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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黑衣人

柳儿在弘府里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柳妹妹,”窗外有人叫柳儿,“老爷叫小小姐去书房。”

柳儿一听慌了神,“哦……小小姐马上就去,你先回去吧,”柳儿撒谎道。

没法子了,再也等不下去了,柳儿担心小小姐的安危,只好去老爷的书房,跪着把小小姐出事的事情告诉了老爷。

“还……还没回来?”弘老爷子说话迟钝了。

“老爷,快找萧昀!”管家稳住弘老爷的情绪,从书房书架的匣子里掏出一个小圆筒,站在院子里朝天上发射出去,只见红色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弘府。

弘胥和弘骊两家并未知道弘漪出事,弘翟在花园散步,突如其来的红色烟火照在他的脸上。出了花园看见书房里柳儿跪在地上啜泣,爷爷也在焦虑,杨管家在院里踱步,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

“弘漪出事了”这几个字划过弘翟的心头。

突然,远处的空中升起了绿色烟花,杨管家激动的回屋里给老爷报信,弘老爷听到这事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柳儿不知为什么,还是跪在地上哭泣,弘老爷叹了口气,命令柳儿退下。柳儿不肯,非要等到弘漪回来,甘愿领受责罚,弘老爷命管家将柳儿带到厨房,把她关在里面当作责罚,为了不拦住小小姐,让她出去遭到危险。

山洞顶上,黑衣人也就是萧昀拉开了烟火桶,回复了弘老爷。

弘漪先是看见了城里发出的红色的烟火,有看见山顶上绿色烟火的余光,心里断定黑衣人必与弘府有关系,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消散了许多。

“啪”的一声,黑衣人跳落在洞口,走进山洞。弘漪正坐在火堆旁边捣鼓柴火,火势被她越搅越小,索性不搅了,双手抱膝看着坐在另一边的黑衣人。

终于看清楚他的脸了,不过还是不太明了,满头散发,半个脸都被遮盖住了。看起来很年轻嘛!弘漪心想,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但是也足足大了自己一圈啊。弘漪还是不改好奇的性子,张口问道:“你是什么人啊?”

没有回答。

弘漪不放弃,“你认识我爷爷吗?”

还是没有回应。

“你为什么要救我啊?”弘漪依旧腆着脸问。

黑衣人拔出剑来,弘漪心里一惊,难不成现在想杀我?黑衣人只是在擦拭剑上的血迹,萧昀的剑已经很久未见血了,剑身被血洗过,恢复了往日的凌厉,弘漪看着胆寒。

弘漪见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就松松气靠着火堆睡觉了,反正自己文弱女子,流落至此,命不命的也不在自己手里。还不如倒头睡好觉。黑衣人见弘漪睡着了,就出去找一点柴火续火,回来后带着弘漪遗留在马车上的斗篷。

弘漪侧着身子,鬓发黏在唇蜜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黑衣人将斗篷轻轻的盖在弘漪身上,伸手把她嘴边的头发拨开,黑衣人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有点贪恋有点暧昧的气息。黑衣人萧昀摇摇头,不能混乱,退了出去守在洞口。

午夜,原本皎洁的月亮已被乌云遮盖,荒林里也挂起暴风。

“呜……呜……呜”树梢在风中哔剥作响,风卷的洞口的乱石飞走,马儿受到了惊吓挣脱了缰绳,萧昀扯住缰绳将马拖拽至洞内。

火堆已经熄灭,洞里漆黑一片,突然一声“哐哐,”一道闪电照亮半个山洞,惨白的电光摄人心魄,随即一声轰鸣巨响,震得山洞碎石直掉。

洞里传来细微的喘息声,弘漪蜷缩成一团,躲在斗篷下瑟瑟发抖。曾经被雷电惊吓过的恐怖回忆一下子全都涌上心头,“爷爷,你在哪?我怕!”弘漪的脸颊布满了泪水,无论怎样塞住耳朵,雷声还是一声盖过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穿透弘漪的心。

弘漪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一道闪电照见弘漪满是泪痕的脸,还有一对满是惊恐的双眼,弘漪连忙捂住双耳,把头埋在身子里,“轰隆”一声雷,弘漪真个身子都在发抖。

弘漪为何如此害怕打雷,原因是六七岁的时候,有一次淘气在弘家祠堂里玩耍,玩累了就躲在菩萨面前桌子下睡着了,桌布盖着弘漪,下人就把门锁了起来。晚上弘漪醒了,却怎么叫也没人来开门,祠堂里黑漆漆的,弘漪一个人坐在地上啜泣,突然天气骤变,闪电照亮了祠堂,弘漪只看到祖先的牌位和各路菩萨的尊身,在黑夜里森森逼人,惨白的光照的弘漪难以呼吸,眼睛也不敢睁开来。轰鸣的雷声一声声震到弘漪的心里、脑子里,早就没了力气去喊人了。

当夜弘老爷见弘漪不见赶紧派人寻找,终于在祠堂里抱出来浑身冰凉的弘漪,弘漪一连发烧好几天,烧的脑子都糊涂了。从此弘漪每逢雷雨天就要和爷爷一个屋里睡觉,后来有了柳儿的陪伴,不过几乎整晚没有睡眠。也害怕天上能发光有声响的东西,即是白天也一样。

此时的弘漪满脑子又出现了那时的场景,天旋地转,已经没办法正常呼吸,弘漪站了起来,脑子已经不受控制,在洞里摸索着要走出洞去,“爷爷,你在哪里?我要回家……”,弘漪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可以小声抽泣。有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弘漪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轰鸣声中弘漪已经摒住呼吸迎接这恐怖的降临。

萧昀走到弘漪身边,抱起瘫软在地上的弘漪,弘漪只想找个柔软安全的地方钻进去,也不管是谁,一头扎进萧昀的怀里,两只手紧紧抓住萧昀的双肩。

怀里的弘漪呼吸急促,哭泣还没有停止,额头是细密的汗珠,打湿了刘海。萧昀把弘漪放在草地上,将斗篷披在弘漪的身上,起身想走开。弘漪的双手还是紧紧抓着不放,萧昀只好抱着弘漪,只感觉弘漪身上发烫,一摸额头真的发烧了。

“难道前几天的病还没好?”萧昀心想,那几天看弘漪没有出门便抽空去拜见了师傅,没想到这丫头的病还没好。

弘漪体温依旧凉一会烫一会儿,脸颊都烧红了,萧昀看着怀中的小人,往日她好动活泼,有时连他自己都险些跟丢了,可是现在的她躲在自己的怀中瑟瑟发抖,时不时还被惊雷惊吓到抽搐。萧昀一下子抱住弘漪,自己心中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容忍她躲在自己怀中,揪着自己的衣服。也说服不了自己为什么没有把她送回城中,以他的轻功,带着弘漪越过城墙不是问题。可是自己却没有这样做,而是把她带到这个山洞里来。守着洞口,守着弘漪……

第二天还未天明,弘老爷就命杨怀俞驾着马车在城门等候。柳儿在厨房里呆坐了一夜,打定主意,只要小小姐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也不活了,随小小姐一同去了,在下面一样侍奉小小姐。

这一夜弘漪都没有入眠,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温暖的怀抱圈住了自己,虽然浑身不舒服,只是有个人能安静的陪着自己,打雷也不再害怕。

天未明,雨已经停了,弘漪稍稍睡了过去,萧昀把弘漪抱上马,将弘漪的双手从后面圈在自己的腰上,自己一只手握着弘漪的两只小手掌,一只手拉着缰绳赶去扬州城。

城外,杨管家驾着车,萧昀看见后随即勒马,将弘漪抱上马车。杨管家见弘漪并无大碍,对萧昀说了句:“注意安全。”便驾着车回到城里。

萧昀纵身一跃,跨马而去,消失在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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