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刀仙尊手指一勾,一把古朴的小刀从怀中蹿出,好似一未脱稚气的孩儿在他身旁飞腾翻转。“嘿嘿,小灵子,好久就不见了。”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这东西?”秦小刀好不惊讶。
“此物本就是为师所有,这有何奇怪的。只是五年前为师把它通过你父亲之手送到你手中罢了。”霸道仙尊笑道。
秦小刀脸上狐疑,便问道:“师父,难道你说的兵器就是这把破刀?”
修士所用之物皆有灵性,更何况是仙人所用的神物。它对于秦小刀的小瞧甚是不悦,便追着他狂敲脑袋。“师父,快把它拿走,哎呀疼死了……”
“刀儿呀,你求为师也没用,谁让你口无遮拦得罪了小灵子。你自己向它求饶,看它是否肯放过你,哈哈……”霸刀仙尊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地在一旁看着徒弟被追打,时不时地偷笑一声。
秦小刀实在是抵不过神刀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便跪下求饶,道:“刀爷爷,求你饶过我吧!是我有眼无珠,口无遮拦得罪了你,求你饶过我吧!求你了……”最终,神刀一把挑起秦小刀,升至半空轻轻一甩,他便被甩飞至几米开外。他吐出口中的几棵杂草,哭丧道:“哎哟——我的屁股疼死啦……”
神刀又飞回霸刀仙尊的手中,他抚摸了一下这把尺来长的神刀,神刀竟发出阵阵嗡鸣以作回应。看来传说不假,神物皆有灵性,谁人如何对它,它皆有感受,而且还能作出回应,真不愧为天地灵宝。“刀儿,记住了,以后行走修真界之时,莫要得罪一些比你强大的灵物,否则,你会被它纠缠至死的。”
秦小刀站起身来,揉着屁股道:“师父,这把破……额,神刀到底是何物?”
“这……其实为师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它来自九天之外——亘古星域的一根树枝。它被天刀门开山师祖所发现,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先辈用精元之气和星辰之火加以淬炼,直至为师这一代才得大成。你不要小看这把神刀,它可是比九天玄铁还要坚硬,可以说六界之内的神兵之中,能跟此刀相比者少之又少。”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这把神刀怎么看上去,那么——那么丑呀”秦小刀把头一缩,生怕这神刀又再飞来打他。
霸刀仙尊笑道;“刀儿,你看!”只见神刀在他手中褪去了原有的棕色,变得越发黑亮,时不时闪电萦绕。
“师父,这怎么变的,快教我,快教我……”秦小刀迫不及待道。
霸刀仙尊嘿嘿一笑,神刀又恢复到了最初古朴的模样,只听他道:“刀儿呀,你性子太急的,这对于修仙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就算为师现在告诉你法决,你也动用不了。”
秦小刀越听越是没劲,梭空珠百日只能用一次,这便就算了。好不容易拿了一件神兵利器,怎想到修为不够,只能在一旁干瞪眼。这与他之前所想象的仙人区别太大了。
“这是催动梭空珠的法决,你可要谨记了。你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便可以催动救你一命。”霸刀仙尊用手在徒弟的天灵盖上一放,而后又道:“刀儿,为师要走了。”
秦小刀一听,惊道:“啊?师父,你还没有教我怎么修炼呢?”
霸刀仙尊把神刀缩成两寸长,用红绳系在徒弟的脖子上,塞到衣襟里边,语重心长道:“刀儿呀,你千万要保管好这把刀,若此被他人发现或是夺取,你必招杀祸。至于为师为何没有教你修炼,个中机缘,你日后自会明了。”
“师父,日后我要到何处去找你呀?”
“刀儿不必来找为师,有缘日后自会相见。你只需勤加修炼,莫要辜负为师的一番苦心!好了,为师要走了,刀儿莫念……”霸刀仙尊身形逐渐虚幻,已然随风而散。这片园子又回归到了原有的寂静。
秦小刀跪下磕头道:“徒儿恭送师父!”他瘫坐在地上,拍着自己的小脸,好自清醒。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好似只是一场梦。
霸刀仙尊前脚刚走,后脚秦小刀便听见了二弟的呼声。
“大哥,大哥,你在哪儿呀?大哥,你快出来,娘让我来找你了!”秦文聪边走边喊着。找了大半个果园总算是找着了大哥。他见大哥正独自一人坐在此地,便紧忙跑过去。“大哥,总算是找到你了,走吧,快和我回去。”
他抓起秦小刀的手,怎料被一把甩开,只听秦小刀气鼓鼓道:“你走开,我不是你大哥。”
“大哥,你怎么了?我是你的二弟呀!”
“哼,我已经不是他的儿子了,所以我也不再是你的大哥了。走开走开,别烦着我。”
砰的一声,秦文聪跪倒在地。秦小刀见状,惊起道:“你在干什么,你快起来!”
秦文聪摇头道:“不,大哥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跪着不起来了。”
“哼,你要跪便跪,跟我有何干系?”说罢,秦小刀把头扭向一边,佯作没看见他二弟。
“大哥,你就不要再生爹的气了。快跟我回去吧!”他靠近秦小刀,想把秦小刀拉走。
秦小刀一把将二弟推开,道:“你滚开,不要烦着我。”
秦文聪急了,心中暗道:“糟了,大哥这次怕是真的生气了,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大哥回去。”他再三思量,而后哀求道:“大哥,求你不要再生爹爹的气了,你若执意要生气的话,你把气撒在二弟身上吧!要打要骂,绝不反悔。”
秦小刀一听,古怪道:“哦——这是你叫我打你的哦,你可不能反悔了。”一言既出,秦文聪一脸的坚决,毫无回头之意。
怎料秦小刀并没有打他,而是在地上抓起了一把脏泥巴涂在他的脸上。“哈哈,真好看,二弟呀,你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秦文聪一听,便知上当,原来大哥并没有生气,只是要戏弄他而已。霎时间,他脸红脖子发粗,一脸的泥污,谁人见着都想发笑几声。一念间越想越是气愤,便扑过去咬住了秦小刀。
秦小刀一吃疼,骂道:“哎哟,二弟你这只疯狗,疼死大哥啦!你快松开……”一时间,兄弟二人扭打在一起,直至两人都累了方肯罢休。
兄弟二人平躺在地上,相视一笑。
“大哥,你还生爹爹的气吗?”
“不生气了。”
“那你为何还不肯跟我走?”秦文聪不解地问道。
秦小刀望着蓝天白云,深吸一口自然之气,回道:“大哥现在还不想回去,这时辰娘还没有做好饭菜呢,那么早回去做什么?再待会儿吧!”
“呵呵,大哥你真狡猾!”秦文聪笑道。
秦小刀苦笑一声,没有回话。忽然间,他起身问道:“二弟,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啊,哪儿来的什么声音?大哥你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哈哈……”
秦小刀眉头一皱,把耳朵探在地上一听,立马喊道:“二弟,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他们往村子的方向去了。快走,我们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
一队官兵模样的队伍正浩荡地前行在林间小道上,观其队伍,莫约有三百余人。为首的是一名顶戴三品的王朝官员,身旁有一名顶戴七品的官员跟着,还有一名将军在后边儿跟着。队伍里还有一群江湖打扮的人士,其中有一名道袍打扮的老者。不知为何,旁人都不敢靠近他三尺之内。
一大群人劳师动众地到此穷乡僻壤,既有官员,又有江湖人士之流,必定是有大事发生。
那七品官员便是那黎镇知县钱义,而他身旁的大汉正是当年那用毒针暗算刘侍卫致死的沙亮。两人蛇鼠一窝,到此处不知又要搅动哪般风雨。
“呵呵,刘大人,下官为您扇扇风,您可凉快些?”钱义在一旁用扇子为那三品官员扇走热气。
那三品官员名为刘正清,任大理寺卿,乃当今越凡王朝之忠臣,也是当朝权臣之一。他为官清廉,不与奸臣同流合污。虽颇受打压,可从未被贬,足见当朝皇帝对他的信任之重。他平生最讨厌的,便是钱知县此等宵小。一想到这等小人今后也能入那金銮殿,心中更是气愤难填。
刘正清冷冷道:“钱大人,莫要再拖延,快些把事情办妥了,老夫好班师回朝向皇上复命。”
钱义见刘正清不欲搭理,心中便暗骂道:“哼!装什么清高啊!有人伺候你还不乐意了,以后本官掌权,看本官如何收拾你这不识相的糟老头儿!”他笑道:“刘大人呀,莫着急,就到了,前边就是!”
刘正清虽是心急,但他却是非他人所急,心中暗道:“唉,希望不是她便好。”他喊道:“全军听令,加紧脚步!”
一行人已行至一条村子前,村民们纷纷被突然前来的官兵惊吓到了,奔相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