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隐没,天空露出正常的色彩
“少主,又来人了。”
地平线有三道魅影逼近,他们拄杖前来,拖地长袍摇曳鼓动,看得到坚挺粗壮的身腰,看不到双腿模样。
“简直,就像是伏羲一样,”傲独说,在无宁界的传说中伏羲女娲是无休止次的毁世创世中的环节之一罢了,但是下身蛇身上身人体还是给傲独留下深刻印象的。
“怎么办?”
“以静待动,别无他法。”傲独正在带领着一个团队,必须顾全大局,他注意到几位寒荼将士眼中有着渴望战争的狂热光芒,这是属于他们的宿命之战。
蛇妖在逼近,它们吐出紫色火焰一样的蛇信,他们有着线一样的瞳孔,昏暗中吐露着寒光三寸,长袍破口下黑色战甲若现。
傲独与面前隔着一重结界的蛇妖对视,他们的眼睛仿佛万花筒,妖冶绚烂的色彩疯狂的转换,这是幻术的斗法,傲独没有气旋不代表他施不了瞳术,无论如何,他拥有着银眸这样的血统,现在看得到蛇妖的记忆,寂漠最深处无边的黑暗与蛰伏,密密麻麻的蛇妖,他们打綹的头发稀少湿长,上身天然的精壮或者丰满,覆盖着细密泛青的鳞片,从腰往下是蛇躯,果着的身子在特定时候会饥渴,于是大群的蛇妖在一起骈交,共同疯狂地扭动着躯体,然后还会蜕皮,一轮又一轮的修行,一层又一层地蜕变,正当所有蛇妖湿漉筋疲的时候,蛇妖最中央的蛇王完成蜕变,露出了耀眼的金色光泽,百炼千锤万劫,如今蛇已成龙,上天入地,唯此独尊。
然后长龙冲出了无边的黑暗,遨游九天之上,直冲向世界边缘的月亮之树,无数蛾人簇拥着他,就像是千军万马簇拥着君主,长龙缠绕住了月亮树,他们疯狂地啃噬,巨树在颤抖在哭泣在发抖,傲独看到自己在树顶小屋呆滞地望着这场浩劫,那些生长着豹纹的蟾蜍与雪白的玉兔拼命地抗衡,无济于事,他们就是那样在自己的家园被屠杀被抛下,巨树渐渐倾斜。“救我救我!”傲独疯狂而又迷茫地求救,神树坍塌,世界崩坏。
傲独痛苦地睁开眼,发觉自己已经躺在地上,两只眼睛淌出血,而对面的蛇妖已经彻底昏死了,另外两只蛇妖见此情形,卷起来他,仓皇逃走。
“我们赢了,”傲独擦着眼角,笑了。
“你是怎么做的?”火华问。
“幻术,我们共同编制起来最初的梦境,他们的首领蜕变成龙,我们只能认为这是蛇妖共同的最高理想,然后我陷入了我的噩梦,传说中的世界之树坍塌了,而那个蛇妖坠入了他的噩梦,他们潜藏在寂漠最深的地下,没完没了的修行与蜕皮,当食物耗尽的时候,吞噬,强者吞噬弱者,蛇王吞噬蛇奴,毫无疑问这蛇妖甚至吞噬了化为龙的首领,然后它生长的越来越巨大,越来越饥饿,选择了以首吞尾,像是我们古老的图腾那样,无限循环,无尽的痛苦与生长,一生都要存活在悲哀与无从救赎之中。”傲独说话时因为疲倦与疼痛闭眼,眼皮上面竖着生长的银眸不受控制地打开了,火华一瞬间堕入了幻境,疯狂咆哮,着了魔一样拔刀而起,后面的战士眼疾手快将他扑倒在地,傲独睁开眼时吓了一跳。
“少主,幻术绝对不能随便用。”伶朗惊魂未定。
“没用啊?”
“那就是失控了。”伶朗说。
傲独有点困惑地睁开眼,眼角还带着血,修炼了几千年的怪物的精神力非同反响,这将会是一场恶战。
“少主,您好,我是藏在寒荼军中的一个史官,名叫千禧·颐养。”
傲独认出了眼前的枯瘦寒荼军士,刚才七个人里面倒下去还要被拖着走的一个是重伤,另一个是体弱,这个就是体弱那个。
“你怎么回事?”
“我是个凡人,没有气旋,但是我小时候被方士救过,所以说,虽不能至心向往之,行近之,我加入了寒荼军,目的就在于研究为什么一支凡人为主体的军队能够抗衡妖魔。”
“我帮他们解答,因为有强大的意志,好了你这个还得他们保护的拖后腿的可以滚蛋了。”
“少主,你话可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我当年进入万仙阁时,在迁客骚人里面可是小有名气的,那些大贵族都很青睐我这寒门子弟呢。”
“我看你也是个骚人。”
“这么讲,寒荼军如今是一时的强,但是如果我能留下切实的研究,传给后人,那么我们的传奇就可以延续千秋万代了。”
“你说你同样也是个凡人,怎么跟他们差距那么大?傲独不鄙视弱者,但是弱者如果不自强,比如这种情况下还要别人守护,那就可耻了。”
“我虽然也有一颗渴望着斩妖除魔的心,但是我也对这方面做出了深入研究,您听我讲。。”
傲独专心看结界所依服的深埋地下露出的粗壮枝桠,看着外面的风沙渐渐变小,脑子里面不断回荡着可怕的噩梦,飞来的蛾人与蛇妖,无助恐惧的自己,奋力抗争的蟾蜍与玉兔鲜血淋漓,坍塌的神树,崩塌的世界。。
“讲吧。”
“寒荼军年年招募新兵,最早是各种怪胎,演化为军户,世代为军,虽然大都是凡人,但是那些尚武好斗,古老神秘的血统,衍生成了无法以方道概述的恐怖实力,就是那些参杂着蛇妖、鬼怪还有异族的血统,而且他们中产生的方士比例也远远高于寻常人家,军屯的不断扩大使得寒荼军拥有越来越雄厚的实力以及选择权,左都曾经的王族产生了恐惧,就像是对方士的恐惧,于是王族采用各种方法裁掉寒荼军力,最终导致万仙阁史上最大规模的贵族斗争,万仙阁也彻底换血,寒荼军中的门阀寒氏成为了万仙阁如今五大家族之首。这些不能简单的以信仰概述,对吧少主?”
“那你觉得推翻了过去的王族的军团,算得上正义吗?”
“算得上,因为寒荼军捍卫的不是王道,而是天道。”
“我再问你,寒铎兄长什么时候能成为权主?”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行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