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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闯关(二)

穿过二殿,还是青石场地。同样有位老僧站在三殿的门口。

我走过去还没开口,老僧便道,证本师弟放你过来的?

我愕然,随即大悟,原来二殿的老僧叫证本。我说不是的,我参加比试后过来的。

老僧问你赢了?我说先输后赢。

老僧道,老衲法号证难,听我名字你就要知道过我这一关是真难。我可没证本那么好说话,在我这里只要输一场你就别想过。

我说难道不是比一场?

证难说我这里也是比两场。

我说七殿的古书对我意义重大,希望证难师伯出手时能让一些。

证难说不好意思,我从来不让人。当初和证宽师弟抢做方丈时,师傅给我打招呼都没用。

我说好吧,我准备出拳了。

证难说怎么是你先出拳?明明是我先出拳。

我说我不是晚辈么?不是按理晚辈和长辈切磋,先出手以示尊敬么?如让长辈先出手,岂不显得晚辈狂妄自大?

证难说既然你是晚辈,那就听我这个长辈的,长幼长幼,先长后幼;老弱老弱,先老后弱;爷孙爷孙,先爷后孙。小子你看好了,我使的是云拳。

说完冲上来便是一拳,我使达摩金刚拳“扭转乾坤”想把他拳转回去,结果他顺着我的扭劲画起圈子来,我一看他使上“缠”力,想起证本说的“上虚下实”,拳臂是虚,则躯体是实。想到此处,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力灌双臂,使出达摩金刚拳的“双手擎天”,直奔胸口。

证难边后跃边双手画圈,喝道:住!

却听“蓬”的一声,证难翻到在地。

原来我收劲不及,内力透拳而出,被圈卸掉些力后,仍是打中了证难的胸口。

所幸的是证难当时正在后跃,又卸了不少力,受伤不重。

证难爬起来对着二殿的后门大骂,说证本你个贼秃,你教你的破云剑之法,干嘛要把破云拳之法也一起教了。

二殿也传来声音,正是证本的,证本回道:剑理和拳理相通,我有什么法子?你打不过智山,就别找借口。

证难向二殿走了两步说就算我拳法不如他,难道我还不如你?你拳法强怎么在二殿不是在三殿?

证本回道,智山能破你云拳,我当然也就能破。

证难说好,你等着。便向二殿走去。

我拉住证难说,还有一场比试怎么办?

证难向我胸口捶了一拳说这就是第二场,你赢了,过去吧。说完就去了二殿。

只听见二殿里一顿噼里啪啦的肉搏声,证难不住口的喊,你服不服,你服不服!

就这样,我穿过三殿,来到四殿门口。同样,四殿门口又是个老僧。

我上前合什便问,敢问师伯这场是比什么?

老僧从怀里套出一把筷子,说暗器。

我说我暗器不会,老僧说难道弹石子你都不会?

我猛的想起幼时放羊,白胡子老爷爷不但教了我达摩心经,还教我怎么运力弹石子。后来也正是因此弹中莲花中心才能拜慧恩为师。

我忙说这个我会。

老僧说你从地上捡个石子弹给我看看。

我便从青石板上找了粒石子,问弹向哪里。

老僧说我先缓缓向你射出一根筷子,你用石子打筷子便可,你可得仔细瞄瞄准。瞧好了。

说完便缓缓射出一根筷子,筷子那么慢,也不掉下,我不由得对老僧多了几分钦佩。

我瞄准筷子,运起达摩心经,弹出石子。

只见石子“啾”的一声撞上筷子的一端。筷子急如脱弓之箭射向老僧。

老僧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让,还是被筷子划破胸前的衣襟。筷子余势不减,穿过四殿的送子观音,飞向五殿。五殿传来吼叫声:证因你悠着点,筷子别乱扔,差点戳瞎我的眼睛。

证因呆了,说,弹指飞天。

我问,什么弹指飞天?

证因说道:师傅在时曾说,少林有绝技弹指神通,一指弹出,石飞天外。没想到我活了一把年纪真的看见了。

我说不会吧,我这个是弹指飞天?

证因终于回多神来,说少林传说中的绝技你都学会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接下来射筷子这招叫变幻莫测上天遁地避无可避天罡北斗七星射。

我说师伯,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长?

证因回道:厉害的招式总会有霸气的名字,接招!

话一说完,向我射来七根筷子,上下各两根,中间三根。我闪身向左边一让,七根筷子竟然在空中变了方向,又变成上一中三下三的阵势继续射来。我一看证因右手遥对着七根筷子,显是他在用内力操控。

我避到哪,筷子便指向哪,实在没办法,便聚气于两手中指,待筷子飞近,从上到下中指连弹。指离筷端尚有一寸,筷子便被指力反弹出去。

七根筷子“唰唰”一起向证因急速飞去。

证因这次有了思想准备,一个后仰,身体几乎贴着地面,躲开了筷子。

“轰”的一声,四殿里送子观音的佛像塌了,五殿又传来吼叫声:证因你还扔,门都戳破了!

证因像两脚生了根似的,身体又直板板的立了起来。

我仰慕的看着证因,说师伯你这招铁板桥真厉害。

证因揉了揉脑袋说厉害个啥,躲得太急后仰用力太大,撞到后脑勺了。

证因又道:刚才我使的是道家的普通暗器射法,不算最厉害的,你别骄傲,当年武林盟主竞标赛,慧恩也破过此招,双手连抓道家七颗暗器,可惜后来他的手……接下来我会出道家暗器大招,你就算想弹恐怕也没那么多手指。

我说接下来的真的很厉害?

证因说当然很厉害。你接也接不了,躲也躲不掉。除非能提前预判暗器飞来的位置和数量,加以绝顶的轻功,在对方发射暗器的那一刹那发力跑,躲出暗器的范围。我相信世界上没这种能人。

我说等一下,说完闭眼用上了第六感。

睁开眼睛后说证因师伯,我可以用剑挡吗?

证因说随你。你挡可有招式吗?

我说有的,是达摩金刚剑里的一招。

证因说好,我要出招了,这招便是天——女——散……等等,你怎么不喊你招式的名字?

我说非要喊出来?

证因说当然要喊出来,你不但要喊出来,而且要养成喊的习惯。千年以来,武林中那些绝顶高手都有杀手招记录在武林谱中,后人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招式名称的?就是因为他们使招的时候都喊出来的。喊出来不但显得自己高深莫测,还能起到震慑对方的作用,并且如果这一战记入史册的话,记载的人也能写上招式的名称。

我说好吧,我喊。

证因重新喊道:天——女——散——花。

我同时喊:滴——水——不——漏。

证因从怀里套出两把筷子,我从背后抽出干帅。

证因双手一扬,果然是我第六感看到的一样。这招我之前就用剑挡过,在慧石师伯的铁匠铺里,二牛曾伏在屋顶用过这招。

只见前面漫天都是筷子,撞上干帅发出“叮当”声,叮当声连成一串优美的音符。

声音响了很久还没停,我很好奇,透过迎面而来的筷子间的缝隙仔细一看,证因左手拎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还有大半篮筷子,证因右手不断抄筷子使着天女散花。

终于,篮子空了。我也停了手,左手情不自禁去按了按酸痛的右手手腕。

我输了。证因失落的说。

我刚要开口,证因说,可是我输得不甘心,我本应该多准备几篮筷子的。

我再开口,证因又打断我,说你不要安慰我。

我说我是想问我可以过去了吗?

我来到五殿门口时,五殿的老僧正拎着油漆桶刷门。

我问五殿是比什么。老僧说你稍等片刻,刚才证因把我门上打得都是洞洞眼眼的,马上就补好了。

等了片刻,老僧说好了。

我又问,我们比什么?

老僧不答话,拎着油漆桶拿着刷子在我身后的青石场上画了个圈,说我们进去比内力。

圈不大不小,我们两个站进去,可以向身后左右各走一步。

老僧说我和你对掌,谁出圈子谁就输。

我说我不会掌法,只会拳。

老僧说可笑,我真不知道少林为什么选你代表我们佛家出战。五指屈起是拳,五指张开便是掌。拳法和掌法你以为有区别?张开你的手不就是掌法吗?

我恍然大悟,问道,屈拳力可集中,伸掌力则分散,说起来拳更容易给对方造成伤害,为什么要用掌法呢?

老僧说屈拳面小,伸掌面大。比如你在与大奸大恶之人武斗时,你想震碎对方心脏,你用拳就算瞄得再准,只要对方身形变化快,就可能打不中。但用掌,面则大了,哪怕挨上了一跟小拇指,也能震到心脏。所以说武功中最难练的要属指。指拳掌三种,指力最强,掌力最弱,但指也是最难戳中对方要害的,故练指的少之又少。

我说剑不也和指一样?为什么练剑的人很多?

老僧说你糊涂啊,剑就算戳不到要害,但能刺入躯体,造成的伤害岂是指力可比的?就你这资质,能走到五殿真是稀奇古怪。

我一想也是,暗责自己糊涂。我说师伯我们可以比了吗?

老僧说先告诉你一下我叫证果。待会我们直接四掌相碰,我的内力有些奇特,你最好留一百个神,有一个疏忽你就可能去见佛祖了。

说完,证果扎了个马步,伸出两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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