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淩贵为当朝宰相,熟读诗书,自然不像李氏那么耍泼,一看秦风沉默,他让自己敛了怒意,说:“秦风,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应该想个折中的办法解决才是。你——”
秦风劫了他的话道:“事情怎么就发生了?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你们不能单凭一个玉佩,单凭宋秀的片面之词,就认定这罪名必须得让我秦风扛下吧?”
一看秦风还“垂死挣扎”,宋淩怒火又上来了,他说:“那你告诉本相,昨晚你去了哪里?别告诉我你没来过宰相府,我宰相府可是有人亲眼看见你从侧门进了我后院。如果你对秀儿没有意思,那三更半夜的,你来宰相府干什么?”
有人看见?秦风表情一僵。
不可能!秦风立即明白自己早就入了宋秀的局。
昨晚她明明将自己的行踪隐匿的很小心,绝对不可能有人看见。可如果宋秀安排了一人说假话指证她的话,她这一刻,还真是不知解释她来宰相府干什么了!
秦风左右为难,如果她说是接到宋希的信息才赶来的,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宋希常年隐居离园,鲜少出门,夜里也都是早早就睡下了,更是遵从女儿间的廉耻礼仪,怎么可能会三更半夜的约一个男人见面。再者,这个节骨眼把宋希卷进来的话,极有可能连累了宋希的清誉。
只怪昨天自己过于疏忽,也完全没想到,向来纯如莲花的宋秀会是这样阴险毒辣。这不此刻她只需要几声啼哭,就能把事情搅得个天翻地覆。
李氏还在步步紧逼着:“怎么,说不出来了吧?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秦风,今儿你要是不给出个好的解释,我饶不了你。你一个小小的将军,能和相府攀了亲事,已然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如今一个不够,你还惦记上相府的大千金,你以为我们相府家的女儿,就非要嫁给你一个人?你还真是癞蛤蟆天天想美事!我告诉你,如今你只能娶我们秀儿一个,我们秀儿生下来可是母仪天下的命,原本要嫁的自是那真命天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毁在你这个小人手里——”
李氏越说越气,本来她可以做皇上的丈母娘,如今让这个吃沙喝风的捡了便宜,还是跟宋希那贱人订过亲事的小小将军,李氏这个气怎么都没法顺。今儿一早秀儿来找她说这事的时候,她虽然恼怒,但还是劝秀儿小事化了算了,只要没人知道,这事还是有挽救的机会,她还是有当皇上丈母娘的机会,奈何宝贝女儿非要嫁给秦风,她也只能依了,把这事告诉了相爷。
这一刻,秦风还窝火的要命,一种受了凌辱却毫无办法的感觉。让她娶宋秀,那绝不可能,但她一时又找不到个合理的解释。
心里直后悔昨天晚上她怎么没直接把宋秀打晕了扔到阿克房里。
对于这种女人,她昨晚居然还心存一丝不忍,如今却被这一丝不忍迫害的自己进退两难。
犹豫再三。好吧!事到如今,这罪名,她咬着牙扛下了。权且先听一听,宋淩到底想要怎样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
她的脸上,有了不情不愿豁出去的神情。
紧抿着的双唇开口,正要揽下罪名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
“爹!秦大哥昨晚是来找希儿的。”
是宋希来了。
她走到秦风身边,也顾不得女儿家的娇羞,牵起秦风的手,一双澄撤清透的眸子深深的凝视上秦风的脸,话语坚定地说:“是希儿叫秦大哥来的。”
秦风表情僵了片刻,她从宋希的眼眸中读出了信任。很快,她反握住宋希的手,唇角有了一抹宽怀感恩的笑意。
李氏呆怔了一下。
宋淩也愣住了。
宋秀更是没想到中途会杀出个程咬金来。她不是差人把宋希锁在离园了吗?这贱丫头是怎么逃出来的?
看着宋希,宋秀的眼眸里涌现出刻骨的恨意。
李氏回过神来,说道:“三更半夜的,你叫他来宰相府干什么?”
这话让宋淩也回了魂,他看宋希,目光中却是一片慈祥,并无责怪之意。
宋希的面上有了一抹羞涩,小脸微红,垂了下去,她说:“那是因为,因为希儿想秦大哥了。他白日里军营事务繁忙,希儿又不能出门去看他,只好托蝉儿稍了口信给秦大哥,告诉他不论忙到多晚,都要来见一见希儿。”
李氏一步走上前来,怒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廉耻?女儿家的羞耻心你没有吗?”
宋希的头垂得更低了。
秦风知道往日里宋希最害怕的就是这个李氏,她一把将宋希揽入怀中,避开了李氏对宋希产生的近距离危险。
李氏感觉到秦风的戒心,瞪了秦风一眼,说:“就算是你叫他来的,但也难保他不会去秀儿的房间,对我们秀儿不轨。”
宋希在秦风的怀里把头抬起来,话语依旧坚定的说:“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李氏说。
宋希想也不想的回道:“因为我们昨儿一晚都在一起。”
她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为了让秦风脱身,她豁出去了自己姑娘家的清白。
秦风不由搂紧了她,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李氏还不相信,拿着玉佩往秦风怀中一甩,不依不饶地说:“那这玉佩怎么会跑到秀儿的房里,难不成它长了脚自己飞过去吗?”
宋希朝那玉佩看去,脸上先是一怔,随即换上一脸“惊喜”之情,跟秦风说:“秦大哥,你昨晚不是说玉佩在来的路上丢了吗?原来是秀儿姐姐拾去了。”
秦风接收到她话语里的双关含义,朝宋秀看去,唇角一勾,说道:“不知真是你秀儿姐姐拾去了?还是有人拾到去了你秀儿姐姐的房里,轻薄了你秀儿姐姐?这两种结果都只为一个,那就是有意嫁祸给我秦某人。”
宋秀脸色一绿,神情变得极不自然。
宋淩似乎也开始怀疑着什么,不由朝宋秀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