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环毕竟天性活泼,“噗”的一声忍不住笑了出声,立即收到身边素来以身作则的如珏的警示的目光。
“如珏,我要你开始慢慢牵动边齐那边的经济发展,不能让它垮掉,可是却一定要冰封一段时间。”若是没有经济的流通,虽然边齐是游牧民族,这些影响不大,可那也只是短暂,这些年,虽然有些小摩擦不大,可是大体上来说,这片大陆上还算是相安无事吧,就连着边齐也在两百年前的一代帝王的雄才大略中安定下来,上百年下来,也习惯了于其它国家的互通有无的生活方式,这种状态的发展之下,经济已成了可以掌控它们的一只无形的手,这才是当初古烨为何会对风行那般忌惮。
“如璜,如环,你们的虞唐那边,也要注意,但是不能作在太明显,若没有必要的命令之时,还按着原来的方式来经营。”
“至于花阴,就留在弦郢为我善后了,所以如环,你和于洋便随我一起吧。”(注:于洋是在风行中一直与如瑛搭档的)
“是。”如瑛的眼中冒着亮光,能随身陪着公子,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得。
“让他们两个在弦郢,我陪你。”花阴冷静无比的声音响起,如瑛当即噘着嘴,满是不乐意。
上一次没能护好她,使得她身心俱伤,成为了花阴自己的心里的隐痛,她发誓,这一回,决不会再有相同的情况,即使是付出她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没想到落尘只是挑眉笑问,“楚大人呢?”
花阴的娇容一寒,别过头不理她。而如瑛则在花阴满是压力的目光下,同意了她跟公子,如环一时看着,小声嘀咕了一声,“你护着公子还不是伤痕累累。”下面的还没有哼满,就在其他人齐刷刷的目光中止了声。
落尘见状也不多言,又交待了些细节性的东西之后,才散了下去。
几天后的一个星灿无月的夜里,原来的繁华如今却已有些破败的魏相府内,一片萧瑟,宫离钥上位之后的换血,自然是从这位从小便数次暗杀他害她无数次的相爷动手,所谓树倒猢狲散,魏家虽然家大势大,除动了魏子光的滔天之势外,还有在宫中比皇后更得宠的贵妃魏子湘,至于她,被宫离钥下旨遣去莲花山为先皇祈祷,这是宫离钥仁义的做法,那些个皇子公主,成气候的也都被削权,不成气候的便监在宫中,此生只看往后的表现了。
不难怪宫离钥的心狠手辣,既然他决定了坐上这龙椅,那么这些障碍都必需要清理,置于那些曾经伤害过尘儿的,自然不会放过。所以魏脉一倒,竟然无力再保下一点产业。
这样的冷天里,竟然还有寒鸦在空中呱叫了几声飞走,一倒如夜色相溶的黑色掠过夜空,便落到相府大院里,今夜这个看似平静的大院里,却早已是暗涌不断,里里外外都被埋下了暗桩无数,在中心的院子里却聚集了上千统一着装的将士模样的汉子,个个斗志昂扬,精神奕奕,以着无比崇敬的目光看向中间那道黑影的落定。
那个人,一身黑色紧装,身形虽然有些娇小单薄,却也是挺拔秀丽,墨发高束,发尾因着乘夜而来,一路疾行而略微的有些凌乱,她的身边,站着的便是授他们功课武艺的护法如歌,而那个看起来有些弱小的形似女子的人,便是他们要誓死效忠的……公子。
“公子。”待到她落定之后,穿着风行制服的如歌上前抱拳行礼,接着便是一阵几乎要震天的齐声高呼,“公子。”这个他们听了无数次,被镌刻在骨子里的人,他们只知道他叫“公子”,如今终于可以亲眼见到他了。
带着膜拜,带着忠诚不疑的信心,带着众志成城的绝决,他们对着那个小小的身形的紧装女子发出了内心深处的一声呼唤。
“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今日我也没有太多的要给你们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十几年来的酷暑严寒的艰苦学习,到了你们发挥的时刻,我可以很坦然地承认,我当初收容你们,就是为了今日的一用,你们的血汗,要你们亲自来证明,你们是否真的合格,真的成长,也需要在往后无数的刀光剑影中来实践,……”
女子不大却铿锵的声音,在这冰寒的夜里,像是一个火种,点燃了无数人的心血,那里面有一团火焰地燃烧起来,在往后的很多年后,在他们的回忆里,正是那一夜的激奋,正是那一夜并不算多壮烈的说辞,改变了他们的一生。虽然,那位公子,是那么无耻直白红果果地说出了他们是关系,……利用与被利用,让硬是让人因为她的坦诚而心甘情愿,此生为她赴汤蹈火,为她的无耻而一生追随。
苍洲历九百二十四年,弦月元年,弦郢太子登位的第二年(第一年按着先皇历法来计),哈北家族终于在自以为的“准备充足”之下,打响了北疆战场上的第一炮。
那像是一根导火萦,迅速地燃成了一大片,烽火连绵,战报频传,使得这个新皇的第一个新年,过得并不那么平静。大年之后的上元节还没有到,边缰的战报,已像是雪花一样投进了兵部官员的手中。
因为过年之故,依着惯例要入宫拜贺,这次宫离钥便又留下了落尘在宫中,赤离宫宫离钥是已经不住了的,便命人改了赐为“落华殿”,是玉落郡主的宫内居所。宫离钥要她留下,只好送了风清扬和柳无惜他们出宫,落尘便呆在了自己的落华殿里。素手执卷,一身的安闲适意。
“云裳公主?”宫外的内侍一声惊唤,然后便是齐刷刷的行礼之声。宫离钥的这个妹妹,因为先嫁给了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而免于谒难,一来对于这些个公主们,宫离钥也没想着要对他们怎么处置,二则也因为她从来高高在上,对世上什么事情都看不到眼里,这样的人,除了高傲,其它也还算好了,至于她的任性,相信经过那么多的事,也该改过来了。所以至现在在宫中她还拥有着先皇在时的尊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