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叶若宁终于平静了下来,额头上挤满了细碎的汗珠,虚弱的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贺翎见她没事了,苍白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由于蹲的久了,他脚有些发麻,他不露痕迹地抱着叶若宁直起身来,慢慢地将她抱到床上去躺着,每走一步都像是蚂蚁噬咬般疼痛,但他面上却分毫不显。
贺翎坐在床边,看着脸色透明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的叶若宁,眸底复杂之色渐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叶若宁经过这一番折腾,眼皮累的不想睁开,闻言她看了看贺翎,他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只是向来整齐的白衬衫变得有些皱巴巴,她不好意思冲他笑笑,“我会的,你手没事吧?”
她想起自己发病时好像咬的是他的手,连忙追问道。
贺翎不着痕迹收了收右手,笑容不变,“没事,我先走了。”
说着便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走到沙发边拿起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冲叶若宁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大步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贺翎脸上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冷淡之色。
他走下楼,找到冯妈叮嘱道:“阿若现在在休息,别去打扰她,等到中午时,再上去提醒她吃饭。”
冯妈自然应是,只是看着贺翎的目光多了些狐疑,贺先生衣着散乱,而小姐正在休息,这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吗?!
贺翎看着冯妈打量的目光也没深想,若是让他知道冯妈现在的想法,那脸色恐怕不能更好看了。
贺翎见冯妈答应了,急匆匆向外走去,眉宇之间一片若有所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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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书房内。
“给我去查,阿若被注射的药剂到底是什么?我不信那只是普通的让人上瘾的药剂。”
贺翎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看着眼前异常沉默的年轻男子吩咐道。
年轻男子名为何尘,是贺翎的心腹之一,负责掌管情报收集及暗杀部门,低声应了后便向外走去。
在他快走出门时,身后传来贺翎冷冷的声音,“记住,要快。”
闻言他回头看了看阴影中的贺翎,见他冷郁的眸光异常深沉,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分毫,只是离开的步伐加大了。
厚重的窗帘将日光隔开,书房内显得昏暗寥落,贺翎静坐在书椅上,阴影投射在他脸上更添了几分阴沉。
两年了,他却是第一次看见叶若宁发病起来的情形,这两年他忙着在贺家争权夺利,以至于去看她的次数也是寥寥。
他曾以为阿若可以等,等到他把贺家收入囊中之时,那么即便是叶家也奈何不了他,到那时他可以把她接出来,然后两人一起变老,这是他心底最迫切的愿望。
可是他忽视了叶若宁是不是有时间可以等到那一天。
当年那件事叶家的出动了三百个情报搜集方面的专家,毁去了一切痕迹,若不是陆云容那女人为了夺权,把叶若宁被注射了成瘾的药剂的消息散布出去,其他人还真不知道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