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逃兵
今年的冬天较去年要冷得多,宁江面上积了几尺厚的冰,大雾中,隐约可见几处火光,忽明忽暗,十分脆弱。火本能融化寒冰,但这一点点火在这冰天雪地兼大雾之中又有什么用处?司徒脩一身银色戎装,负手而立。
莫无双啊莫无双,如今宁州郡内忧外患,莫非你真要负了这无双之名?
“将军,又有几个宁州郡的逃兵来投奔。”
“将他们带到我的帐中。”
“是。”
这是第几波宁州郡的逃兵了?刚有逃兵投奔司徒脩还不信,只当做章国的奸细将他们囚禁,可是来投奔的士兵越来越多,派去宁州郡的探子回报的情况也和这些逃兵所说相差无几。司徒脩本来对和莫离秋的较量充满了期待,可是他还未攻城,这名满六国的莫无双就将宁州郡弄得人心惶惶,司徒脩心中也渐起鄙夷。
就算宁州郡猪瘟严重,要将猪运出城外掩埋,又怎会在离城墙那么近的地方,还堆出了三尺高的土堆?这不是变相的让城墙变低了吗?行军打仗,士气极为重要,眼下还未开战,章军就或逃或被军法处死,如此治军,谁还愿为他拼命?
将军帐内,几个章国的士兵跪在地上,一脸愤恨。
“你们为何叛逃?”
“只因我们私下探讨时局之时叹了一口气,就被打了三十军杖,我们好歹也是章国的士兵,为了国家可伤可死,就是受不得如此屈辱。”说话的士兵双拳紧握,另几个士兵也点头附和,均是满脸愤怒,好似被黑鹰啄了眼的熊,无奈身后没有一双翅膀,无法飞起来报仇。
“那你们且说说如今宁州郡是什么情况。”
“士兵大多被军法处置,有的下狱,更有严重者被处死,不少士兵都逃走了,初来时的二十万军队,如今不足十五万,今日逃走时恰听到莫离秋传令在宁州郡和附近几个州府征兵。”
“哦?征兵?”司徒脩一只手放在身前的长案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打着,帐内的气氛忽然就凝重了起来,所有人都盯着这正在深思的银甲将军,片刻后,他才开口问道:“墨江以为如何?”
一个儒雅的灰衣男子几步行至司徒脩的长案前,先深深行了一礼才抱拳答道:“宁州郡内忧外患,正是攻城的好时机。”
“若再等几日宁州郡会不会更乱?”
“敌将是莫无双,将军当防有诈。”
“若这一切都是表象,攻城不是正中了莫离秋下怀?”
“莫离秋一开始就节衣缩食,宁州郡虽乱,粮草却充足,我军若一味观望,等到开春宁江面的冰融化,我军将再无退路。就算莫离秋有计,等到开春无论宁州郡被他弄成什么样子,只要我军退兵,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将军若要南下,开春以前必须将宁州郡拿下,眼下莫离秋征兵,新兵又怎能和我荛国精锐相较?如今正是攻城的最好时机。”
墨江话音刚落帐内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应和之声,连那几个章国的逃兵的愤愤的骂道:“就是,将军攻城吧,把莫离秋那个龟孙子杀了,也算救了宁州郡的百姓。”
“就是啊,杀了莫无双那条虚有其名的狗,将军之名定会流传千古。”
“将军,攻城吧,末将愿为先锋。”
“是啊,将军,下令攻城吧。”
司徒脩却还在沉思,敲打着长案的手不自觉的加了些力度,莫无双真的只是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