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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方寸巅峰

接下来的日子,石御达难得放松,他没有再疯狂击杀各类妖兽,只是偶尔出几次手,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嘛。一味的修行只能最终导致修行误入歧途。

石御达懂这一点,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放松,或者沉浸在脑海中的几门绝学感悟中。虽然以前他达到十荒巅峰,可在族内,经历真正的厮杀的机会太少。现在,有这个机会,他要把这几个月来的战斗过滤整理一遍。

如此,石御达保持着状态,不断高涨,直到……

十日后的下午,石御达的身体达到最佳状态,此刻,灵气也如灌满瓶内的水一般,即将爆发出来,之后,便是成功踏入方寸巅峰。

站在空地上,光着膀子,露出因为连续厮杀而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壮硕美感的肌肤,石御达猛张双臂,夕阳照耀下,分外诱人。

石御达身体周围,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回旋起来,以石御达为风眼,形成了十多丈高的灵气飓风。飓风呼啸之声愈来愈响,边缘部分灵气流混乱起来,夹杂着风沙碎石,从外看去,原本透明空灵的灵气飓风也逐渐变得白蒙蒙,隐隐带着几分灰雾之感。

“进!”石御达高喊一声,身体由于飓风的作用漂浮在半空中,全身毛孔在他那一声高喊之下,几乎同时全部以最大化的可能张开,贪婪,此时也不足以形容灵气吸纳过程的渴望。那仿佛是婴儿的小嘴在触碰到母亲的****那一刻般,那是一种本能的渴望,是不受任何遏制的渴望。

在灵气进入石御达体内的一刻,狂暴的天地之力开始肆虐石御达各处经脉。这灵气之中的狂暴因子此刻如脱缰野马一般,尽情冲击着少年的奇经八脉。又如山洪决堤一般,彰显着自然毁灭的那一面。

“给我安静!”石御达在忍受大量灵气冲击的同时,体内原有金黄灵气开始与这群外来者进行对抗,那不是单纯的敌我攻击,而是更接近一种引导,让它们有序的顺着经脉流动,接受这具身体的主人的提炼净化。

若非石御达的经脉有着暗紫符印十年的淬炼,即便石御达肉体再过妖孽,此刻,也不敢如此直接狂暴的接受这灵气飓风的无尽肆虐,毕竟,经脉是人体相当脆弱的一部分。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凝儿一直在十丈之外看着,这片区域已经被她的神识包裹,不单单警戒敌人的出现,亦在防御那些误闯此地的妖兽。

一炷香,两柱香,灵气飓风已经缩小为一丈大小的气旋,石御达处在气旋之中,身影清晰可见。体内,那些被吸纳的灵气大部分已经带有淡黄光泽,并不断向着金黄色转化。原先体内被灵气肆虐造成的伤害,也在被增加的金黄灵气滋养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中。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石御达此刻站在灵气飓风造成的圆坑中,紧闭双眼,身体周围的灵气气旋也已被完全吸收。在石御达这般高强度的吸收下,他所处的这片天地,竟然出现了一瞬的灵气真空。

虽然只是一瞬时间,很快其余地方的灵气便弥补了这个真空。但那也足够令人瞠目了!

天上已经稀疏挂上了几颗星星,淡淡星光闪烁在无垠星空中,给人一种浩渺辽远的感觉,不得不感慨赞叹宇宙的奥妙。

但石御达现在可没有心情观赏这美景,他在完成方寸后期向巅峰过度的最后阶段,他要将体内吸纳的灵气完全提纯转化,成为自己摹刻宇宙的“笔”。

所谓方寸,便是指宇宙方寸,而石御达现在所要做的,便是来摹刻心中感悟到的方寸界。

方寸,九州,六合,十荒,天地等等境界均以宇宙空间规律命名,自有其中深意。修士们所要做的便是在每一境界巅峰,不断在自己体内完善扩大相应的“界”,终有一日,可达到“身即是宇宙,宇宙即是身”的无上高度。

“轰”,一声巨响发生在石御达体内,外人听不到丝毫,但石御达自己听得真真切切。这是他原有“肉体骨架”的崩塌。只有毁灭旧的,方能在废墟之上建立新的,完善的“方寸界”。

引导着金黄灵气于经脉中运转,脑海中感悟着自己在突破巅峰时出现的冥冥规律。他要做的,便是以灵气为“笔”,身体为“画布”,将那感悟,那规律,画在画布上,那是一种摹刻,对天地,对宇宙规律的摹刻。

当然,这种摹刻还太过肤浅,太过简单,只能画出宇宙的一角,甚至一角都不到。所以,它只能被称为方寸,显示着它于整个宇宙来说还太过渺小。但只有先画好这一方寸,继而画九州,其上画六合,一步一步,向着整个宇宙迈进。终有一天,体内可画出整个宇宙,是为“人体宇宙”。

一笔一笔,石御达耐心的引导着金黄灵气小心细致的摹刻着“方寸”,每画一笔,就代表一丝灵气转化为方寸的一点。这是相当熬人的过程,有些修士在度过方寸巅峰摹刻“方寸”时,会选择抽象的画出大概即可。只要画出“方寸”,不论完美还是粗糙,都可称为方寸巅峰,再向前一步,便可成为称雄一城的九州强者。但两者之间的差距,总是有的,起步阶段看起来差距不大,但在时光的积累下,足以毁灭一个至高圣境。

方寸摹刻了三分之二时,石御达体内的灵气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之多,要知道,石御达体内所能储存的灵气原本就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一般修士摹刻整个方寸,一般只消耗体内灵气的三分之一,倒不是他们不愿追求完美。只是,方寸的摹刻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以及增加灵魂的疲惫感。

这一切,注定了很少有修士会如此细致的摹刻方寸。

天空之上,一轮圆月已经释放着它柔和淡雅的光芒,给大地铺上了一抹淡淡的纱。原有的几点星芒也被无数的星芒代替,点缀着如墨夜空。

石御达此时已经疲惫到极点,不仅是肉体的疲惫,还有灵魂的麻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此刻就像一具空壳,那摹刻的引导也变成无意识的机械进行。

“叮!”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石御达想要咧嘴一笑,身体却开始无意识的倾斜。明明眼睛从未睁开过,他却感觉眼睛不受遏抑的想要闭上休息。或许,那是他灵魂的闭眼,他太累了,嘴角那抹微笑还未完全成型,灵魂已沉沉睡去,身子也在缓缓倒下,一切都陷入了无意识……

待石御达睁开双眼醒来之时,凝儿的面孔便是映入眼帘,只听凝儿轻声道;“哥哥,你醒了。”

石御达起身,却发现自己已在山洞中,定是凝儿将自己带了回来。伸展着筋骨,感受了下体内摹刻好的方寸界,“嗯,还算凑合,比曾经画方寸时又详了些,用了我四分之三的灵气!“石御达这般想着。若让其他人听了,定会眼珠子掉一地,问句:“亲,这还叫凑合,那还有好的吗?”

“凝儿,我睡了多久?”石御达问道,他还以为只要自己达到巅峰,那传说中的“劫”就会降临,可现在,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两天!”凝儿道。

“哦,”石御达点点头,没想到这一觉睡了这么久,他正要言语,却突然心生警召,那是一种来自心灵的紧张,就像一种本能的恐惧,是人类在自然面前束手无策的那种恐惧,即便那天地老者都未给他这种感觉。

或许,只有那个“他”带给自己的恐惧能与现在的恐惧相提并论。

这是,“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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