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冷然的看着地上依旧在抽搐的刘铭,脸上露出了不屑,毫不犹豫的将其踢翻,看到其背后拿着的匕首,心中越发了然。
刘铭的脸上露出了惊恐,大声咳出了几口淤血,艰难的坐了起来,咬着牙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唔?我?”唐哲笑了笑,将锈铁剑收回,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痛苦的惨叫,看着倒在血泊之中依旧瞪大着双眼的刘铭,唐哲缓缓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想必是刘铭的死敌李永吧?”
虽然浑身抽搐,但是还留有一点理智的‘刘铭’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他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但是他不甘心,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一点漏子竟然被面前这个人给发现了!
唐哲微笑道,“从一开始进门的时候我确实没有怀疑,但直到你拿出这块令牌,又告诉我太平青领书被盗走之后,我的心里才开始有一些怀疑,据你之后所说,那丁原对于你可以说是处之而后快,可是他却有潜入你府中盗走太平青领书不被发现的实力,那么必然也有刺杀你的实力,在下说的可对?”
“但这并不能说明我就不是刘铭……”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李永听到了唐哲所说,眼中露出了恍然,憋起了一口气之后嘶声道。
“对,这当然不能说明。”唐哲咧嘴一笑,“但,结合我一开始进门所观察的,那看门的家丁一听到典韦两个字,就急速的去禀报,显然是你有过吩咐,不过一开始我倒是没有联想到,毕竟典大哥视刘铭为至交,那刘铭也想必会如此,只不过,你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不是问典大哥的情况,而是对我行如此大礼,又对我说那么多,这才让我产生了警惕。”
唐哲双眼一眯,“而在最后,你已经看出了在下实力不济,却还委托在下带着妻女去找典大哥,现在想来,你应该是想跟着我然后去找典大哥来灭绝后患是吧?”
“而你,会在旁边帮我解决那些强盗之流,自然不会在乎我的实力有多强,但你如果是刘铭的话,在现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有多余的兵士来保护我,而且如果被那李永与丁原发现的话,抓获了妻女难免有掣肘,所以,你,绝对不会是刘铭!”
“原来如此……”李永惨然一笑,双眼低垂,显然已经是活不下去了,突然,弥留之际听到了唐哲的问话,漠然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李永的双眼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神采,重重的倒在了血泊之中,飞溅起的血液将躺着的新手皮靴给浸湿,可是在这个时候,唐哲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丝毫的放松,那原本的睿智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心中只留存了一个想法。
“我杀人了?”
唐哲木然的嘀咕了一声,虽然他明白,这只不过是一个游戏,而面前的李永也确实是一个该杀之人,可纵然是如此,他依然无法释怀。
他已经从各种线索之中推断出来,面前的这个李永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而刘铭一家或许只不过只是一个引子罢了,从种种细节之中推断,让刘家遭受到如此灾厄的,可能是因为别的,但绝对不会是因为那所谓的《太平清领书》!
杀人了吗?
经过了一瞬间的思索,唐哲的大脑却依旧被这个想法完全的充斥,哪怕平时的他再冷静,而他也不过是一个大学生而已,一个研究工程学的大学生,或许他会有一点小聪明,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对杀人无动于衷!
当唐哲沉浸在杀人的自责中之时,那些原本被吩咐的家丁们感觉到了这里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平静,但大多数家丁迫于家主长时间的威严,还是恪守着家主令不敢辞的信条,严格的奉行着这条准则,但却有个别大胆而又机灵的家丁,在众人迟疑的时候看到了那惊悚的一幕。
这时候,这几个家丁的心中升起了懊悔,为什么自己这么犯贱违反了家主的命令呢?不然绝对不会看到这一幕,但事情说到这已经晚了,这几个家丁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人群之中,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之中,带着哭腔的将自己所见到的一幕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刘大人倒在地上!”原本一名躺在柴房之中倚着笤帚的家丁听到这些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眼仁之中转瞬布满了血色,右手握紧的拳头咔咔作响,不等周围的人反映,便从手边这平凡无奇的笤帚之中抽出了一柄五尺的长剑,这一刻,任是谁都无法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家丁而已!
“混蛋!”这名家丁咬着牙怒喝出声,脚上轻点地面,如画般的身法轻而易举的将他送上了天际,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周围家丁的眼中,看着这如同谪仙的一幕,所有的人都愣了,他们无法相信一个每次干活总是偷懒的家伙竟然是一个武林高手!
可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这名家丁和唐哲的内心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一个心中充满了自责,而另一个人,不管从气势还是眼神上都让人感受到了无尽的杀意。
恍惚间,在庭院之中多出了一个人影,手持五尺长剑,脚踩血泊,发出了踢踏踢踏声,看到了面前的这一幕,毫不犹豫的将长剑架在了仅有的另一人的脖颈上,寒声道,“你为什么要杀了刘大人?”
“刘大人?”直到感受到脖颈处的阴凉,唐哲这才将神游的意识收了回来,心下一惊,他明白了此刻发生了什么。
“刘大人?呵呵,或许是李大人吧?”唐哲感受着那奇异的阴凉,轻声道。
这名家丁听唐哲这么说,也感觉有一点不对,自小便跟随着刘铭的他,似乎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的残躯,似乎有点臃肿?
但是他也不会因为这简单的一句话便放过唐哲,长剑依然架在了唐哲的脖颈上,看着地上因为浸泡过久而有些脱落的人皮面具,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又有些庆幸。
“这是怎么回事?”他很庆幸,这次冲过来并没有直接将这个杀人凶手直接杀掉,若是直接杀掉他的话,当自己发现面前这个人并不是刘大人的时候,那么唯一有可能知道线索的人必然是面前这个人。
“怎么回事?”唐哲笑了笑,灼灼的双眼扭头望向他,寒声道,“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刘铭,到底去了哪里!”他还记得,他来到这里的任务,原本他以为,自己只是来拯救那死去的刘夫人,但是看到面前的这一幕,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这些人践踏着生命!他已从典韦的口中得知,在他赶到刘府的时候,在他面前出现的不是酌酒笑谈的刘铭,而是已成废墟的残垣!
至于那些进门的家丁们,或许那人形的炭就是吧?
他无法理解,到底是因为什么东西,会让他们如此践踏着生命,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唐哲都不会原谅,因为从小他受到的教育,便是人人平等,任何践踏生命的人,都将受到制裁!
这名家丁听到唐哲的责问,不自觉的语塞,沉默了一会,将手中的剑放了下来,说道,“我叫刘十七,是从刘大人从外面捡回来的,你是谁?”
听到面前这人略带歉意的语气,唐哲的心情也微微平复了下来,道,“古哲。”想了一会,感觉有点不对,补充道,“典韦大哥的兄弟。”
“什么……你是师傅的?”刘十七的语气略带惊讶,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骤然将剑放在面前,唐哲一惊,还以为面前这个人还想对他做什么,却没有想到,面前这人一手持剑尖,一手持剑柄,跪在了血泊之中,铿锵有力的说道,“弟子不孝,竟对师叔动武,刘十七妄为七尺男儿,今日弟子便自刎于此,若师傅问起,师叔便可说劣徒背叛师门,不怨天,不怨地,只怨内心气愤,还请师叔望允!”
唐哲一愣,他是真正的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当自己刚从杀人的冲击中走了出来的时候,面前的这个家伙又要在他的面前自杀,这算怎么回事?难道他是柯南?
不过不管唐哲的内心有多么的想不通,但是面前的这个家伙确实是一副要自杀的样子,而且似乎对自己是典韦兄弟的这件事情深信不疑,一想到这里唐哲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蝉,确实,他确实是典韦的兄弟,不过……那似乎是两年后的事情吧?
“你不怕我是假的?”唐哲用淡然的语气掩饰着自己忐忑的内心。
“弟子不敢……”听到自己师叔发话,原本还要自杀的刘十七将自杀的动作停了下来,毕恭毕敬的回道。
“我知道,你的内心之中也有怀疑是吗,只不过因为对典大哥过于尊敬,所以不敢对和他有关系的事情有丝毫的怀疑,我说的可对?”唐哲在片刻之中便组织好了语言。
刘十七沉默。
看着面前的家伙停下了动作,唐哲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自杀就好,要知道,虽然他作为一个玩家可以无限的复活,可是面前的这些NPC却和他不一样,这些人有完整的人生,有自己的世界观,这个对他来说的游戏,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哪怕是他的心里,在有的时候也感到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果不是那属性界面和每个游戏都所具有的道具框,他都会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
“那你……”刘十七的语气在此刻也有些犹豫。
“起来吧,虽然我是你的师叔,但你也不是故意的,无知者无罪,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不是吗?”唐哲风轻云淡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