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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试探

苏悦毫不客气的笑出声。小惜儿尚未及荆,她只是想到该给自己身边这丫头一个好的出路故而有此一问。

第二天,两人同去上京城内。正赶上官府的人出来贴皇榜。

当众有人将那榜文念了出来,“吾朝立国,外有良朋,欲结其亲,亲上加亲。郡主柔淑,德才兼备。特承皇恩,远嫁大樊。吾朝子民,皆为表率。钦此。”这榜文写的言简意赅,这内容却是在人群里炸了锅。

苏悦不由得明了,柔淑与那沐王爷早就知道,怪不得那沐王爷送个礼物都要扯上家国天下。周围的百姓不知大樊是何国,但凡是有些见识的都知道。大樊虽然绝少与外族打交道,这个国家的兵力却是一等一的强悍,尤其擅长马上作战。靖德一直以来与周边对战都是占上风,唯独对大樊是步步退让。此番和亲之举想必又是朝堂上的一番风云起始。

苏悦略一思索,将小惜儿打发回去。她自己去了君悦酒楼。

守株待兔。

君悦酒楼里坐了不少人,已有文人扎堆将皇榜内容逐字逐义分析。分析的再多,都无人想到这其实是一个女子的一生。

苏悦也没有把握能等到何嘉荣派人来请的信。等的有些烦,一拨人神色匆匆的在自己身旁坐下。虽然他们压低了声音,苏悦还是不小心听到断断续续的“绑架……失踪……独身少女……残忍”等不连贯的字眼。

心下猛的就突突跳起来,不知道小惜儿自己一人是否已经安全到家?心情有些异样,无意中往外面一瞟,小惜儿的身影一闪而过向着往家的相反方向走去。

“小惜儿……”苏悦起身拍下几文钱匆匆出门。没想到正有一名女子往酒楼里走,迎面两人就撞上。苏悦揽手将对方抄住,两人齐齐撞在未拆的门板上。

苏悦的肩膀重重砸在门板上,手臂上的重量几乎令她半边身子都麻了。这女子亦是没想到苏悦会伸手救自己。这番动静引起那桌神色匆匆之人的警觉,有两人竟站起来靠近,手执令牌:“上京邢狱司捕快,你们两个没事吧。”

苏悦忍痛道:“没事,谢官爷。但不知……刚才官爷说的绑架失踪独身少女是怎么回事?是否有歹徒危害上京?”这个捕快年纪不大长得清秀见苏悦问起:“我们方才谈的是临县的一宗案件,跟上京不相干。”苏悦这才松了口气。这捕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苏悦忽然绽放出一个笑容:“我是邢狱司班头周宇,姑娘以后再上京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在下。在下年方二十尚未娶亲,空暇时间多的很。”

“周宇……是吗?多谢……官爷。”苏悦有些尴尬的敷衍着。

周宇笑眯眯的回到座位上。

那女子忽然冷冷道:“是你。嘉荣派人去赌坊找你了。没想到你在这里。”

有这么巧,这女子竟是穿了百姓衣服的柔淑郡主。柔淑见她揉着半边臂膀,毕竟是为了救自己,也不好再冷言冷语。遂将人带去包厢,不一会何嘉荣也来了。

柔淑有些怅然:“我的事你也该知道了。今日起直到大婚远嫁我都不能再出王府。”说着她往门口看了看,又低头喝茶似乎在等着什么。

何嘉荣一心想让柔淑高兴只道:“那我们天天进府去陪你。”

柔淑嗤笑:“越王府岂是你们尚书府,想进就能进?我爹开国功臣,家里的规矩严苛恐怕比起皇宫都不遑多让。”

有意无意柔淑似乎又瞄了一眼门口。

苏悦直觉这位郡主有事情瞒着。

三人坐了一会,忽然门口进来一人,这是个三人都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薛寄薛管家。薛管家先一一见过礼,而后叹息着一笑:“老夫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从未见过能只凭一眼就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今天可算是长了见识了。”

薛寄转向苏悦,眼神中透着不屑,嘴角却是挂着最温和无害的笑容:“恭喜姑娘,贺喜姑娘。沐王爷心仪姑娘,故来请薛某邀请姑娘前去慕王府一聚。以解相思之苦。”

苏悦又不傻,此时还感觉不到柔淑在一旁暗自警惕的神情?

她似是受宠若惊:“沐王爷又未曾见过我,怎会起了相思?”

薛寄心中越发蔑视嘴上却是恭敬:“上一次姑娘从尚书府离开,可巧王爷从府里出来,匆匆一眼见到了姑娘背影又从何二小姐哪里听了姑娘的事。觉得姑娘甚是投眼缘,心里只想多亲近亲近。”

苏悦心中冷笑,去你大爷的,欺负老子没见过世面?在坊间女子心中对于这些王公贵族多是有着偶遇的完美幻想,沐王爷这番话完美的印合了心中所想。却不想想,皇权贵族那等地位上的有几个是真正能够对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普通女子动心的?

苏悦一念及此也懒得装下去,转头冲着柔淑道:“郡主,在下一介女流读书少,却也是知道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郡主不相信苏悦,大可让苏悦滚蛋。没必要对着苏悦试探来试探去。苏悦还是有几分眼色。”

这话一出口,苏悦便感到有些生硬,但说也说了。反正柔淑不日远嫁,大不了再重新结交其他贵女。

因此苏悦脸上还是显出无所谓的神色。一旁看着整个过程的何嘉荣只以为苏悦不屑权贵,只觉得她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变成了一个身怀绝技的民间奇女子,有风高亮节,有节操。柔淑干咳两声:“谢谢薛管家。沐王哥哥府中有事,您先回去忙吧。”

薛管家也是老大不自在,一张老脸挂不住,麻溜的走了。

柔淑镇定的喝了口茶,重新面对苏悦,摆出郡主架子道:“本郡主不日远嫁,宫内府里的事都不用操心。只一件,嘉荣心思单纯,本郡主不希望留在她身边的人中有那些胆敢利用她去攀龙附凤之人。即便你今日拒绝了沐王,焉知你是不是所谋更大,一个区区沐王入不了你的眼?”

苏悦气的连连点头:“对,对极了。多谢郡主指点。”苏悦气急却也是紧守着身份礼数,立刻施礼告辞。

何嘉荣见苏悦真的走了,甚是焦急:“柔淑,你为我这样考虑,我很是感激。只是这苏悦明明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为何这样说她。”

柔淑冷笑道:“莫慌,等上一等。”

半盏茶功夫过后,苏悦又转回来。这次柔淑倒是真心笑着迎上去。

苏悦冷冷道:“郡主的试探真是让人应接不暇,只盼望这次就到底了。”

柔淑这才真心真意道:“莫怪。莫怪。”

三人才坐下来好好说着话。苏悦这才松了一口,暗道侥幸。方才她都快走出上京城了,两个郡主的随侍才追上来向她赔罪,并再次邀请她回去。

不过这件事也是极好,彻底结交了何嘉荣与柔淑郡主。只是柔淑郡主不日就要远嫁。何嘉荣远不及柔淑在皇室中有影响力。若是柔淑郡主离开上京离开靖德去大樊。她少不得还得重新结识别的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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