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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同游空谷凤母担忧 老师讲古凤叶立志(1)

(一)

今天是星期天,天还没亮苏凤叶就起床了。她表情显得很兴奋,还没有洗漱就迫不及待地开前门看看天气。她心里嘀咕着,今天天气好,没有下雨,可以到林子里去玩了。苏凤叶从那天听林春旺要带她和陈甘雨到村后的林子里去玩,掏鸟蛋很是高兴。林春旺在她心目中是个了不起的人,因此她就一直盼望着这一天早日到来,盼望这一天天气好,不下雨。还真如愿今天天气晴朗。母亲见女儿比平常假日起得早,便问:“凤叶,今天是星期日不上课,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你想到哪里去呀!看你心情这么兴奋的。”苏凤叶神秘地微笑着,俄顷才说:“妈,今天约定了准备和同学一起到村后的林子里去玩,那林子里可好玩了,女儿还从来没敢跟谁去玩呢!所以女儿盼着这一天到来。妈你赶紧给女儿做吃的吧!还是做馒头吧!带馒头方便,我得赶紧吃。等会儿他们就快到了。”

母亲猜着女儿说的同学一定是他们了,她心中有数。她似乎有些不高兴,板着脸说:“你不是又要跟林春旺和陈甘雨去那里玩是吧!我们村里这么多女孩子你不去找她们玩,却偏偏喜欢跟男孩子玩,人家不笑话你吗?真像个男孩子似的,我真不理解,不放心。”

凤叶听着,怒了努小嘴巴,似乎不高兴,说:“妈,你又唠叨了,什么男的女的,跟谁去玩这是女儿的意愿,女儿的自由。跟男孩子去玩又不是去干坏事。妈,别唠叨了你赶紧给我做馒头吧!我们约好了,早早就要出去。”

母亲见女儿心急,便说:“昨天晚上你又不事先跟我说,好让我早做准备,现在临时抱佛脚。”

凤叶说:“现在告诉也不迟。妈,你赶紧动手做吧!呆会儿他们就来了。”

母亲虽然不喜欢女儿爱跟男孩子玩,但也是无奈,女儿就这个性子,只好依女儿要求匆匆地动手做馒头了。母亲从橱里取出面粉,又取白糖,放在桌子上揉和起来,又加进发酵粉,加水揉成了面团,然后做成了馒头,等着发酵。时凤叶洗漱完了,到房里换衣服。

这时,母亲开始蒸馒头。凤叶从房里出来,她要告诉父亲一声,但她没见父亲影子,便对母亲说:“妈!父亲去了哪里?怎么不见父亲呢?”母亲说:“你父亲早早就出去了,他挑了担子到田头草地捡牛粪呢,早上村人放牧牛粪多。”

凤叶说:“父亲这么早就出去捡牛粪,也不等吃馒头才去。饿着肚子没劲,容易生病的。”

母亲说:“你父亲早上吃了稀饭才去的,要不你也吃点稀饭再吃馒头好码?免得噎着。”

凤叶说:“好的,吃馒头用稀饭有味道,不致口干。妈,馒头蒸好了吗?得快点我想春旺哥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别让他们等我,失约迟到不好。”母亲说:“正在蒸呢!再过两分钟就可以起锅了。别急的,我看春旺他们说不定还在睡觉呢!”凤叶说:“我们约定好了的,早早就出去,春旺哥向来是遵守时间的,他不是贪睡的人,我了解他。”凤叶说着便到门口外看,看他们到了吗。

一会儿,母亲起锅了,蒸气一下子扑了上来。白花花的馒头熟了,蒸得真暄腾,还带有一股熏香味。母亲扭头向外喊:“凤叶进来吃馒头吧!馒头蒸熟了。”她一面喊一面用手抓起放到盘子里,又放到桌子上。而后又盛了一碗稀饭等凤叶进来吃。凤叶听母亲叫她进来吃馒头,便跑了回来坐在桌子旁的长凳上,准备就餐。

母亲说:“春旺他们还没来吧!还早呢,慢慢吃,别噎了。”

凤叶很快地吃完了稀饭,又一连吃了两个馒头。而后她用备好的干净布包了好几个馒头,她准备当作中午饭,也为春旺和甘雨准备几个。

母亲见女儿如此性急,怕忘了带开水,就帮着女儿找水壶,并装上开水,说:“凤叶,把水壶带上,挂在肩上。”凤叶把水壶挂在肩上,此时春旺和甘雨已经来到凤叶家了。

陈甘雨经常到凤叶家来玩。他父亲陈金富和凤叶母亲父亲是要好的朋友,他经常没事便到凤叶家来闲谈,同时也经常带甘雨来。甘雨和凤叶父母已经很熟了,所以他一来到凤叶家便径直进到屋里来。他见凤叶母亲便说:“阿姨早。”见了凤叶便说:“凤叶你吃了早餐吗?准备走了。”须臾又对凤叶母亲说,“阿姨,我们今天约凤叶一起到村后的林子里去玩呢!”凤叶母亲说:“你们要到林子里玩可要注意安全呀!不要乱走,不要迷路了。再说,林子里有许多毒蛇,要多小心,我还真不放心呢。”陈甘雨说:“阿姨,不怕的,有林春旺在呢,他熟悉,他经常到那里去的。”

凤叶母亲跟在女儿后面来到门口,她心里很是不踏实。一会儿,林春旺对站在门口的凤叶母亲说:“阿姨,我们走了,再见。”苏凤叶母亲说,“春旺,你们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才是,早去早回,不要让母亲担心知道吗?”春旺扭头说,“放心吧!阿姨,不会出事的。”正在这时,凤叶父亲挑着满满一担牛粪来到门前,他见女儿正跟同学一起走,不知女儿他们要去哪里?他把担子摞下问道:“凤叶他们要去哪里呢?”

妻子说:“凤叶跟林春旺、陈甘雨他们要去村后林子里玩呢,我真有些担心。那地方有什么好玩,有毒蛇,阴森可怕。凤叶这孩子老是喜欢跟男孩子玩,怕心野了,真让人担心。你也不管管她的行为,放任她胡来,让人笑话。”

丈夫一时不答话,他双眼盯着女儿背影,见女儿并肩跟着林春旺走着,还兴致的跟着林春旺说话。仿佛忘了陈甘雨,让他默默地跟在后面。他们渐行渐远,直到路的拐弯处看不到。

丈夫此时扭头对妻子说:“别管她的行动,女儿就这个性子,无所顾忌。她热情活泼,表现出了她性格的豪爽与奔放。女儿从小就这样,和陈甘雨如兄如妹或撒娇或争气。”须臾又说:“女儿一向的开朗不忸怩,和谁都合得来,特别是林春旺,他给女儿印象很深刻。你不也觉得林春旺与其他同龄孩子不同:机智、勇敢、朴素吗?女儿正冲着他来的。顺其自然吧!没必要担心女儿,也不用怕别人怎么看。”

妻子瞪着丈夫,说:“你这是对孩子不负责任,就因为女儿这性子,难免不影响他们的思想行为,甚至引发他们之间的早恋,想入非非,他们正是青春发育期。你看不出来吗?女儿最近比较关心春旺,关心他一家,还经常送东西给他家,让陈甘雨不高兴甚至嫉妒。女儿从小就跟甘雨经常在一起,视如兄妹。现在女儿又转而关心林春旺,思想转不过弯来,我真担心呢!有预感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来。”

俄顷,又说:“女孩太过热情奔放不好,应该收敛些好,就不会引起异性的错觉。女孩应是文质彬彬,斯斯文文,保持矜持,不轻狂。你不见现在有的学生进入早恋,不分场合出双入对,甚至光天化日下拥抱,亲嘴,你不怕自己女儿也是这样吗?”

丈夫说:“凤叶不会做出这等事来的,她会自律,自爱,我了解女儿,你放心吧!”

凤叶母亲是过来人,想起当初还在读书时,便过早地与陈金富谈恋爱。一念之差还发生一夜情……后悔莫及,至今仍对丈夫瞒天过海。

想到自己对不起丈夫,不禁愧疚,便进屋来收拾厨房,出工。

丈夫也担起牛粪往家走去。

却说,凤叶、春旺、甘雨一路行,凤叶的心情特别的兴奋,一路上她总是向林春旺问这问那。在她心中林春旺什么都懂,见识多,是她最崇拜的人。苏凤叶说:“春旺哥,你是经常一个人到林子里来是吗?林子这么大,神秘莫测,有许多野兽、毒蛇。还有人说进了林子会迷路,出不来了,我可不敢一个人进林子里来。”

陈甘雨附和着凤叶说:“春旺你胆量忒大,我一个人也不敢来。”林春旺说:“我是受家庭环境影响的,我们家穷,我从小就经常跟父亲进林子里来找野菌、野果、挖野菜、套小动物、捕蛇、掏鸟蛋。后来习惯了,一个人也敢来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胆子就大了。”春旺讲述他的故事。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的路,三个人便来到林子的外沿,一眼望去树木郁郁葱葱。这时苏凤叶的心跳得急速些,林春旺来到一小径前,说:“这条小径是人们进林子里踏出来的,人走多便成小路,我们就从这条小路进去。初来这林子里,不要偏离这小径,天黑前就要出来,以免迷路。”

苏凤叶第一次跟着林春旺到林子里来玩,林春旺成了她的保护神。林春旺说的每句话,成了权威,她聆听着,还不停地发问。她不在乎陈甘雨的存在,她紧紧地挨着林春旺,她的右手还紧紧地抓住林春旺的胳膊。从表情看得出苏凤叶心里害怕,要林春旺保护她的安全。这是自然的,也是无心的。而她的一举一动却让走在后面的陈甘雨不高兴,甚至不满,产生了不健康的心态。陈甘雨从小就和苏凤叶经常在一起,如兄妹。现在林春旺成了她的保护者,心里产生了忌妒和不满。

话说陈甘雨出生环境好,一贯娇生惯养,养成了他的自负、好胜、妄自尊大、容不得别人挑战他。

陈甘雨一向看不起林春旺,认为他出生寒门,衣着不整不净,鹑衣百结;他粗野、学习差……然而却也让他难于拒绝跟他来往:林春旺他胸无城府、宽以待人;他勇敢、机智、勤快,不怕苦和累。他喜欢跟林春旺到林子里玩,是因为林春旺带他进林子里套小动物、捕蛇,上大树捕鸟、掏鸟蛋……

陈甘雨有一次被邻班的大同学欺侮,几个大同学围着他要打他,刚好林春旺出现,批评了他们,保护了他,给他解了围,有感激之情。

陈甘雨的个性,影响了他的后来人生。在后来和凤叶的婚姻上演绎了让人唏嘘的悲剧,这是后话。

林春旺这次带凤叶和甘雨进林子里来玩,是想让凤叶见识见识,长知识,就像几次带甘雨进林子里来一样。

林春旺一面走一面仰望大树,看看有没有鸟窝。他对凤叶说过,要她看看他是如何爬树掏鸟蛋的,他必须兑现。他们来到一棵谡谡大树下,林春旺望着树端,正好有个大鸟巢。他心里想,这个鸟巢和他见过的鸟巢有些特别,他端详着。须臾,便对凤叶说:“你看看这棵大树的顶端有个大鹰巢,待我上去看看有没有蛋?你们等着。”凤叶想,树太高了,爬上去很危险,若有个闪失,出意外如何是好。再说这个鹰巢的蛋,是鹰的后代,取了它的蛋就断了它传宗接代了。便对春旺说:“春旺哥,不要爬了,我怕。”她一面说一面拉着春旺的衣袖,企图阻止他爬。又说:“我们只看看就行了,我们到别处去吧!看看会碰到什么别的东西或小动物。”

春旺似乎不在意凤叶的担忧,他执意要爬,说:“不怕的,你就看看我爬树的绝活吧!开开眼界,我会小心的。”陈甘雨也附和说:“凤叶,让春旺爬吧!他已经习惯了,不会出事的。”这时,春旺像猴子那样敏捷,很快便爬上去了。他爬上树顶端见巢里有三只鹰蛋,此时刚好鹰不在巢里,它正外出觅食。春旺顺手取了蛋,放到口袋里,很快又下到地面来。凤叶的心还是悬着砰砰直跳,说道:“春旺哥,蛋呢?我看看是怎样的。”春旺从口袋里取出蛋来,说:“给,你看看这鹰蛋很大,还热乎乎的!这蛋鹰正孵着呢!”

春旺本想让凤叶高兴的,但凤叶高兴不起来,她捧着鹰蛋,十分小心怕弄跌了,说:“春旺哥,再放回去吧!鹰妈妈不见了蛋她一定会伤心的,这蛋还热着呢,差不多有小鹰了,我们可不能伤害它的孩子呀。”

林春旺这时受凤叶的仁慈感染,心里也产生了共鸣。是呀!我们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二话没说便从凤叶手里接过鹰蛋,又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便爬上大树去了。他动作敏捷,很快上到树的顶端,他刚到达,小心翼翼地又将鹰蛋放回原处。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候那只鹰妈妈正好飞回巢,见有人捣它的巢,一时发怒,用它锋利的爪子要爪春旺的头。春旺这时一惊用手挡住向他击来的鹰爪子。这鹰爪子又尖又硬,划破了他的手。他快快地躲开,并往下落。鹰见蛋还在,也无心继续追啄。春旺下到地面时才松了一口气,说:“这鹰妈妈真恶,我的手被它划破了。”

凤叶和甘雨见了刚才的那一幕,让他们心有余悸,凤叶说:“春旺哥,好险呀!我看看你的手吧!”春旺伸出手,让凤叶看,说:“不要紧的没大碍,只划破一点点皮。”凤叶又说:“幸亏春旺哥反应快,动作敏捷,要不那老鹰可是拼死也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的。这鹰太凶猛了,真可怕,也让人见识了母爱的伟大。”

陈甘雨说:“刚才那瞬间的一幕让我终身难忘。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只母鹰凶得很,为了保护自己孩子不遭侵害,它不顾死活,也要挺身向强它得多的对手拼命呢。这一幕太精彩了,母爱太伟大了,是一切生灵的共性。春旺兄,以后你就不要再爬树掏鸟蛋了,不要再伤害生灵。”

春旺听了凤叶和甘雨的话深感愧疚,说:“是呀!你们说得对,我以前经常来这林子里掏鸟蛋、捕蛇、捕小动物,伤害了它们,这是不对的。其实它们也是有生存权的,也是人类的朋友。它们和我们共同生活在这个星球上,应该和谐共处。”

三个人在林里经历了一次不寻常的奇遇,受到了启迪和深刻的反省教育。春旺带他们继续往前走,行不多远,凤叶忽然尖叫起来,说:“春旺哥,你看前面草丛中有条大蛇,它身体盘着呢。”凤叶拉住春旺左胳膊,手指向前方草丛的蛇,她不敢再往前走。春旺停下脚步往前看,看清这条盘着的蛇,蛇的眼睛朝他们看,这时凤叶和甘雨心里怦然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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