走去。
“喂,等等我啊”梵鹰灭慌忙放下彩绘瓷器,向前方赶去。
前方的人群传来一阵嘈杂声。苍劲有力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道路上的行人纷纷闪避,几批神采焕发的马匹向着梵鹰灭的方向飞奔而来。而马身上骑乘的是身穿银白的盔甲的壮汉。
“喂小子,给我滚开。”
一名壮汉手中的马鞭,飞向来不及躲闪的道路中的一名乞丐身上。
眼看这个乞丐就要被一鞭子击中,像这样的铁鞭,如果是普通人承受这一下,那么恐怕要在床上休息个三五天才可以缓解。可是,就在下一秒钟,已经挥舞在空中的铁鞭,上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冰凌,然后,就像铁鞭就像打碎的瓷器一般,猛然的碎裂开来,哗啦的掉落了一地。
梵鹰灭,已经站在了道路的中央。
一批白色的骏马点缀着白银的饰物以及几点红色的樱穗,缓缓的踏步过来。身后也同样是姿态昂然的白银盔甲战士。周围的人们看见这样华美的阵容,都感觉应该是掌管一方势力的显赫皇族了,他们也开始为那个男孩鲁莽的救人的举动感到担心,但是最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骑在白马上的貌美女孩,她的身上穿着材质极为上等的黑色贵族武士服,在她宽大的袖口中的是软雪一般白皙润滑的手臂。而同样在手臂上有一串冰蓝色的手链,看上去就像大海的眼泪一般晶莹剔透。她白嫩的脸庞,眼睛圆润而乌黑,长长的睫毛像雾一样,把她的眉毛修饰的极其润泽,将她点缀的像是童话中的公主一样。
一名白银武士来到她身旁轻声说了几句。只见她的脸上出现几分暴戾的神色来。手中的马鞭指向梵鹰灭。
“敢当本姑娘的路,给我把他抓起来。”
几名白银武士骑乘着高头大马将梵鹰灭围在中间。
“小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一名武士暴怒着伸手向他抓来。
梵鹰灭只是伸出手,向着武士服少女的方向虚抓一下。
然而,在下一个瞬间,每一个武士的手都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脖颈,脸憋得通红,然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扑倒在地上,从他们的口中,涌出大量的冰凌与碎冰。等到他们冻得牙齿打着哆嗦终于吐完了,依然趴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武士随后都惊呼着起身逃跑到白色骏马的背后,抱成一团开始瑟瑟发抖。
武士服的少女瞪大了眼睛,回过头去看着这群怂包一样的手下,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看见四周围观的人渐渐多了,为了不落下面子,她仍然故作镇定转过头来伸手握拳,在嘴边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我看你的灵术还不错,不如就给你个机会,来我这里当侍卫官吧。”
梵鹰灭也不禁感到好笑“不用客气,想要报答我的话,就拿这个送我当礼物好了”说完。举起手中冰蓝色的手链晃了几下。
少女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手臂。
“啊!我的手链!”
“你这个家伙,快点还给我。”
“雨未绵”梵鹰灭看见这串手链上有着精心雕刻的字样。
“你是叫做雨未绵吗?”梵鹰灭微笑着看向这个有着一丝娇气却又不失可爱的女孩。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敌人就在我们附近。”身后响起痕天清冷的声音。
“你这个家伙,给我站住,不要跑!”雨未绵从马背上跳下来嗔怒着,眼看着他们两个人,很快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下次还给你。”从远方传来梵鹰灭的声音。
“可恶!”雨未绵气愤的跺着脚。
远处的那个差点被抽了一马鞭的乞丐,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缓缓站起身来。
他拂开遮住面庞的波浪形长发,露出了坚毅英气的面容,他坚挺的鼻梁以及如同冷月般的眼睛。他双手高举,伸展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巨大的碧蓝的天空如同画卷般平铺下来,一直延伸到视野无法企及的地平线。几只美丽的散霞鸟在天空中飞翔穿过天空。其中有一只盘旋在,最后停了下来,停在了一棵破败的枯树上。而那些粉红色的散霞花的花瓣,依然飘扬着,飘扬在每个人的视线里。
乞丐抬起头看着巨大的如同程亮湖面的天空。
“天快要下雨了。”他轻轻地说道。
说完他扭过头向着梵鹰灭离开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将叼在嘴里的麦草杆吐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走向远方,最后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