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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看望老娘

张军看着鬼子尸体在发呆。

“小军子,在想什么呢?”张兴用手在他眼前晃动了一下。

这不,这他才回过神来。他可不是因为见到有人死了,或是见到这血腥的场面就怕得呆住不动了,在这年代死人是最正常不过了,上次的阵地战,张军亲眼见到自己的战友被敌人炸成了两截,他都是镇定自若,眼里一点恐慌也没有,倒是充满了对敌人的仇恨。

“哦,没事,我是在想呀,这个鬼子阻击手是不是就是杀死李大哥的弟弟的那个阻击手呢?”张军看着鬼子尸体怀疑地说道。

“李大哥?哪个李大哥啊?”张兴一脸疑惑的样子问道。

“哦,他是杨旅长的一个兵,枪法不错,呐,这枪就是他缴获鬼子的,我答应帮他报仇,我们还比试了一下,最后我才从他手里弄到这阻击枪的。”张军举了一下他手里的枪得意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子,我还纳闷你小子从哪里弄这么好的枪呢。”李明拿着刚缴获的阻击枪翻来翻去地看。

“你不要翻来翻去了,你这把枪啊,和我的一样,都是把上等的阻击枪。”张军不屑地说着。

“哎,小军子,我说你也不用纳闷,直接把小鬼子的脑袋提回去交差不就得了,那么费脑筋干嘛?如果不是,下次再帮他报仇就是啦。”张兴轻松地说道。

“哎?这主意不错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张军耸耸肩说道。

张军蹲下去在鬼子尸体上摸了一遍,最后在他的军靴里找到一把钢制匕首,他拿起匕首在鬼子的脖子上一刀一刀地割着。张兴他们看着他一刀一刀的割,神情是那么的镇定,若无其事的样子着实让他们吃一惊。不久,张军就把鬼子的头颅割了下来,撕下鬼子的军装把它包好,打个结提着,顺便擦干净了双手上的鲜血,随便把刀一扔,动作显得那么的潇洒。

“走吧,我们去和团长会合。”张军淡淡地说道。

“哥,这三大八盖送你了,俺有它就够了。”李明抱着阻击枪笑着说。

“好啊,你们哥俩就用好枪,我就用这个得了,嗯,双步枪也不错的。”张兴话中有话地说着。

“哥,没办法啊,谁叫我们是神枪手呢?神枪手就必须得有把好枪配着啊,那美女还配英雄呢,呵呵”李明向张军使个眼色说道。

“我去你的,你小子就嘚瑟吧,走,找咱们部队去。”张兴轻轻地蹿一脚李明的屁股说道。

他们继续在树林里前进,这一次他们谁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因为先前被鬼子伏击了一次,还差点丢了小命,说不定还有鬼子埋伏在附近呢,所以在没有到达驻地之前,他们都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经过一番折腾,他们终于在日落之前到达了驻地,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了下来。

“哥”

“嗯,回来啦?”王团长头也不抬的继续和杨旅长在看着桌子上的地图。

“杨旅长,对不起,小才子牺牲了。”张军小声说道。

“什么?牺牲啦?”他们听见说有人牺牲了,才注意起张军来。

“嗯,小才子为了掩护我们,他自己冲下山去,炸了敌人的坦克,鬼子现在距离我们也就几十里地,鬼子是被堵住了,起码也要三四天才能到达我们的防区,可是小才子他自己也”

“这笔账得算在小鬼子的头上,坦克?还有坦克?看来鬼子这次是下了重本,鬼子有多少人?”杨旅长打断张军的话问道。

“大概有几万鬼子,不过我只看见一辆坦克,被小才子炸了,队伍太长了,我不确定后面还有没有坦克。”张军说道。

“张兴和李明呢?怎么没见他们俩?”王团长问道。

“哦,他们说饿了,一回来就直奔炊事班了。”张军耸耸肩说道。

“呵呵这小子,咦,小军子,你手上提的是什么?怎么还用鬼子的衣服包着?”王团长疑惑地问道。

“哦,差点忘了,杨旅长,李大哥呢?”张军提了提手里的“包袱”问道。

“噢,小李去换岗了。”

“怪不得呢,回来时看见站岗的不是他,那,杨旅长,哥,我先出去啦,哦,顺便说一句,桌子上的灯油快烧完了,快灌满吧,别抠门”张军故意把抠门二字说得老长,撒腿就跑了出去。

“哎哎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痒痒啦?”王团长指着张军说道。

“老杨啊,你看,鬼子现在就在小王庄附近啊,你说要不要派人去连夜转移乡亲们?”王团长指着地图说道。

“鬼子出动了那么多人,很明显,就是想把咱们一举拿下,他们现在就是一脑门子心思想着如何消灭咱们,乡亲们现在暂时还是没有危险的,咱们首要任务就是赶紧做好工事。”杨旅长分析道。

“嗯,有道理。”王团长点点头说道。

“唉,忘记问问杨旅长,李大哥在哪个哨位站岗了,自己慢慢找吧。”张军一边走一边想着。

战士们都是穿着单薄的军装在站岗,夜晚的温度下降了不少,但战士们都是笔直地站在哨位上,为祖国放哨。

终于张军在一个哨位上找到了李大哥。

“哎,李大哥,我可找到你了,看,我给你带回了礼物。”张军走到他面前说道。

“你回来啦?任务完成得怎么样?”李大哥问道。

“来来,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张军拉着李大哥坐了下来。

张军慢慢地打开包裹,一颗人头赫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李大哥先是惊了一下,待他仔细看了一下,神情马上凝重了起来。

“小军子,这是你干的?”李大哥看着张军严肃地问。

“嗯,是我干的,错了吗?”张军也严肃地说道。

“兄弟,你做得太对了!就是这****的杀俺弟弟,化成灰俺也认得这****的。”李大哥激动得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最后抱了抱张军。

“弟,哥终于给你报仇了,你看,这****的头颅就在这,哥现在就拿它来拜祭你!你安息吧。”李大哥抬头望着夜空声音有点颤抖地说着。

张军拿出两根烟点着,自己拿着一根抽了起来,递给李大哥一根。

“这烟还真是不错,烦躁时抽一根可以让人镇定下来,郁闷时又可以解解闷,嗯,不错,李大哥,你也试下吧。”张军看着李大哥拿着烟不抽的样子说道。

“咳咳这这烟不咋地,就是有点呛。”李大哥吐着舌头擦着鼻子说道,样子挺搞笑的。

“呵呵李大哥你是第一次抽这烟吧?你看你咳得眼泪都飚了出来。”张军笑着说道。

眼泪是飚了出来,但不是被烟呛的,是因为他心里高兴,终于为弟弟报了仇,一个大男人的,再怎么激动也不能哭啊,所以借被烟呛的机会释放下自己,至少张军是不知道的。

“嗯嗯,是啊,现在俺终于可以放下这块心头大石了,倘若日后俺在战场上牺牲了,俺也有脸面去见爹娘了,对他们也算是有个交代了,归根到底,这次还真是要谢谢你啊小军子,看来这把枪我真的没送错人,好兄弟!”李大哥深情地拍着张军的肩膀说道。

“李大哥,客气话就不要讲了,咱们都是好兄弟!”张军说道。

“站岗还是聊天啊?”背后传来了王团长的声音。

“哥”

“王团长”

张军和李大哥马上站起来向后转身。

“王团长,是我站的岗,不关小军子的事。”李大哥见到王团长连忙开口说道。

“别紧张,我又不是来查岗的,哇!怎么会有颗人头在这里?这这到底怎么回事?”王团长瞪大眼睛惊讶地问他们。

“哥,这就是杀害李大哥的弟弟的鬼子,我帮李大哥报仇啦!”张军指着鬼子头颅得意地说道。

“好啊,小军子,你终于实现你的诺言了,小李,这下你放心了吧,你的宝贝枪没白送,我告诉你。”王团长回过神来对他们说。

“哈哈王团长,您这话说得严重了,不过啊,小军子这兄弟啊,俺是交定了。”李大哥一只手搭在张军的肩膀上说道。

“小军子,饿了吧?呐,我这还有两个红薯。”说着王团长就从兜里掏出两个红薯分别给了张军和李大哥。

一听到红薯,张军就没劲了,不过一整天下来都没有东西进过肚子了,肚子空荡荡的,怪难受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回来就跟着李明他们直奔炊事班了,说不定他们正在吃着“大餐”呢,看着李大哥接过红薯津津有味地吃着,张军也勉为其难地吃着,毕竟团长亲自给送吃的来,怎么着也要给个面子吧,你说是这个理不?”

“嗯谢谢王团长。”李大哥边吃着红薯边说道。

“哎,小李,你的枪法挺不错的,经过那晚的比试,老子看出来了,你的枪法和小军子的不分上下,哎老子看好你的呀!”王团长笑着对李大哥说。

“王团长,您太抬举俺了,俺的枪法和小军子的相比还差一大截呢。”李大哥继续吃着红薯说道。

“呵呵怎么?小李,要不你也到我的独立团里来吧。”

“噗”

听见王团长说这句话,张军差点没把嘴里的红薯喷出来。

“看来哥这个外号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王耙子,好的东西都往自己这边耙,李大哥啊,看来你这红薯不是那么好吃啊。”张军看着他们心里想道。

“去,小心咽死你小子,小李,怎么样?考虑下吧。”王团长瞪了张军一眼,又马上微笑着问李大哥。

“这个得要旅长答应才可以。”

“得咧,你答应就好,老杨那边我自然有办法。”王团长高兴的说道,转身就准备回营帐。

“哎,哥,咱们这离渡口有多远?”张军叫住王团长说道。

“从这一直往南,大概也就20里地吧,怎么?你问这个干嘛?”王团长疑惑地问道。

“哦,是这样的,小才子的家乡在渡口,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我答应了小才子,要好好照顾他母亲,所以我想明天去看看她老人家,哥你放心,和小鬼子开战之前我一定赶回来。”张军见王团长有点犹豫,又马上开口说道。

“嗯,也好,小才子牺牲了,我们理应照顾好他母亲,对了,你明天和林馨一起去吧,她是护士,顺便帮老母亲检查下身体。”

“是!小军子遵命!”张军向王团长敬礼高兴地说着。

第二天一早,林馨就挎着个药箱来找张军了。

“哥哥,走吧,准备好没?”林馨微笑着说道。

“嗯?去哪啊?”张军疑惑地看着她。

“去看小才子的娘啊,你不是忘了吧?”林馨嘟起小嘴说道。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看小才子的娘啊?我好像还没告诉你吧?”张军还是一脸的疑惑。

“王团长告诉我的。”

“对,马都替你们准备好了,快去快回。”王团长一手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

“嗯,知道了哥,走,馨儿,我们走。”张军和林馨各骑着马向南方奔去。

“吁”

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就到了渡口,他们把马栓在一个院子的外面,刚好有一个外出务农的农民扛着锄头迎面走来。

“这位大哥,我们是八路军,请问小才子的家在哪?”张军询问道。

他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着张军,并没有开口说话,还摆着一张臭脸。

“嘿嘿你这小”

林馨见张军马上要骂人了,就拉了拉张军的手,微笑地说道:“这位大哥,你不用怕,我们真的是八路军,我们是来看望小才子的娘的,请你告诉我们好吗?”

看来还是美女的话好使,林馨一开口问,那农民就笑脸嘻嘻地告诉她了。

“你进了这院子,第二家茅屋就是了。”

“谢谢你哈”

临走前,张军瞪了那农民一眼。

“咦”

张军他们轻轻地推开用竹子编制的房门,似乎只要稍微用点力,那房门就会倒下,屋顶都是用些茅草覆盖着,勉强可以挡风遮雨,屋里简陋的放置着一两只锅盆。

“谁啊?谁在那?是不是小才子回来啦?”老奶奶坐在一张破烂的椅子上双手向前摸索着问道。

“娘是俺,小才子回来看您了!”张军马上走过去蹲下来紧紧地握住老奶奶的双手说道。

老奶奶看起来八十多岁,眼睛不好使,她双手在张军的脸上摸了一遍又一遍,慢慢地摸向了张军左手上系着的红绳

“真的是俺儿啊,他们都说你战死在沙场了,俺就不信,俺就说,俺儿会回来的。”老奶奶激动地说着。

这时张军发现老奶奶的眼睛是红的,他一把抱住老奶奶良久才慢慢放开

“娘,俺这次回来还给您带来了医生,让她给您检查下身体。”

“大娘,您好,我叫馨儿,我给您检查下身体。”林馨被这感人的场面感动得说话都有点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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