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统:失控的羽翼(序上-特殊押运)
在一条泥泞偏僻的窄道上,奏响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先是三辆军用吉普车驶过,中间是一辆装甲运输车,最后一辆载着一车全副武装的士兵,这里是国家边境,例行的巡逻押运再正常不过了,现在是返程,越过前方的一个小山丘就进入高原区了,在那里有个常备军事基地。
路旁林子里似乎发生了什么骚动或者是被车队惊扰,鸟儿们全受到了惊吓飞离了枝丫,向灰色的天空四散掠去。
“今天怪邪门的啊,后背好冷啊“,运输车上副驾驶位上一个士兵说道,边说着边叼上了根烟,“你说,今天那是个啥玩意儿?真古怪啊。“士兵摸出了火柴。
“你小子那是肾虚的,叫你平时少干伤身的事你不听,多补补腰子吧你,嘿嘿。这次听他们说情况特殊,长官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你也不是新兵蛋子了,那么好奇会害死人的,嘿。“司机是个干练的老兵,眼睛眯着注视着前方,回程的山路崎岖蜿蜒盘旋地向远方延伸。
“点不着哇!“嘴里叼着烟的士兵又朝窗外扔了个没点着的火柴,已经第七八根了,这盒火柴大概是潮了,“有火吗?“,他看向司机。
司机从衬衫前面兜里掏出了个打火机递给了士兵,士兵接过打火机,“瓷~瓷~“,连打火机都不好用,运气背连喝凉水都塞牙缝。
瓷~。
突然轰得一声爆鸣声,打火机在士兵手机爆炸,“啊!“士兵一声狂嚎,汽油味夹杂着血腥味,“什么情况啊?“司机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急忙踩住了刹车。
士兵瞧见有些血肉模糊的手,傻楞了一下,又从旁扯出一条纱布,迅速地缠上,“倒血霉了,真他娘衰!“
前面后面的车也都随即停住了,一群全副武装地士兵迅速小心翼翼聚拢了过来,“怎么回事?“。
司机无奈地向他们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打火机炸了而已,继续前进吧“。
“切,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士兵们戏谑地打笑着走回各自车上,司机跳下运输车,看了一眼车的运输厢,四周很平静,车厢、底盘、轮子完全不像会出问题,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司机心想。
司机跳回到车上,重重地关上了车门,“你这小子,嘿嘿“,瞥了一眼旁边满脸吃瘪的士兵。
“好端端的怎么就给炸了,这不是作孽嘛。“士兵又嘟囔了句。
突然车毫无征兆剧烈地晃了一下,士兵大吃了一惊,没缓过神几乎要撞上车玻璃,嘴不自觉地张地似碗口一般,“你踩油门了?“
一旁司机更是被这一晃慌了手脚,“没有啊,这是什么破事,难不成后面那个里装的是活物?这么有劲!?“,越想心里越发毛,事不宜迟,不能再耽搁了。
“快走!快走!回基地再说“,这次轮到士兵不耐烦了,今天遇到的尽是烦心事,简直诸事不顺。运输车周围的士兵先是也被运输车这剧烈地一晃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听到了油门发动的声音,以为是车出了什么小问题没放在心上。
车队再次上路。
“东西应该快到了。“,看见前方几里外尘土翻腾,一个满脸剌渣胡子的中年军官放下了望远镜。
大校是这个军事基地的负责人,年过中年。但他旁边站着一堆奇奇怪怪的身着黑色西装的人,从穿着服饰来看显然不是基地里的人员。
一个脸上有着一个难看的十字刀疤的老头喝了口茶,“希望别出什么状况,这次可是个大家伙。“说话间抚摸了下自己右手的手指,五个指甲都是漆黑的,像涂过了指甲油,但也无法遮掩住指缝间散发出的怪异气息。依靠在墙边的一个精瘦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猛吸了一口烟,男子面无血色,静静地看着车队将要出现的方向,在独自思考着什么。
“就算有什么问题,我也能解决。“一个一头金发的年轻人坐在一旁擦拭着手中横握的短刀,看起来是个纯正的欧洲人,短刀精致异常,锐利的刀刃闪烁着逼人的寒光,刀柄上特殊的图腾和镶嵌着一颗黄金色的石头又在时刻提醒这是一把来历非凡的短刀。“但还是得小心点啊,毕竟……“,他还想继续往下说,但不知道为何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察觉到了什么信息,他的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它的生命力还很顽强。“
虽然是半晴天,但天穹是灰蒙蒙的,这时候太阳快落下西山了,在这个区域里除了常年驻扎的上百军人,方圆几十里都人烟鲜至。然而此刻隐约能听到汽车引擎的声响,护送的车队快到了,唯一奇怪的只有车队行过的路边的林子里的鸟都陆陆续续地窜出,这景象一直伴随着车队,像潘多拉魔盒即将被打开,征兆着可怕的东西来临了。
精瘦男子嘴上烟雾缭绕,在统战间里来回度步,“做好最坏的打算。“,一团烟从他的鹰钩鼻中冒出,他的话却平静异常,看得出来经历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经验老道然而这次的情况似乎比较特殊,他得琢磨出应对的方法。
金发青年放下书中擦拭的短刀,抿了口茶,“嘿嘿,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语气里充满难以掩盖的紧张,但双眼里却又闪耀着期待,横放于桌上的光滑刀刃上倒映着他的侧脸,很标准的欧洲面孔,可能是英国人,或许是意大利人,或许是个混血。“好像来了。“刚才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闭目养神的老头缓缓睁开了眼,此刻,外面传来了车咕噜和发动机的轰鸣。
三辆军用吉普首当其冲,驶进了基地的入口,“是自己人!“守卫一挥手打开了大门,带着倒刺的木栅栏尖锐得滴出了血,运输车紧跟着越过大门,太阳恰好正要落下西山,映出血红的晚霞。
“到了?都出来看看吧。“大校紧张的话语有些许颤抖,还参杂着兴奋与好奇。一般人都是会好奇的,毕竟一辈子都不一定会再有一次像这样大开眼界的机会。大校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停在空地上运输车,后面跟着刚才那一群奇怪的人。
“等等!“,大校肩上多了只五个漆黑指甲的手,是后面那个刀疤老头的,“叫你的都人下来,准备两辆车,剩下我们接手了。“
大校尴尬地一笑,有点急了,“不打开检查下吗?万一出问题就麻烦了。“大校讪讪地陪笑,他显然知道他面前这些人的身份,又无法抑制住自己贪婪的好奇心,听说里面装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黑衣人群里,精瘦男子向前走了两步猛吸了口烟,“还是打开检查下吧,在这检查总比待会儿出发后强。“,他又走到了大校跟前,“让你的人离远点。“大校一听有戏,连忙一摆手撤走了附近的士兵,老头斜眼看一眼金发青年,金发青年低头瞥了一眼手里的短剑点头表示同意。
大校见大家都同意了,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刚要伸手打开运输厢门,被老头一把猛劲拉到身后,“你也离远点“,老头轻蔑地一笑,大校一脸窘迫,但还是乖乖地站在老头身后。老头一手打开了厢门,一阵刺鼻的腐臭味扑鼻而来,老头微微皱了皱眉头,向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几个身着黑衣的壮汉放下辅助架,把车厢里的东西硬是拖到了空地上。
这,是个巨大又怪异的钢铁质地的黑箱,第一眼望去像是一比正常规格大上几号的棺材,夸张的主锁加上副锁,并且整个箱子扣满了锁链,箱顶上刻满了不知道象征着什么的符文,死死地锁着箱子里的神秘,惹人好奇究竟什么样可怕的生物或者死物才配得上这种等级的枷锁?大校眼睛瞪得像铜铃,大概是第一见到这种奇异的场景了。
老头若有所思地讲目光停留在箱子上,黑衣壮汉们都喘着粗气,沉重箱子里的是个不小的家伙。然而就在这时,棺材箱剧烈得颤抖了一下,大地似乎都感到这强烈的哀鸣,大校脚下一抖差点跪坐在地上,脸上却泛着兴奋的红晕。
金发青年紧握着镶着金边的短刀走近了几步,“开?还是不开?“一眼看向了老头。
而此刻老头像着了魔道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巨箱,停在了棺材箱边,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图腾,“开,别半路出了差子,现在的它非常虚弱,不会有问题的。“
“这畜生害我们死了不少人,得千万小心。“,精瘦的男子眼神凝重,“如果情况有变做好战斗准备,在这里彻底解决它总比路上出事好多了“,他吞吐完最后一口烟雾掐灭了摇烟头。
大校下意识得伸手去腰间摸自己的勃朗宁手枪,打开了保险,“那我的人呢?怎么办?“,大校小声嘀咕了一句。
金发青年手攥紧了手里的短刀,一眼不眨地看着铁链,“真有情况就让他们逃命去。“嘴角向上微微翘了翘,还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没有往下说。
大校先是一愣,然后咧嘴一笑,打心底以为金发是在开玩笑,纵使洪水猛兽地狱恶魔,基地里驻扎近百的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还不是随便轻松消灭?但是金发青年脸色发青,紧张严肃的神态完全不像是在说笑。
“给我!“,老头伸出那只满是黑甲且青筋毕露的右手,一个黑衣壮汉递上个檀木盒子,盒子紧闭着没有上锁。
刀疤老头稳健地接了过盒子,黑色的食指朝下在盒缝处轻轻一抠,盒子开了,里面静躺着一串沉甸甸的铜制钥匙,其中大部分钥匙有些年头了,看起来似乎像是件精致的古董,串链上布满了青斑和肉眼已难以识别与分辨的古文字。还有几把带有金属光泽明显是新加上去的,大概是那些缠绕在箱子上的钢铁质地的锁链钥匙。
太阳落下了最后一角,随着轻风拂过,基地上空掠过一只乌鸦,来得不合时宜,又仿佛在情理之中。“哇~哇~“,它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营地,或许是箱中散发出挥之不散的冲天腐臭吸引了这飞禽,它并没有飞离,而是在这群人的头顶来回盘旋,它呆滞的眼神里宛若有所期待。
出月了,而且是一轮难得的圆月,一缕银光披在这棺材样子的箱子上,画面异常诡异,营地点亮了周围所有的灯,功率大得照亮了整片空地的每个角落,似乎开棺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