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蔓站在房间门口,握着手机,脸色苍白。一个名字在脑中回旋着——洛洋——
“洛洋怎么了?”顾晓蔓试探着问。
“别跟我提他!”裴翔生气的,骂了几句把手机摔了。
顾晓蔓咬着下唇,立在那里久久不动。“我们是敲门带程先生回去,还是……”
“给我在这开间房。”不想回家了,顾晓蔓要在这里等着,看看裴翔醒了之后如何跟她解释。
自己的老公有两个名字,她这个做老婆的不知道。自己以前还是他的老师她也不知道,还有那个叫洛洋的男人,是谁?头好疼,好像什么东西要挣破被锁的牢门,却挣不出。
顾晓蔓一直头疼,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女保镖也陪着她坐着。不时的给她倒杯热水。“夫人,程先生的门开了,您要过去吗?”
缓缓起身,顾晓蔓走过去,裴翔正在骂陪床的两个小姐,什么贱人之类的话,一边骂一边往外走。顾晓蔓站在门口等着他,裴翔昨夜喝的太多了,不记得顾晓蔓打过电话来。
“宁宁,宁宁,你听我说,我……”裴翔的衣衫不整,脸上还有两位小姐留下来的鲜艳的口红印,顾晓蔓退了一步说:“太脏了,你别碰我。”
“宁宁,我没有,我喝多了,那女人不是我找来的。”裴翔忙跑过去,看到保镖那不好看的脸吩咐道:“把那两只鸡先关起来,我有话问她们。”
顾晓蔓头也不回的离开,她这个时候不想听裴翔解释。他欺骗了自己,隐瞒了对她来讲是很重要的事,他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都是欺瞒了她。
出了酒店,顾晓蔓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她的记忆中全部都是和裴翔有关的。他爱她照顾她,给她买衣服,给她住漂亮的别墅,还带她出国玩。除了他以外,她连朋友都没有。以前没觉得这是件重要的事,而现在,这太糟糕了。
就在她犹豫间,裴翔赶了上来,拉住她的胳膊。“宁宁,有事我们回家去说,你要骂我还是想发火都行,我们回家去。”
裴翔看着顾晓蔓站在道上望着来往的车流,他很害怕,他怕她被自己保护的太好,受不了自己那么不堪的一幕而想不开。
没地方去,顾晓蔓大笑,笑到最后竟然泪流满面。“你到底是谁呢?而我又是谁呢?”
“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裴翔拉着顾晓蔓坐进车里。“别胡思乱想,回家之后我给你一个交待。”
裴翔的心里很乱,而顾晓蔓的心里也很乱,她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基本连自己从哪里问都不清楚。
回到了别墅,顾晓蔓先裴翔一步上去,走到房门得顾晓蔓停了下来。“你不要进我的卧室,太脏了。”
砰,顾晓蔓把门关上,裴翔懊恼的不知该怎么办。他不能和她发火,因为她没有错。就算他为了应酬而做了不好的事,他也不能拿这个当借口。
去客房洗了澡,把昨夜穿的衣服全都扔了,裴翔穿的干净整洁去敲房间门。“老婆,我洗干净了。”
“进来吧,我们谈谈。”顾晓蔓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我有话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
“你问吧。”裴翔坐到顾晓蔓面前。
“我是谁?你又是谁?”顾晓蔓冷静的问。
“我是我老婆。”裴翔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你还想骗我是吗?不知悔改。”顾晓蔓冷笑一声。“我是你老师啊,你难道不记得?”
裴翔听了她的话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瞪大眼睛,欲言又止的样子。
“裴翔,裴家大少爷。”顾晓蔓又扔出一个重磅的炸弹来。把裴翔炸弹的不知东西南北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好呢?是叫你程响,还是叫你裴翔?”
“老师,你想起来了?”裴翔试探着问。
“我不想说了,我累了。”顾晓蔓摆了摆手,裴翔不走,顾晓蔓又道:“我昨夜基本没睡,你不应该让我这个孕妇好好睡一觉吗?”
裴翔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他一走,顾晓蔓就把之前用手机偷偷录下来的这段话传到了电脑里压缩成文件包。
新申请了一个邮箱号码,把这个音频文件存在邮箱里面,还写了一个文档,是关于昨夜发生的事的记叙,她怕自己会忘记。
这件事做完,她又把电脑的使用痕迹清理干净。然后重新写建了一个文档,把自己的疑问写在上面,随后查到了一下洛洋和裴翔这两个姓名。
叫裴翔的人很多,可是能称之为少爷的人不多,能查到他是裴震华的儿子,裴太太就是他的母亲,她的婆婆。
而叫洛洋的人更多,她不知道哪个是裴翔口中的洛洋。图片一张张滑过,只到了她曾经深爱过的洛洋时,她顿住了,这个人有着莫名的熟识感。
这个洛洋是个著名的年轻企业家,事业成功,他的老婆叫——顾晓蔓,上面有相片,和自己很像,只是他的老婆比自己漂亮,尖尖脸,大大眼,可是真的很像。
顾晓蔓认真的看着这个洛洋的资料,上面没有电话,却有私人的邮箱号,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有时间查看她的消息。她还是发了封邮件过去,还放了一张自己的相片,她想知道自己的过去,裴翔是不会告诉她的,她只有借助外力。
裴翔慌了,如果顾晓蔓全都想起来了自己就失去她了。不过,细想想,他实在是回忆不起来自己昨夜都说了什么。去找那两只鸡,让她们把昨天自己喝醉后说的话重复一遍,当裴翔从那两只鸡口中得知,自己说了如此多如此重要的话后,气的慌的都无法形容了。
妈的,都怪昨天那几个死胖子,灌了他那么多酒,那两只鸡也可恨,如果不是她们拖着自己去酒店,老婆打电话来他又怎么会胡说八道。都是她们的错。
裴翔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他从不看自己犯的错。如果不是他当初绑架了顾晓蔓,篡改了她的记忆,又怎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
他看不到自己做错的事,他认为为了得到顾晓蔓而做的事,虽然过份却全都是对的。因为他是真心要得到顾晓蔓,是真的要跟她共度一生,就算是有些原则上的错误,那也是可以原谅的。
狠狠的教训了那两只鸡以后,裴翔又把怨气发泄在昨夜请他喝酒的那几个死胖子身上。他动不了对方,但是他老子能,让裴震华来对付对方。他的终生幸福要是因为他们的灌酒飞了,他会让对方一无所有,终生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