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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祁函克?”叶漠看一眼呈放办公桌面的彩照,下面还有一些文字注解。再看一眼坐入沙发的池田剑。他已退下墨镜,黑阒的眼眸中有不容忽视的凌厉,配以整体的气势,狂野的危险。

“那天你掉头离开,就为了查这些?”叶之拿起研究,不解,“他怎么了?”

“‘嗅觉’正在执行一项新任务。散布多种渠道在暗处搜集资料,以挖出一个名为‘隐’的地下组织。但最近进程有些缓慢下来,只因他们狡猾地突然停止了一切活动,蛰伏了真正隐去。所以,让我们很难着手。”

“‘隐’?”叶之颇感兴趣。能被“嗅觉”盯上的组织,一定已形成了相当规模、而且具有相当的破坏力。

“一个专以盗窃企业内部机密资料为生,敲诈、勒索当事人的地下组织。因为发展迅速,而其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卑劣行迹让各地政府机构极为头痛,所以,才转交雷萨,希望我们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手法将他们剿灭。”

“祁函克是‘隐’的人?”顿一顿,叶漠问。池田剑的解释一定有所目的。

“暂时仍不敢确定。”池田剑答。

“所以,需要我来帮你确定?”叶漠在心中叹息。

“据我所知,他任职‘康远’企业。但看到他能自由出入‘丰程’大楼,着实让我有些好奇。巧遇上他,真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池田剑眯起眼,危险程度明显加深。

“隐”组织缩入龟壳防御,让他们束手无策,除了等待时机外别无他法。而那天竟然让他撞上头号嫌疑犯祁函克,算不算有所转机?

这时,门突然被扣开,风驰电掣地进来的孟隽云报告最近消息。

“漠!他消失了。秘书说,从昨天开始到今天一直都未见过他的身影出现。而且,缪建秋从美国打来第二十一个电话找人。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因急着汇报,根本未注意到办公室中还有其他“外人”,直到身后有传来冷冷的质问声,才惊醒过来。看到叶之咧大的嘴巴后,才看到突然撞入的狂野眼眸,吓了一跳,几乎跌倒。

“他说的是祁函克?”池田剑拎起小男生的衣领,让他靠边站立。注意力仍在叶漠身上。“看来,你给了他特别的关注。从他进入‘丰程’开始你就有所怀疑了?”

“不是怀疑,仅是谨慎的防范而已,好不好?”叶之终于忍不住大笑,“你以为叶漠跟你一样随时交替着双重身份,鼻子灵敏得足以较劲小狗狗?”

不理会叶之的调侃,继续盯着叶漠。呵,狡猾的叶之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嗅觉”成员若仅靠敏锐来追踪,整个组织早就完蛋了。

“有何收获吗?”池田剑毫不松懈。

“你不会感兴趣!”叶漠疲倦地用指尖划过眉宇,想回避,但被“嗅觉”的人缠上了,又岂会那么容易脱身?

池田剑看出端倪,思绪开始后退,退回原点重新布局。很显然,叶漠并不合作。本就沉默寡言的他若有意绕圈躲避,那么,事情会变得更棘手。

“你想把整件事压制下来?为什么?因为防范得当,自身未有任何损失,或是——庇护?”他毫不留情地问。调查祁函克的其间,当然不会错漏他为什么能在“丰程”来去自如的原因。这场交易的婚姻想来前景并不乐观,但叶漠却表现出了爱美人胜越一切的犹豫。

“剑!”叶之皱眉。

“不管祁函克做了什么,都只属‘丰程’内部的私事。”叶漠顿一顿,“至少,目前为止,是!”

“好!我等他公开的一天。”池田剑果断地站起,不再耗费时间。叶漠的性格——经过思量后说出的话语绝不会随意收回或改动。这一点是现在阻碍行动的关卡,却也让他折服,为了敬佩。

正准备离开,门突然被推开,重重地、出其不意地。若不是他闪躲敏捷,恐怕会被当场撞歪掉挺直的鼻梁。冷冷地看着来者,来者却目不斜视,直冲叶漠。手持一份刚出炉的《经济时报》,气急败坏地甩上办公桌——

邝涧!

“叶总裁,你真该好好欣赏一下今天的头版头条。”邝涧铁青脸色,丝丝颤音,“‘丰程’可算是风光到家了。”

“本年度最令人期待的合作案之大揭密?”孟隽云拿起来看,然后惊呼,“咦?这不是我研究的新产品资料吗?竟然上了头版耶!”

“你还敢说?”邝涧气不打一处来,掀开报纸,狠狠地抓起他的衣领,怒瞪眼前连犯了错也让人不忍责骂半句的稚气笑容,“我提醒过你多少遍?谨慎,小心,防备!可你呢?竟然,竟然被盗取了最重要的商业机密还不自知?现在与‘培亚’的合作计划要怎么办?你告诉我!说啊,你!”

“漠……救我呀。”孟隽云直咳嗽!天!谋杀啊!

“‘培亚’的湛总裁有打电话寻问?”叶漠盯着报纸的大幅标题,眼睛慢慢亮起来。

“暂时没有!”邝涧暴怒地吼,“不过,外界已经谣传纷纷了。其他报社的记者们不断地打来电话求证消息的可靠程度;还有商界的朋友们,善意的、恶意的——我的专线电话快要被打爆掉了。‘丰程’被人暗算,这是个多大的笑话,知不知道?”

狠狠地一脚踢上桌角,疼痛沿着脚趾直延伸到心中。这项合作案让高层们费了多少心机,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得到今天的成果?还来不及庆祝,却……

“我要怎么回答这些犀利的问题?漠!请教!”他咬着牙,尽力控制情绪。

外界的情况有多么糟糕,暂时还未得到确切的呈报。但负面影响一波接一波。股票受到波及,指数一定会一路下泻;更可怕的却是无法按时交出样品,更泄露出了合作案的机密资料,弥补“培亚”损失的巨额赔款已足以让“丰程”面临垮台的危险。

“沉默。”叶漠淡淡地答。祁函克到底扮演何种角色,目的及达到目的的渠道是什么,暂且还未显现。曝光只是投石问路的一种试探方式吧?“静观其变,就好!”

邝涧泄了气,“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一旁的池田剑同样盯着报纸的标题,阳光扫过黑色墨镜,闪动亮光。

“还要再等吗?”他问。已经有些明白叶漠“静观其变”的含义了。沉默是最佳的以退为进的攻略,而外界的谣言更为沉默添加了高深莫测的色彩。叶漠仍坚持耐心等待。但这一次的等已与初时的不同。反被动为主动了。“不过,我想他们不会让我等太久的。”

“隐”的速度只证明两点:一,因为太过信任祁函克,让他们有了全胜的把握,才会毫无顾虑地磨刀霍霍向“丰程”,接手这杯美羹,登上商界霸主的位置;二,因为太过信任祁函克,相信这一次的“隐”会死得很惨、也很彻底!

“看来又有有趣的事要发生?”叶之捏着下巴贼笑,“不知这次有没有我掺和的分,喔?”

“我要出席一个记者招待会。叶之,还想在香港繁忙的街头飙车吗?”见叶之兴奋地跳起,池田剑终于展露难得的笑容。他还得联系上雷萨,报告最新动向。旋开门,又回身,“漠!时机恰当时,我会再来。”

被“嗅觉”盯上的人,只有一个下场——灭亡!

“丰程”合作案大揭密;“丰程”股票狂泻;“丰程”被追讨赔款,逼入困境;神秘企业有意收购“丰程”;“丰程”……

缪萱翻完最后一张《经济时报》,脸色惨白得透明。

未料爸妈会追来英国见她;未料他们带来的竟是如此之坏的消息;未料叶漠惨遭恶变至今已有十多天,叶沙竟只字未提,是因为怕她担心?或是,事发因她,所以,自然将她摒除在外?她仍得回避,是不是?一个穿插其间的交易品,是无任何资格来发怒的。

“是祁函克吗?他设计将叶漠逼入死角?”她问。

他终是动了手。做到了威胁及警告——加上叶漠的那份。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明白祁函克所指何意,在他的概念中,只有打倒叶漠,才可能让她“回心转意”,投入他的怀抱。为什么他仍不明白?两个从未互相了解过的男女是不可能相爱的,更做不到厮守终身。

“何止!祁函克连带扫光了我的所有存款。该死!我太信任他了。”缪建秋咬牙切齿,一时的松懈竟让他有机可趁,端空了他的全部产业,“原本还想用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向叶漠套取些现金来周转。现在看来,他连自身都难保全,怎么来救急我这个岳父?”

岳父?他无耻地卖了女儿数钱的同时,还想冠上伦理道德的名称来享受优渥的头衔?缪萱突然闭上嘴,镇下慌乱的心神。父亲绝不会无缘无故赶来英国。为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难怪叶沙持着鄙夷、缪臻持着担忧双双回避,留下空旷的客厅任他们“密谋”。他们是否已在心中筑高围墙,防止缪氏父女的再次跨越呢?

只见缪建秋朝妻子使一眼色,马研立即堆满笑容挨过来,亲密地挽住女儿的肩。

“萱!要知道爸妈的后半生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爸爸都说了,叶漠自身难保,哪来能力再帮到你们?”缪萱木然地响应。

“傻瓜!叶漠早就成为过去式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现在谁才是真正的掌控者?祁函克!只要他稍有不满,随时都能置我们于死地。”

“然后呢?”缪萱冷问,心脏似已停止血液循环。

“呃,这个……”马研尴尬地笑,“庆幸的是,这孩子还算痴心。知道吗?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你呀。为了你以后能更好地生活。他爱你,真的爱你!”

“爱?不惜犯罪来为我建筑城堡?”缪萱不耐,“他提出了要求,来交换爸爸的资金吗?什么要求?”

“唔……”马研有些犹豫了。

“嫁给他!”缪建秋毫不迟疑。

“可你们已经将我嫁给了叶漠。一个女儿怎么可以同时许配给两个男子?”缪萱的身体开始僵硬。

“这有什么关系?”缪建秋开始不耐,“有那么多男人愿意娶你,是你的荣幸!目光放远一些。叶漠已经完蛋了,他根本无法给你优渥的生活,给你幸福。祁函克才能!听话,爸爸不会害你!”拿手机塞进女儿手中,“来!这是祁函克的电话号码,你亲自打给他,告诉他,你随时可以嫁给他。记住,最重要的,一定要警告他,把我的钱如数奉还,一分也不许少!”

薄薄的手机像是突然加重了分量,如铁块般砸入手心,几乎承接不住,滑落沙发。空气变得污浊,紊乱了呼吸。不知为什么,惯用的冷然外表竟同化不了情绪,酸了鼻尖,有浓浓的雾气迷蒙眼睛。交易品似乎仍是抬高了自己的身价,用货物来形容爸妈心中的她更为妥当!

这一刻,真的真的好想念叶漠。他淡淡的表情,他柔柔的呼吸,他怜惜的吻,他温暖的胸膛。一切的一切汇聚成力量,控制她的手指按下号码。

“喂?”是叶漠!他很淡、很平静的声音。亲切感瞬间涌上,泪水夺目而出。“喂?”电话那头的人疑惑,只能听到传出的静静的抽咽声。

缪萱不开口,隔着电波,隔着模糊的距离感觉他的体温。他仿佛就在身边,用清澈的黑眸凝视她的灵魂。逃避无用!叶漠禀持的概念是错误的。不提不问,贪婪的父母仍卡在中间,他们无形地驱散着想要围聚的爱情,想要结合的灵魂,让它们变成虚幻、薄弱。这一刻,她必须站起,作个了断。电话那头的叶漠竟不再追问,也不挂断,纵容着这通奇怪的无声电话,似在猜测中酿出最温馨的气氛。他——感觉得出是她吗?缪萱的泪止不住地滑落手心,握住!这时,缪建秋再也忍耐不住地夺手机,缪萱立刻挂断。深吸口气,凝聚力量,冷冷地瞪着父亲。

“你为什么不说?”缪建秋恼怒得几乎要一巴掌甩到女儿脸上。

缪萱站起,将手机搁置沙发,第一次用真正的内心迎上父亲。让他看清楚,他总认为能轻易控制、摆弄的女儿。

“我不会再嫁!叶漠是我的丈夫,永远都是!我,爱他!”

“你、你胆敢违抗我?”缪建秋惊惧地退后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缪萱。这是他的女儿吗?羞涩也毫无主见的女儿?“你这个不孝女!”

“孝?爸爸,你惟一施于我的只有寂寞!若以养育为基,那么利用我八年牵制住祁函克为你赚进的利润足以回报;加上用我换来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更足以划断我们父女之间的恩怨。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充当你的工具。哪怕只是形式上,也不行!”

“你……”缪建秋气结,扬起手掌就要挥出。瞬间,眼前人影一闪。叶沙的得力部下、孪生兄弟之一——格力亚轻松地控制住他的举动。

“缪建秋先生在我的宅邸动手,会不会太欠考虑?”叶沙扶着缪臻从楼梯走下,冷脸下逐客令,“格力亚,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人扔出我的房子,别弄脏了我的地方。”

“是!”遵照命令,抬了人就走。吓得马研花容失色,紧跟着抢救丈夫要紧。

“萱!我全都听到了。你好勇敢。”缪臻抱住她,喜极而泣,“你会幸福,一定会!”

“我要回香港!”缪萱坚定地答。她必须陪在叶漠身边。必须!

“现在不是时候!”叶沙皱眉。现在的“丰程”一团乱,回去,只会让叶漠分心。

“没关系,我陪她回去。”不知何时,叶星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梯口。她撑着拦杆,纵身跃下。法沙亦跟着学样,重磅的分量几乎踩断地板,“放心,我会负责照顾好她,将她安全地送回叶漠身边。”

“我们家有楼梯!”叶沙快要喷火!这次的警告针对两个——叶星及法沙。法沙舔一舔唇,好无辜的模样。

“是是是!楼梯,楼梯!”叶星毕恭毕敬地认错,一转身马上就做个滑稽的怪脸还以颜色,惹得缪萱娇笑不已,“我们明天早晨就走,怎样……”一边上楼,一边策划行程。

“看到缪萱找到幸福,我真的放心,也安心了。”望着缪萱的背影,缪臻浅笑。愧疚感在这一天总算填平。

“你放心,那我就更放心了。”叶沙环住妻子的腰,笑着吻住她红润的唇。

“她们回香港的事要通知叶漠吗?”突然想起,分开贴合的身体。

“不用!叶漠需要一个惊喜来调剂心情。”叶沙有些恼怒,“臻,你对我很不公平!”

缪臻羞涩着主动覆上丈夫的唇,延续间断了的吻。

是啊!好大的惊喜喔!有缪萱!更有——叶星!

而香港这边,战火越演越烈,越演越悬。

湛瑛不止一次受父亲委命,欲与叶漠进行私下交涉,寻求有效也最低损失的解决方法。但叶漠始终持回避态度,沉默着隐于幕后。于是,各方谣言更加肆虐弥漫。

叶漠框起了底线,任财政一路在圈内下滑,仅做了些小小的补救措施掩人耳目,看来束手无策的假象给了一直处于观望期的祁函克十足的信心。终于,他挺身而出,执行了收购计划。

最得意之时正是最疏于防范的时刻。池田剑果真适时出现,“嗅觉”见缝插针的行动力加上叶漠提供的祁函克偷盗的录像影带足以置他于死地,而祁函克幕后的“隐”组织更是因此受到极度重创。当池田剑告之一切顺利解决完毕时,叶漠才整理好资料,携邝涧及孟隽云招开新闻发布会,为“丰程”澄清事实真相,并以提前交出孟隽云修改完善的新产品样品来证明之前公布于众的资料纯属子虚乌有的恶意诽谤。叶漠以善用的冷静力挽狂澜,向世人表明:被冠以香港十大杰出青年的头衔的他并非徒有虚名。

接着,与“培亚”的合作案真正进入正轨,而经过传媒大力宣传的结果,是使叶漠的名字更响亮了一分。但,这些都不是他要的。当一切高亢恢复平静之后,疲倦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深切。

叶漠端着茶杯,站在窗前静止不动,遥望天际变化莫测的云层。眼前浮现她的影子。多希望她能陪在他的身边,哪怕只用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贴合着一句话也不讲,只安静地享受彼此的心跳,也是好的!身后似真的有一双臂圈他的腰而过。自嘲地笑——天!他是真的疲倦了,竟会产生幻觉。缪萱怎会回来?她应该仍在英国,等着腹中的宝宝成形,足够大——大到他再也无法将它从他们生命中抽出时,才会回来。想象她娇弱的身体挺着肚皮的可爱模样……娇弱。心又开始下坠。她能活着吗?当孩子产下时,她便奄奄一息地死去?还是根本支撑不到生产的那天……他的愉悦总被担忧分据,若缪萱死去,他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他将是“亲手”杀死她的刽子手,只因他的自私,渴望爱、渴望孩子、渴望家的温暖。这些都是他生命中最最缺乏的东西。然,缪萱一点一滴地为他筑起,才让他贪婪地舍不得放手啊!

双手环抱他的幻象仍未褪去,叶漠轻叹口气,转身想令自己清醒。身后却似有重量吊着他一起旋转。叶漠怔住,抚上腰间的双手,娇柔而温暖。霍然转身,闪着慧黠的眸,已泛起微微红晕、变得更健康的脸庞映入眼帘。是她,真的是她……

“我回来了。”缪萱笑着偎入他的胸膛,“对不起,我出走了一个月,让你担心了。你有担心我,对吧?虽然你知道我一直都在英国,却一直没有打过电话来问候。”这是认错还是控诉?哈!自行猜测啦。

“嗯!”叶漠不愿开口,只想拥着她,感觉她的体温。她回来了,投入他的怀抱。她的发还是那么长、那么软、那么香。

“可是我有打电话给你呀,那天不出声的奇怪电话。”嘻笑。解决了父母的事,她终能清清澈澈地立于他的面前。她是他的妻,爱他的妻,不带任何杂质的妻。

“我知道!”他怎可能感觉不出是她?

“我不是真的要离家出走,只是想让孩子安全地长成三个月后再回来。我要孩子,我们需要孩子!”解释。

“我知道!”他将为他的自私付出代价。

“我要活下去。我会让自己变得健康,不会让孩子死去,不会让自己死去。”她知道他担心这个,但他必须相信她。她要活,就一定能活。

“我知道!”叶漠的声音已经有些哽住。他虚弱却坚强的妻子。他要用什么来回报才能与她的付出相持平?

“你什么都知道?”缪萱困惑地抬头。本以为她的出走最起码会让叶漠小小地生气一回,然后她便可以施展小小的“媚”力让他心平气和。多有成就感呵。可现在,分明让她无用武之地嘛。不甘地撇撇唇角,“那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呢?”

叶漠托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游移的眸光终于落于她的红唇之上。吻她的欲望猛烈蹿升。他有多久未曾沾她的甜美?他可以吻她吗?会不会因此夺走她的氧气而让她呼吸困难?如今,同样的氧气量得两人分享着使用。她及孩子!

最终,叶漠决定,只轻吻一下,以慰藉泛滥的相思。

“我不知道,”他淡淡地笑一下,“你有多想我!”

吮住她的唇——是真的只想轻掠而过的,但缪萱的回应让他不能自控地深入、再深入……

“咳!”一声清亮的假咳声惊动温存的男女。

“叶星!”叶漠抬头望去,不能置信地惊呼。她——那么恨他的妹妹?

“嗯……外头那群家伙要我进来通报一声,有事要与你商量。”叶星尴尬地抓抓头发,调整不到适当的面部表情来面对二哥。而池田剑那个卑鄙、龌龊的小人竟以雷萨的行踪作为交换的条件。可恨的叶之还在一旁起哄,“好了,我说完了,你们继续!不打扰!”

“砰”,门关上!

“她!她……”叶漠仍未跳出惊喜。

“呀!你看到我时都未有这么惊奇的表情。”缪萱娇气地抗议,“我要吃醋啦!”

“你带她回来?”叶漠感动得真的寡言了。他的妻子带给了他什么样的礼物?

“喜欢吗?”缪萱问。谁带谁回来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叶星终于愿意面对叶漠!

“嗯!”这一刻除了发出简短的音节外,叶漠想不出能用哪种词汇来表达。他可爱的妻子。

“那么……”缪萱勾住叶漠的脖子,贴近身体,“以吻回报,好不好?”狡黠地笑。

覆上唇。一个月的相思又岂是十分钟能填满的?

而门外,叶星拽住池田剑的衣领,将他逼入死角。

“说!雷萨在哪儿?”叶星怒火中烧。一提到雷萨便恨得牙痒痒。那个不辞而别的家伙。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行踪向来飘忽不定。就算是‘嗅觉’的成员也很难联络到他的。”池田剑竟能忍住笑,保持冷峻地答,“不过,他倒是托我探视你的近况。也托我转告一句话——他很想念你!”

叶星一窒!想念?脸颊有一瞬间的红潮浮显,但立刻又换成凶狠的表情。

“好了,好了!”叶之圈住妹妹的身体,平复她的怒火,面对池田剑,“祁函克真的漏网了?”

“唔!是我们的疏忽。虽然加紧也加密了搜寻工作,但暂时仍无消息。”池田剑面无表情,“因他的缘故,收购计划失败,而‘隐’也因他而瓦解。除了我们,恐怕‘隐’的幕后首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现在我只担心被逼入死路的他会不顾一切找叶漠的麻烦。”

“需要我加入吗?”叶之闪着兴奋的光芒。

“求之不得!”池田剑耸肩。

不管怎样,目前的状况,他们更需要加倍小心。

叶之考虑一下,突然想起什么,拍拍池田剑的肩,笑道:“有没有兴趣去缪萱的学校‘辉希’大学走走?”

“做什么?”

“我想起了一个极单纯、所以也危险的女生。不知她现在状况怎样了。”叶之笑得奇怪,挽住叶星,“来吧!这一次让你加入我们的冒险之旅。”

“哇!”欢呼雀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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